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七十六)風蕭蕭兮易水寒(1 / 1)

加入書籤

“糊塗!事情要是這樣簡單就好辦了!你想剷平人家的營地,你就不怕他們用科林做人質?獸人一向窮兇極惡,他們如果做出撕票的舉動,這其中的後果豈是你我可以承擔的起的?”泰圖斯狠狠的教訓了一下魯莽的戰士。

“那您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呢?”

“此次營救行動,必須秘密潛入,這是唯一的方法。而潛入的前提是我們必須派出去一個臥底到那個地方進行埋伏,到時候可以和我們裡應外合。。。而這個任務的最佳人選就是你,基德同志!!”

聽了這話,坐在宿舍角落的獸人基德突然瞪大了眼睛,他一時還不敢相信上尉說的話是真的,於是又問了一遍:

“上尉,你是說,我來當臥底?”

“沒錯!這個任務只能交給你來完成。”

“可是上尉,我恐怕才疏學淺,難以擔當重任啊!”

“行了基德,你也不要推辭了,你這個人是最適合當臥底的人,因為你本身是獸人血統,你的長相不會引起敵人的懷疑,二來你又是我們帝國的戰士,我相信你也一定總想著為帝國效忠和立功吧,好了,這次你的機會來到了。”

基德的小眼睛眨了眨,又沉思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對上尉說:“好吧,上尉,既然您都這麼說了,我也只有恭敬不如從命了,不過你必須得教給我怎麼做才行。”

“這個肯定要教你的,我跟你說啊,這樣。。。。。。”

泰圖斯上尉和戰士們熱火朝天的商議著作戰計劃,一直到晚上十點半,上尉才離開宿舍回到自己的住處。經過剛才的一番談話,B-12連隊已經基本擬定了作戰計劃,而計劃的實施時間,就在明天早晨!

一個晚上的時間過得很快,第二天早晨同志們在公雞剛打鳴的時候就都起床了。按照昨天擬定的計劃要求,今天早晨基地要派車載著獸人基德到離鋼牙營地不遠的地方,在那裡分別後,基德就要獨自一人踏上拯救科林上尉的路途。

為了使戲演的真一點,基地特地給基德送來了一套監獄犯人穿的囚服,基德穿上了以後一照鏡子破破爛爛的還真是那麼回事。接著,在連隊戰士們的護送下,基德來到了基地的操場上,在那裡指揮官泰圖斯已經等候多時了。

泰圖斯看到基德來了,自己先迎了上去。他親自給這次任務的執行者規整了一下衣服褲子等隨身裝備,一邊弄一邊對他說:

“基德,你該怎麼做昨天我已經全教給你了,科林上尉是死是活,這次行動能不能成功可都看你自己的了,不要讓我們失望!”

“上尉,放心吧,我一定見機行事,並出色的完成您交給的任務,我會跟您聯絡的。”

“好,就這樣吧,什麼也不要說了,祝你一帆風順!”

“謝謝上尉,我走了。”說完,基德剛想要坐車離開,突然小夥子洛奇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只見他不知什麼時候手裡竟然拿了個玻璃杯,裡面乘著白色透明的液體。

“基德兄,成敗在此一舉,我希望你和科林上尉都能平平安安的活著回來,這杯酒既是踐行酒,也是壯膽酒,你一定要乾了它!”

“好嘞,小洛你放心吧,哥哥我一定不會有事的,回來咱們還要一起喝酒呢!”說完,在眾目睽睽之下,基德接過洛奇手中的酒杯然後把裡面的白酒一飲而盡,然後對眾人敬了個軍禮就上了軍車。

車子駛出基地後,就奔著鋼牙營地的方向去了。一路上基德的心情十分的不平靜,他有時候還真懷疑自己能不能完成上尉交給他的這個非比尋常的任務,但是每當他這樣想時,他的心中就浮現出父親經常跟他說的那句話:世上無難事,只要肯登攀!這十個字的座右銘他記了一輩子,也實踐了一輩子,以前經過了那麼多的艱險磨難都挺過來了,現在眼前的這點問題又算得了什麼呢?一想到這兒,基德深吸了一口氣,呼吸變得再次平穩起來。

