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他遺憾沒能照顧好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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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見一面都不行?”梁筱看著蕭芳芳,視線轉向了老爺子,她鄭重道,“我知道我的出現給你們帶來了困擾。但我只想見他一面。”

“溫家主,我們的話已經說得十分清楚了,我希望你能明白。”

“那就等所以得賓客都離開,可以嗎?”梁筱放下姿態,“我不會給你們增添任何麻煩,如果今天的事情被媒體惡意報導,我會親自公關。”

“老爺子,您就看在筱筱跟二爺從前那麼相愛的份上就答應了吧。”姜媛媛趕緊上前幫腔。

就連聞璟也忍不住開了口,“老爺子,不管怎麼說梁筱也是餅餅的親生母親,她是有資格送清珩一程的。況且……”

賀老爺子聽著二人的話,內心十分抗拒,奈何眼下賓客越來越多。

“行,你先出去,等清珩的告別儀式結束,賓客全部離開,你再去見他。”

眼看著老爺子鬆了口,梁筱鼻子登時一酸。

只是這樣的場合她不方便繼續待下去,只能先離開。

很快,告別儀式正式開始,隨著哀悼音樂響起,全場肅穆。

梁筱躲在簾子後面,聆聽著主持人對他的生平介紹,彷彿一下子替他走完了整個人生。

姜媛媛匆匆走了一下流程後便來後面陪她,看到梁筱眼中的傷感,姜媛媛一時間五味雜陳。

“筱筱,你沒事吧?”

“我沒事。”梁筱此刻說不出自己到底是傷感還是不傷感,明明腦中對這個男人的印象已經不深了,可自己就是想不惜一切見他最後一面。

“筱筱,你也別多想了,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姜媛媛抱住了她。

其實這話她說得十分違心。

剛才在外面正好遇見了伊莉莎帶著餅餅,四歲大的孩子看著父親躺著冰冷的冰棺中不哭也不鬧的,樣子冷靜地讓人心疼。

餅餅這孩子她是見過幾次的,過於早熟,才四歲大就看透了生死,可能知道哦啊自己在不久的將來就會去陪伴賀清珩,所以才會這麼冷靜吧。

一想到這個孩子一旦找不到適合的骨髓配型,說不定連一年的時間都沒有了。

姜媛媛意識到這點後,猛地看向梁筱,如果她再知道這個訊息,該多崩潰。

丈夫沒了,孩子也沒了,這世上有多少人能接受的住這樣的打擊啊。

就在這時,儀式結束了。

悼念會堂內的賓客陸陸續續散了。

梁筱直到人都走光了,才緩緩從簾子後面走出來。

明明距離冰棺不到幾米,可越是靠近越是不敢去看裡面的男人。

梁筱秉著呼吸,一口一口地喘著氣。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花了多長時間才走到冰棺門口,可是看到裡面躺著的那個男人,她反倒是笑了起來。

“原來就是你四年前欺負了我。其實……鄒南謙幫我恢復四年前的記憶時,我想起了你。在我出車禍當天,我是見過你的。”她說著,伸手撫摸著冰棺上面的那層玻璃蓋,彷彿在撫摸賀清珩的面頰。

他跟自己僅有中的記憶里長得一模一樣,即便合上了雙眼,也能想象的出這人活著時該有多矜貴、意氣風發。

可現在,他就是一具冰冷的屍體躺在這裡,不能動,不能睜眼,不能開口說話。

更不能為當年的自己去辨別什麼。

“賀清珩,我忘了這四年來的記憶,也忘了咱們是怎麼認識的。”梁筱嘆著氣,手指一遍遍描摹著冰棺,“真的好遺憾現在才知道我們之間還有這麼多過往。”

她說著,低下頭來,細細的看著賀清珩的緊閉的眉眼,“我剛恢復四年前記憶時,鄒南謙不斷地提醒著我你是欺負我的人,可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不討厭你,不恨你。”

“我應該恨你的,可為什麼不恨呢?”她說著說著,眼淚不可控制的滾了下來。

隨之,梁筱跪在了冰棺跟前,“你為什麼不再多等我幾天,也許我真的會原諒你的,也許即便我想不起什麼,我也會跟你走下去。”

她不停地說著一些事情,可男人永遠都不會睜開眼睛來再看她了。

就在這時,杜仲出現在了梁筱身後,“少奶奶,你節哀。”

梁筱聞言,立刻站了起來。

看到杜仲時不免覺得有些陌生。

“抱歉,我出了點事,以前的事情想不起來了。你是……”

杜仲勉強笑了一下,“我是二爺的助理,跟著他好幾年了。你失憶的事情姜小姐已經告訴我了。”

“是嗎?”

“少奶奶,原本以為我們沒機會再見到你了,沒想到……”說起這個,杜仲十分慨嘆,“你消失的半個多月裡,我跟二爺一直在追查您的行蹤,只是沒想到會發生這些事情。”

“所以說,他的死跟我有關對嗎?”

“二爺的意外是任何人都不像預見的,您也不必太自責。”

“我怎麼可能不自責。”一想到賀思爾說的那些話,她根本沒辦法釋懷。

“如果不是我,他現在……”

“少奶奶,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等二爺下葬後,我希望您能搬回去跟小少爺一起住,他還小,現在身邊正是最需要人的時候。”

別的,現在跟梁筱說也不合適。

原本賀清珩在世時的計劃是送梁筱跟孩子一起出國的,但梁筱這人性子又倔,讓她放棄溫家,放棄為蘇嫵報仇,絕對不可能。

“我知道,我現在也該承擔起一個母親的責任。不管將來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是那個最應該守護著他的人。”

“少奶奶,您能這麼想就好。”杜仲很是欣慰。

但留給梁筱的時間並沒有多少了,殯儀館的工具人員已經來通知要去火化賀清珩的遺體。

眼看著遺體被人推走,梁筱的心跳陡然落了一拍。

她下意識想跟上去,卻被杜仲給拉住了,“少奶奶,人死不能復生,節哀!”

節哀……

她怎麼節哀?

只是這短短的半個月時間內,她可以輸已經錯過了他們的一輩子!

“杜仲,他走之前是不是很痛?”

“二爺不痛,他只是遺憾在有生之年沒能好好照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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