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斷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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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二伯嚴肅的表情,我的心也是一哆嗦,不會又是中毒了吧?

這個年輕人被弄來燒屍體,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已經算是無妄之災了,若是再丟了性命,真的是不划算。

況且今天晚上這樣的情況,大伯回到村裡之後,怕是也要沒法交代了。

村民們都很現實,爺爺在村子裡這麼多年,雖然也出過差錯,但是爺爺畢竟有真本事,即便是出了差錯,也能夠迅速的彌補,沒出過什麼死人的大事兒。

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都已經被村民們成為半仙兒一般的存在,還是因為一個子虛烏有的錯誤,葬送了半生的威望。

而大伯現在雖然有了一些威望,卻遠沒有爺爺那般牢固,現在出了這樣的大事兒,恐怕他……

此時我朝著這個年輕人的胳膊看了過去,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斷臂的傷口上面,已經完全成了暗黃色,而且這些暗黃色正在蔓延著。

那是腐爛,是腐爛的痕跡,也就是說,現在的年輕人,正在快速的腐爛,能夠清楚的聞到,他的傷口這裡,傳來一陣陣臭氣。

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會腐爛呢?而且還是這樣的速度,難道是……屍毒?

屍毒的種類也是多種多樣的,現在若是真的讓我說,我也說不清楚。

但是……此時如此迅速的腐爛,只有屍毒這一種解釋。

剛才我狠狠的拽了一下,直接將年輕人的胳膊拽斷了,其實並不是因為大柱子的力道太大了,而是因為這個位置被毒性侵蝕的最為嚴重,已經完全腐爛了。

所以才會直接被拽下來。

此時大柱子手中的那半截斷臂,此刻應該也已經完全腐爛了。

看到這裡,我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起來大柱子比我想象的還可怕。

本身就是屍體,身上竟然還有這麼猛烈的毒素……

我的身上現在沒有帶任何驅毒的東西,跟二伯說了一下狀況,我問道:

“要麼,把他帶回去驅毒?”

祛屍毒的法子和那天我施展的祛陰毒的法子有些不同,此時我的心裡不是太有底氣。

為何如此?第一,我沒有祛屍毒的經驗,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害怕耽誤了時間。

第二,即便是我能夠施展出祛陰毒的術法,但是我的道行不夠,終究是隻能比葫蘆畫瓢。

這人身上的毒太厲害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成功。

想到這裡,我深吸了一口氣,而二伯聽了我說的話,想了一下說道:

“你要是沒信心的話,不如咱們就用最簡單的方法。”

“什麼?”

我問了一句,隨後,二伯從我的身上將刀子給摸索了出來,直接將年輕人上身的衣服給切開,讓上半身幾乎完全暴露在了我們的面前。

我看到此時黃色已經蔓延到了肱二頭肌的位置,而剛才我拽著這個年輕人跑的時候,他雖然不清醒,卻還能下意識的跟著奔跑。

但是現在,他閉著眼睛,似乎已經完全喪失了行動的能力。

看到他這個樣子,我更是大皺眉頭,然後大伯用刀子朝著年輕人的肩膀那裡比劃了一下,道:

“把這條手臂,直接給他剁下來。”

其實剛才就已經猜出了二伯想要幹什麼,只是現在我咬著牙,還有些猶豫。

“別猶豫,秦晝,這個事情耽誤不得,我覺得咱們怎麼做是對的。”

二伯說道,然後盯著我問道:

“秦晝我問你,如果這個人真的被抬回去了,你是不是隻有五成把握救他?”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我也只能點點頭。

而後二伯繼續問道:

“那麼已經腐爛的地方,是不是不可能再復原了?”

這個毒素跟陰毒不一樣,上次的陰毒只是在血液之中蔓延,會讓人的皮膚變成黑色。

但是這個毒素,可是實實在在的腐爛,木已成舟,覆水難收,這種腐爛,是不可能挽回的了。

“按照現在的腐爛速度,你覺得等到他堅持到家裡,等你準備好一切之後,這條手臂會腐爛到哪裡?

而且你覺得,這條手臂,他以後能夠做什麼?”

二伯說的有理有據,但是其實,二伯說的這些東西,我心裡也全都明白,只是自己的心在影響著,心中總有個疙瘩。

畢竟我是個連殺雞都不敢的人,雖然已經面對了這麼多血腥的場面,可真的讓我點頭決定這樣的事情,我心中當然會含糊。

二伯跟我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雖然平時看上去也是一副文弱的樣子,但是真的遇上事情,卻如此的果斷。

“快做決定,不能耽誤。”見我在沉默之中,二伯皺著眉頭說道。

而我也終於咬牙點了點頭。

二伯倒是不含糊,見我點頭,直接站起身來,拿著鐵鍬,狠狠的朝著年輕人的胳膊鏟了過去。

正好在關節的位置,我們沒有斧頭一類的東西,只能用現在手中有的工具。

接下來就是一個血腥的場面了,二伯狠狠的朝著年輕人的胳膊那裡砸了好幾下。

因為時間緊迫,二伯的每一下都非常的賣力,和骨頭相互碰撞,發出了一陣噹噹噹的脆響。

我感覺從始至終,二伯的臉色都沒有變化過,好像此時在他面前的並不是人,只是一塊普通的肉而已。

面前的年輕人原本已經昏昏沉沉的了,此時被這強烈的痛感喚醒,又是發出了一陣陣慘叫。

而此時我憂心忡忡的看了看周圍,看到並沒有大柱子的身影,才微微放心了下來。

畢竟現在大柱子也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我害怕這個年輕人的慘叫將大柱子給吸引過來。

二伯在大柱子的肩膀上面狠狠的砸了幾下之後,用刀子在皮肉上面劃出了一道口子,鮮血噴湧而出,然後二伯將帶血的刀子還給了我,狠狠的將年輕人的胳膊給拽了下來。

做完這些之後,我們的身上和臉上,就已經全都是鮮血了。

此時我們跌跌撞撞的走著,終於進了村子之中,二伯說道:

“你回家吧,我把這孩子給送回去。”

我微微一愣,不過想想,這年輕人家裡也有父母親人,我嘴笨,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也不忍心看到父母傷心的模樣。

所以不露面是最好的,雖然這屬於一種逃避。

二伯應該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才讓我回家的,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朝著家裡走去。

一回家,卻看見此時大伯正在我家門口徘徊,見到我回來了,直接衝上前來,撲通一下,跪倒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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