一路上,基德一邊想著一會兒即將要辦的事情,一邊還不忘和司機聊天,看起來他的心情此時是十分的放鬆的。當司機問他心裡緊張不緊張的時候,基德猶豫了一下便脫口而出:

“說一點兒也不緊張那肯定是假的,我只是適度的緊張而已,這樣的緊張感可以提高工作效率。”

“是嗎,到現在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情跟我幽默,真是服了你!”

“你不知道吧,我們獸人一向是以膽大包天聞名於世的,我們有茹毛飲血的傳統,這樣的習慣使我們的血液中天生就存在一種難以被征服的野性精神,你懂不懂?”

“那麼說你不怕死咯?”司機白了一眼基德。

對於這個問題,基德沒有正面回答,但也不迴避,只說了句:“生死有命,有些事情你是無法左右的!”

汽車一路狂奔,很快就到了鋼牙營地附近。當車子停下來的時候,司機抿了抿嘴說道:“獸人兄弟,我也只能送你到這裡了,接下來的路你就要自己走啦!”

“多謝你,哥們兒,咱們現在就要分離了,我祝你一路順風。”

說完,基德衝著司機打了個手勢便下了車,徑直朝著營地的方向徒步走了過去。

“祝你一路順風,這話應該是我對你說才對吧!”司機尋思著,不一會兒就踩了油門離開了。

基德一個人在荒無人煙的平原地帶邁著大步行進著,現在他距離自己的目的地已經越來越近,一切的一切即將拉開序幕,他的雙眼死死的盯著前方,雖然那裡什麼也還沒有出現。他的眼前除了一些枯萎的草木,別無他物;他的耳邊除了嗖嗖的風聲,也一無所有。碩大的一片草地上,這個孤獨的行者正在朝著最終的聖地邁著堅實有力的步伐前進著,前面將要面對的是什麼,他無從得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以自己的實際行動來博得命運女神的垂青。

行路難,但意志堅,獸人的命運不需要誰來垂青,它一直牢牢的掌握他自己的手中!

隨著基德不斷地前行,鋼牙營地在他的眼中已經由原來的一個小黑點慢慢擴大為一片黑壓壓的建築群。現在天剛矇矇亮,營地的瞭望燈塔上的聚光燈還在四處的擺動著,照耀著可能出現在燈光範圍內的一切物體。當基德走到離營地大門只有二十幾米的時候,他終於被哨塔的燈光給發現了。今夜執勤的獸人大兵看到了可疑人物後第一時間拉響了警報,隨即警報聲傳遍了整個營地,把睡夢中的人們都驚醒了。

不一會兒,營地的大木頭門開啟了,從裡面走出來一隊人馬,基德打量著這群人,只見他們每個人都佩戴著武器,為首的一個人走在最前面,個頭兒明顯比其他的獸人要高出一大截,他們出來以後,衝著基德就喊了出來:

“前面的人站住,你是從哪兒來的,趕快報上名來!”

基德聽到他們喊話,連忙小跑著上前幾步湊到大個子獸人的身邊對他說:“將軍您好,我是從人類的布萊爾指揮中心偷跑出來的囚犯,跑了一天才跑到這裡,請你們收留我吧!”

