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與遲掌權同擔責罰(1 / 1)
遲天止終於明白了,這些年北陌為何總是被其他幾人逗弄,卻還一副甘之如飴的模樣,因為他是真的大愚若智。
“司奎大人身上並沒有外傷,也沒有中毒,死因就是脖頸那道細微的紅痕,上痕跡外翻,一擊致命,說明兇手應該是個八尺有餘的男子,不可能是金嬤嬤。”万俟湛那股疏離散了不少,對著北陌解釋道。
聞言,遲天止嘴角露出讚賞的笑意,果真是沒有看錯人。
北陌不甘心道,“那也有可能是一個身量極高星力高強的女子。”那雙眸子眨巴眨巴上下打量了一下遲天止,嘴角揚起隱秘莫測的笑意,“比如咱們掌權這樣的。”
遲天止目不忍視的瞪了北陌一眼,她就不該讓他來,本想著他星力高強,有什麼事也可以照應万俟湛,可北陌這腦子簡直是異想天開,查案的時候純屬給你找絆子。
夜幕陰雲漸漸散去,天空微露啟明,五更聲已經響過,看時辰估摸是卯時了,宮門已經大開準備早朝了。
“你們拿我的令牌求見太子,把金嬤嬤帶回遲家,早朝過後我親自審問。”遲天止也不在耽擱,把腰間刻有遲字的掌權令牌交給了万俟湛,吩咐道。
交代好善後,遲天止疾步踏出屋子,便凌空而起,越出了高牆,片刻身影便消失不見,僅留下風吹衣角的獵獵作響聲。
万俟湛眸光清透,立在那半暗未明之地,望向那消失不見得身影,嘴角綻開一抹笑意,滿面春風,旖旎明淨。
那是他這十九年來第一次笑,原來這便是心底愉悅的滋味,好像還不錯。
人總是充斥著貪念與慾望,求而不得,你既拉我逃脫地獄,又為何讓我生不如死。
議政殿,肅穆威嚴,壓抑沉悶。
元坤帝第五慕和一臉不悅的盯著跪在地上的遲天止,怒道,“遲卿,朕惟你重任,你卻連個賑災銀都護不住,簡直枉顧朕的信任。”
在眾人凝視中,遲天止緩緩抬頭,眸光深沉,語氣淡淡道,“陛下息怒,五日之內臣必定追回賑災銀。”
賑災銀之事多半與裴家有關,可她如今掌握的證據沒有一樣與裴清絕有關,到底哪裡出了疏漏。
而裴清絕這麼多的目的又是什麼。
遲天止揚眸向裴清絕看去,只見他也正望著她,眸底一片璀璨,那是讓人看不懂的光,熠熠生輝,仿若黎明破曉時吞破黑夜的朝陽,帶給人希望與美好。
“好。”元坤帝也不過分咄咄逼人,點頭應了。
裴清絕衝著遲天止揚唇一笑,眼底那抹璀璨的光隨即消散,只餘一汪深邃。
那眸光讓遲天止脊背一涼,一股莫名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只見那人緩步出列,向元坤帝俯身行禮,那雙湛藍色的眸卻始終盯著遲天止,頗有些幸災樂禍的問,“那不知遲掌權若是沒找回賑災銀當如何。”
此言一出,滿朝皆是議論紛紛的聲音。
“是呀,遲掌權既然立了軍令狀,便該說了懲罰。”
“沒錯。”
“遲掌權不能仗著身份,口平白話。”
“老臣附議。”
“臣附議。”
一向與遲家不睦的幾個年老官員連聲附和,有甚者更是放下手中的笏板,跪倒在地,呼喊附議。
如今的局勢可不是太子一人獨大了,他們也得乘此機會尋求庇護,不過首先要和太子劃清界限。
遲天止真想與這些老傢伙爭論一番,一個個的琉璃院尋歡作樂,卻偏偏喜歡彈劾別人。她何時立了軍令狀,她不過是安撫元坤帝,承諾自己會在五天內找回賑災銀。
皇后剛被囚禁,這些人就上趕著貶低遲家,還真是提前表衷心,與太子劃清界限。萬一太子受到牽連,立馬有藉口攀附他人。
遲天止眉頭蹙著心裡暗暗腹誹裴清絕,若不是他多嘴,她剛要開口,一道溫潤的聲音響起,“父皇,兒臣願意同遲掌權共同查探此事,五天之內若找不回賑災銀或抓不到兇手,兒臣願一同受罰。”
她抬眸望了過去,有些疑惑的打量了一眼第五修澤,她實在想不到,寧王居然替她說話。
他應當是剛回京都不久,今日第一天上朝,三年前皇帝下令著年及弱冠的皇子下放歷練,元坤帝子嗣稀少,當時年滿二十的皇子只有兩位,最不受寵的大皇子安王也是她的表哥,遲貴妃之子第五修琮,還有如妃之子寧王第五修澤。
第五修澤選了最為苦寒貧窮有天然屏障之稱的南山郡,倒是不負眾望,如今的南山郡可真是今非昔比,也算是榮耀而歸。
如此,是不是表哥也快要回京都了。
第五修澤對遲天止溫潤一笑,一如當初那個芝蘭玉樹的君子模樣,只聽他又道,“裴掌權掌一國刑罰,小王還請裴掌權不吝賜教該受何刑罰,小王也好立下軍令狀。”
裴清絕眸光不善,冷然道,“管教不嚴,查探不利,致使國庫損失,龍泉百姓遭殃,該重責五十杖,罰俸三年。”
“那我與遲掌權同擔。”第五修澤俯身向元坤帝行了一禮,堅定道。
賑災銀之事便在第五修澤的介入下成了兩人共同督察,遲天止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此事與東宮有千絲萬縷的關係,若讓寧王插手,可真不那麼好辦。
遲天止面色不虞的踏著那白玉石臺階漫不經心的走著,身後一道溫潤的聲音傳來,有雙手輕拍了下她的肩膀,笑道,“你不用愁眉苦臉,我沒想摻和賑災銀之事。”
她停在步子,卻沒有回頭,“那你在議政殿胡說八道豈不是欺君。”
“幾年不見,小丫頭真是長大了,學會埋怨二哥了。”第五修澤朗聲一笑,踏下臺階,立在遲天止身旁。
三年未見,第五修澤身姿高挑了不少,五官也褪去了當初的青澀,越發的玉樹臨風,清新俊雅。
微風浮起兩人的袍角,交錯糾纏,遲天止笑著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王爺可別套近乎,小時候的童言豈能當真。”
年幼時父母尚在,在朝中頗受重用,姨母遲貴妃也正得聖寵,那時的她整日長在姨母的長祥宮,久而久之也就與眾皇子熟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