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鬼生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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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圍繞著柳樹跪著,給我的感覺,他們全都很模糊,我看到的全都是背影,而且是很模糊的背影。

給人一種十分縹緲而虛幻的感覺……

只是他們的口中確實在低沉的唸叨著什麼,就宛如在舉行著某種古老的儀式一般,卻讓我感覺到了一種刺骨的寒冷。

鮮血,人手,銅錢,跪在那裡的人影,鞭炮聲,慘叫聲,銅錢的嗡鳴聲,所有的場景,所有的聲音,此刻驚人的重疊在了一起,卻讓我的大腦徹底亂了。

這個時候,我看到宛如從樹幹上面生長出來的那慘白的人手,直接拽住了一串銅錢,狠狠的撕扯了下來,一聲哀鳴,我看到了鮮血迸濺,沒錯,就是銅錢上面,鮮血迸濺。

而此時,我的額頭只覺得好像有針紮在上面一樣,那刺骨的冰冷,在瞬息之間,就將我吞噬了。

有種氣息彷彿直接刺入了我的腦海之中,我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看到自己的面前一片血紅。

那是我鼻子之中流淌出來的血液,就跟那天的情況一樣,額頭冰冷刺痛,血液從鼻子之中流淌而出。

看看時間,現在……是十一點五十八分,馬上就要十二點了。

我彷彿能夠感覺到這一刻,家家戶戶喜悅的分為,卻只有我,在這裡孤零零的。

我的頭很痛,我覺得自己身上的某些氣息正在慢慢的空虛,我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隔壁的一陣陣慘叫慢慢的成了粗重的換犧牲,伴隨著最後的一聲尖叫,我聽到一陣嬰兒的哭泣傳來,而俏寡婦的聲音,這一刻也徹底的平息了,彷彿不復存在了一般。

而這一刻,正好是,十二點。

隨後,我聽到外面的窗戶,傳來了一陣陣的撞擊聲,十分的猛烈,我知道,應該是俏寡婦生出來的孩子,來到了我家裡。

我掙扎著,想要去看看,看看這鬼物到底生了個什麼東西出來,耳邊嗡嗡直響,我覺得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了。

這一刻,我終於慢慢的倒在了地上,看著地上全都是鼻子之中淌出來的鮮血……

不會真的要死了吧?

這是我腦海之中閃過的最後一個想法,然後,我終於閉上了眼睛,沒有了任何意識。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長時間之後,我突然聽到了外面傳來一陣陣急促的敲門聲,將我呼喚了起來。

我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見地上的血液還在,雖然有些昏昏沉沉的,昨天的一切也如同夢境一般。

但是地上的血液在提醒著我,我看到的一切,全都是真實存在的。

而此時外面的敲門聲已經變得急促了起來,我迅速的站了起來,然後換了一身衣服走了出去,開啟大門,看見的是二伯。

“二伯,過年好。”

我微微躬身,拜了個年,而二伯問道:

“在屋裡幹啥呢,我在外面敲了半天門,現在才出來。”

我不好意思的說道:

“抱歉二伯,我睡得太死了。”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還是爛在肚子裡吧,正如同二伯曾經對我說的一樣,村子裡的人其實未必就真的瞭解很多東西,只是做出一副很瞭解的樣子。

這個事情要是在村子裡傳開了,還不知道要鬧出怎樣的波瀾呢。

所以我也沒跟二伯說實話,而二伯也沒有接著問,對我說道:

“走,去你大伯家吃飯去,你大伯叫咱們呢。”

今天是大年初一,確實應該出去拜年,此時一聽大伯叫我,我心中還是很高興的。

怎麼說呢,雖然大伯做了一些非常過分的事情,讓我無法原諒,無論如何都無法原諒。

可我還是希望大家能如同一家人一樣去相處,或許這同我內心的空白有一定關係。

所以我也沒有猶豫,直接就整理了一下走了出去,二伯在路上問我:

“秦晝,你昨天露的那一手,可真是長臉了,跟二伯說說,你是從哪兒學的?我記得你說過你爺爺沒教過你什麼東西。”

二伯的隨口一問,讓我的心都顫了一下,我急忙笑著擺了擺手:

“也不算什麼,都是爺爺以前幫別人弄,我從一邊兒看著的。

我也沒想到真的能成功。”

二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現在的年輕人,腦袋就是好用啊,你大伯跟你爺爺學了這麼多年,都沒你厲害。

你有這方面的天賦,要是你爺爺把咱們家傳的本事交給你的話,那可就了不得了。”

雖然只是隨意的聊天,卻讓我一陣陣心虛,而且我總覺得,此時的大伯好像在試探著什麼。

雖然沒有明說出來,但我還是轉移了話題,正好這個時候我老遠的看到柳樹附近一片血紅,急忙跟二伯說了一聲,然後走了過去。

此時大柳樹的附近全都是碎成了兩瓣兒的銅錢,原本掛了不少銅錢的大柳樹,此時銅錢竟然落下了一小半,全都是掛著鮮紅的,已經凍成冰的血液。

而柳樹的周圍,更是已經跟地上的雪凝結成一塊凍成了冰的血液。

昨天晚上的場景,此時又浮現在了我的腦海之中。

那些慘白的人手,看起來真的是存在的,而且比我想象中更加真實,不然的話,怎麼會將銅錢生生的給扯斷了呢?

而且銅錢全都是從中間裂開了,這就跟我看見蛇的那天晚上一樣,只是那天晚上可沒落下這麼多銅錢。

二伯看到這樣的場景,臉色也有些難看,但還是拽了我一下說道:

“走吧,大伯還等著呢。”

即便是看著這地上的狼藉,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出個什麼,我點了點頭,跟著二伯一起離開了。

來到了大伯家裡,大伯早已準備好了餃子,笑著給我們一人倒了一杯酒。

坐桌之後,大伯直接對我說道:

“秦晝啊,以前的事兒是我對不住你,大伯錯了,我鬼迷心竅了。

這杯酒給你賠不是,以前的事兒,你可千萬別介意。”

長輩給我道歉,我急忙起身,客套了幾句,一杯酒直接下肚。

我原本就沒什麼酒量,此時喝的有點急,一杯酒下肚竟然就有些迷糊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聽見外面有人敲門,大吼道:

“秦先生!秦先生!快去看看吧,大柱子死了,好像是被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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