“囚犯?你讓我們怎麼相信你?”大個子獸人瞥了一眼基德疑惑的問道。

“你看,我手臂上這些傷疤,還有後背上這些紅印,都是被帝國的星際戰士虐待的結果啊!”說完,基德把受傷的痕跡露出來給大個子獸人瞧看了一番。

“天哪!這些喪盡天良的星際戰士,竟然把你打成這樣,兄弟你真是受苦了啊。。。這樣,你先跟我們進去吧。”說完,在大個子獸人的帶領下,基德一瘸一拐的跟著他進了營地。

基德一邊跟著頭目走著,一邊觀察著基地裡的情況。這個基地和普通的獸人據點並沒有什麼很明顯的區別,遍地都是木頭和鋼鐵混合製造而成的粗糙小屋子,這些屋子長的模樣幾乎都差不多,乍一看還真不好分辨哪個是做什麼用的。他還觀察到營地有兩個哨塔,一南一北各有一個,現在正在做著黎明前最後的巡查工作,兩道明亮的圓形光圈不斷的在營地四周圍的每一個角落裡掠過,在這遍照一切物體的輝光中,似乎任何東西都逃不出它的法眼。

走到營地的中央,大個子獸人示意身後的戰士們解散,然後自己單獨帶著基德前往了一座高大的建築中。進去之後,兩個人穿過一條狹窄的小道,然後來到一個房間號為102的屋子前方。大個子獸人敲了敲門,然後只聽裡邊傳出來一聲“進來”,兩個人隨即就走了進去。

基德一進去之後,發現裡面竟然裝修的富麗堂皇。當然,這種富麗堂皇和人類建築的清新典雅是無法相比的,但是它在獸人的裝飾風格中卻顯得別具一格:屋子四壁都是整潔的乳白色牆壁,一絲汙點都看不見,南面的牆上掛著一個向外突出的大型麋鹿犄角,下面是一副相框,裡邊的一位獸人軍官正筆挺的站在一座不知名的建築旁,照片中的人紅光滿面,器宇軒昂,豹頭環眼,闊嘴挒腮,飽經風霜的臉上一對血紅色的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瞪著,顯得十分有精神;再看屋子中央是一個深紫色的木頭辦公桌,桌子後面正坐著一個獸人,基德看了看這個人,原來他就是剛才照片裡的那個獸人。

這時,坐著的獸人說話了:“湯姆生下士,你來這裡有何貴幹啊?”

“報告上尉,我們剛剛抓住一個從人類的布萊爾指揮中心逃出來的獸人囚犯。”

“是嗎,就是你身邊這個人嗎?”

“是的,上尉。”

說完,那個有著上尉軍銜的獸人放下了手中的雪茄,然後站了起來仔仔細細上下打量著基德,不一會兒,他皺了皺眉頭,問了一個問題:

“兄弟,你叫什麼名字啊?”

“報告上尉,我叫基德。”

“人類的營地守衛森嚴,你又怎麼能逃出來啊?”

“哦,是這樣,我們在監獄裡每天都會出來放風,我就是藉著放風的機會偷偷溜出來的。”

話音剛落,身邊的那個大個子獸人就開口說道:“是啊,上尉,你看他的手臂和後背,都是人類嚴刑拷打的痕跡,從這些痕跡中我們大概可以相信他沒有說謊。”

“是嗎,給我瞧瞧!”話音剛落,基德就擼起了袖子,露出了手臂上的假傷疤,然後又脫去上衣,露出結實的肌肉,在他的後背上,也同樣有幾道偽造出來的紅色印痕。

“畜生,這幫人簡直不是人!我龍格爾大酋長髮誓要殺光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八蛋!”說完,他的手握成拳頭然後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湯姆生下士,馬上為這個兄弟安排住處,吃喝都要好好招待,既然他投奔了我們,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咯。。。就這樣吧,趕快去辦!”

“是的,酋長大人!”說完,大個子獸人帶著基德走出了屋子,出來之後朝著居住地走了過去。

兩個人一路奔波,最後在基地角落裡的一個小房子前面停了下來,這個房子的門是開著的,現在已經有不少的人陸續從裡面走出來,不停的伸伸胳膊伸伸腿兒呼吸著新鮮空氣。洛奇跟著湯姆生進去以後,發現這裡是一個容量很大的宿舍,和自己在人類監獄中呆的那個宿舍差不多大。裡面有不少人現在正在熟睡中,還有人正在穿衣服鞋襪,準備往外走。

“基德,你就睡這個床吧。”

“就是這個8號床嗎?”

