第316章 婚禮推後(1 / 1)
賀清珩沒法回答她這個問題,盯著她蒼白的臉看了一會兒後,他跟服務員要了兩瓶啤酒。
“我知道你蘇嫵的死讓你很難受。”賀清珩接過服務員遞來的酒跟杯子,給她倒了一杯,“聽我的話,先吃點東西。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的,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滿意的答覆。”梁筱憋回了眼淚,“再滿意的答覆也沒有任何用呢,她死了,再也回不來了。而且小睿現在生死未卜,我不知道他在哪裡,更加不知道他們到底遭遇了什麼。”
梁筱說著,一口悶掉了一大杯的酒。
“我是不是很沒用?”她看向賀清珩,眼淚吧砸吧砸地往酒杯裡掉。
“不是……”在他心目中,她已經足夠好了。
只是老天不公,好不容易在蘇嫵即將收穫幸福的時候,卻帶走了她。
“蘇嫵的死還有蘇睿的失蹤絕對不是什麼巧合的事情。”賀清珩說著,往她的碗裡夾了一隻蝦仁,“筱筱,他們到底是因為什麼才去德國的?你之前還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
她來帝都不過一年的時間,即便是得罪了什麼人,為什麼不能衝著她來,非得去這麼折磨蘇嫵!
梁筱沉默,心裡只覺得這件事應該不至於就葬送掉蘇嫵的性命吧。
但如果是的話,那麼她要查的那個人就真的太恐怖了!
她想了想,顧及到自己現在跟賀清珩的關係,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我回去再想想吧。我現在腦子很亂,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開始思考。”說完,梁筱開始低頭吃飯。
賀清珩有一點說的對,她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身體,如果自己再倒下去,誰還幫蘇嫵去討回一個公道,誰還去找失蹤的蘇睿。
梁筱隨便吃了點東西,便準備回去了。
賀清珩想送她,但被她拒絕了,“我是回鄒家,雖說婚禮沒有正式舉行,我跟鄒南謙之間還差一個結婚證。可我跟他結婚這件事已經昭告天下了,我不想辜負他。”
她說完,衝著賀清珩輕輕鞠了一躬,臨上車前她突然想到了什麼,“我姐姐的死跟安苒沒有關係的,對吧。”
賀清珩如實說,“她精神失常,又感染了艾滋,醫生說她最多隻有半年的時間。目前關在精神病院裡,這次絕對不會再讓她跑出去的。”
“是嗎?”她點點頭,折身上了車。
等她到了新房時,傭人看到她回來,都十分擔心。
畢竟少奶奶在新婚當天失去了親姐姐,這件事在帝都已經造成了不小的風波。
現在不管是警察還是媒體人都相當關注這件事。
早上的時候家門口還圍了一幫記者,好在被人給趕走了。
“少奶奶,您沒事吧?”其中一個傭人上前接過了她的包。
梁筱換了鞋子徑自往樓上走去,身後還跟著一名傭人。
“少爺從昨天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誰也不見。幸好沒有再砸東西。送過去的飯菜也都吃了點。”
梁筱聽著回應了一聲,走到了臥室門口。
擰開把手的時候發現房門並沒有鎖上。
此時的鄒南謙正坐在陽臺上,手邊的平板內放著新聞。
是關於昨天婚禮現場發生的事情,即便鄒家跟聞家已經竭力在降熱搜了,但現場的影片還是流傳了出去。
梁筱聽著平板內傳來的尖叫聲還有痛哭聲,彷彿一下子又回到了昨天。
她下意識蹲在了地上,雙手捂住了耳朵。
眼前的一切彷彿再度被鮮血染紅一般,十分恐怖。
直到這個時候,鄒南謙才轉過輪椅,關掉了平板上的影片。
“筱筱、筱筱?”他叫著梁筱的名字,雙手試圖把蹲在地上的人扶起來,反而身體稍稍一動就帶動了身下的輪椅,而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梁筱立刻被響聲弄得回過神來,她趕緊扶起了鄒南謙,“沒事吧,你有沒有摔著?”
鄒南謙搖搖頭,反倒是擔心地看向她,“倒是你,偏偏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我卻犯了病,不能守在你的身邊。”
鄒南謙言語間充滿了歉意,更是心疼地一把將人抱在了懷中。
梁筱繃著身體沒有動,只是腦子裡還在回閃著剛剛影片裡的畫面。
“南謙,求你幫我一個忙,把現在網上流傳著關於我姐姐去世的新聞全部撤掉,好不好?”她不想蘇嫵到底還要被人點評。
網路上各種各樣的人都有,甚至好多人都不會心疼受害者為什麼會遭到這樣的對待,反而會覺得是他們的錯。
鄒南謙滿口答應,“我現在就叫人去做!”
“南謙,結婚的事情……”她頓了頓,沒有把話說完。
他們的婚禮因為蘇嫵的死戛然而止,而依照原本鄒家的安排,是在他們正式舉辦完婚禮後才會去領證。
如今白事在前,梁筱不得不將自己的婚事再往後推遲。
“我明白,先以你姐姐的事情為首位。”鄒南謙鬆開了她,語氣裡滿是傷感,“我也沒想到你姐姐會被這麼殘忍對待,是不是她得罪了設什麼人?蘇睿找到了嗎?”
梁筱搖搖頭,現在警方、溫家、聞家以及賀清珩那邊都派出去了不少人手全城尋找蘇睿的蹤跡。
只盼老天爺保佑蘇睿相安無事!
鄒南謙見她臉色蒼白,不免心疼了起來,“你去洗個澡,我讓人給你囤燉點參湯。你放心,我現在就讓人跟著警察一起去找蘇睿。他肯定沒事的。”
梁筱點了下頭,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末了走到房門口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轉身看向鄒南謙,“南謙,我這段時間還是住在原來的地方,我想陪著我姐姐,等著小睿回來。”
“我明白,爸媽那邊我會去說的。”鄒南謙很是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只是看著她魂不守舍的樣子,到底還是忍不住多說了一句,“筱筱,我們是夫妻,我希望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第一時間能想到的人就是我。”
他這句話到底還是意有所指的。
梁筱怔了怔,微微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