“是的,大兄弟,你以後就在這裡休息,記著在這裡好好給我待著,別惹出事端來。”

“好的,下士同志。。。那個,我可以就這麼一天都躺在床上嗎?”

“當然不行,我們需要你的時候你就得來幫忙,比如營地裡大小一些勤雜事務,還有營地的防衛任務你都得參加,明白嗎?”

“知道了,長官!”

大個子獸人向基德吩咐了一下閒雜事宜,然後就轉頭離開了。基德坐在床上,看著周圍躺在床上的獸人,他們的呼嚕聲真大,比人類的呼嚕聲不知要高上幾個調門兒!還有,這個宿舍裡竟然和自己原來呆的監獄一樣,屬於臭氣熏天的型別。獸人們的腳丫子和褲衩的騷氣味兒不停在空氣中迴盪著,基德一開始還真有點兒不適應,但是最後還是咬咬牙忍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時間指向了早晨七點半鐘,該到了吃早點的時間。基德剛才在床上休息了一會兒,這下兒肚子也有點兒餓。於是他加入了宿舍中向外湧動的人流,和大家一起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

到了飯堂裡,他發現這裡早已經擠滿了前來用餐的獸人。這個地方和人類的食堂相比,簡直是又髒又破,簡陋的沒有辦法形容了。在食堂裡到處可以看見蒼蠅蚊子在嗡嗡的飛著,有時候落到飯桌上,有時候又落在飯碗裡,吞吃著碗裡的食物。地面上時不時還能看見幾只老鼠在肆無忌憚的穿行而過,好像這裡的老鼠是完全不怕人的一樣。獸人們的聲音也大有蓋過天之勢,一個個吵吵嚷嚷,推推搡搡,一點兒秩序也沒有,不時的還會有人與人之間的肢體衝突,而罵街的現象在這裡更是一件屢見不鮮的事情,幾乎所有在場的獸人,除了基德之外,都在他孃的他孃的罵罵咧咧的衝著別人喊話,對於這一切,基德其實早有準備,因為他以前在獸人軍營裡吃飯就是這種狀況的,不過那時候軍官們管的比較嚴,所以同志們也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兒。不過像這樣罵人就像家常便飯的情況他還是頭一次見到。

基德領了飯碗,然後就排到了長長的打飯隊伍之中。等候吃飯的人還是蠻多的,粗略數一數大概有二三十人。他們每個人都長得和基德一樣人高馬大的,基德有時候就不住的想,如果每個人都想他一樣胃口那麼大的話,這個小小的食堂是不是要準備幾噸的飯菜來應付他們的大嘴巴呢?

就在這時,前面忽然出了狀況。只見排在基德前面幾個身位的兩個獸人此刻正推推搡搡的要對對方動手動腳,嘴裡還罵罵咧咧的喊個不停:

“你他孃的是不是找死啊,故意在後面戳我是吧!”

“誰他孃的沒事兒找事兒戳你啊?我有病啊?”

“告訴你,別再後面動手動腳的,再碰我小心我一拳打死你個蠢貨!”

“放你孃的屁!只會嘴上放空炮的傢伙,有種跟爺爺較量一下敢嗎?”

說完,兩個獸人就擼起了袖子準備幹架,排在前面的一個獸人先是用手中的飯碗砸了後面獸人的腦袋,後面的獸人捱了打,腦袋上立即起了一個大包!

接著,後面的獸人也還手了,他抬起腳一個黑虎掏襠衝著前面獸人的下體就踢了過去。獸人沒有想到他能下如此狠手,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中招了。只聽啊的一聲,獸人捂著自己的小弟弟倒在了地上嗷嗷嗷的嚎叫著,飯碗也滾落到一旁。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