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說計謀,含沙還射影!(1 / 1)
聽到王修這話,晁蓋等人原本存著的一絲擔憂,徹底消散。
劉唐一拍胸脯,道:“俺也不瞞你,我家天王哥哥已經遣人送信過去,想來宋衙司用不了多久,便會過來!”
王修聞言,心中暗暗對劉唐的印象,降了幾分。
在他看來,自己要做的那是刀口舔血的買賣,似劉唐這種人,可以肝膽相照,不必藏著心眼。
可同樣的,這種人心直口快,絕對藏不住秘密。
一旦往後要商量機要大事,只需一兩頓酒,管教他都給洩露出去。
不過王修這些,也不過是在心中腹誹,表面上他還是裝出一副驚訝的模樣。
“沒想到晁天王的朋友,竟然是江湖人鼎鼎有名的宋公明,早知如此,便該挑揀些禮物,請人一同帶去。”
王修說著,看向晁蓋,眼神中滿是惋惜。
見惋惜如此,晁蓋心中也是頗為歡喜,旁邊的阮氏三雄等人,更是與有榮焉。
一行人中,唯有公孫勝看出幾分端倪,卻並沒說破。
晁蓋朝著遠處侍候的僕人招呼一聲,吩咐擺下宴席,而後才同王修解釋。
“王兄弟可莫要怪我,實在是這事過於要緊了些,我也不敢輕易洩露他的身份。
再者說,眼下你手裡也緊的很,你的禮物,人家未必會收,又何必破費?”
王修心中腹誹,臉上卻掛著笑容,順帶還衝晁蓋拱了拱手。
“晁天王果然考慮周祥,如此說來,日後補上一份禮物,也是一樣的。”
說著,他將話題引到一旁,道:“不過求人不如求己,咱們與其坐等著那夥押送的人到了地方,再去謀劃,倒不如主動出擊,來的穩妥。”
聽到這話,晁蓋等人臉上笑容瞬間收斂。
吳用試探著問:“少寨主的意思是?”
“簡單,咱們只需往前迎一迎,便可輕易建功,又何需左顧右盼,等著他們來此?”
晁蓋聞言,看向吳用,顯然是在詢問,此法是否可行。
然而吳用不過是個落第書生,對於謀略等事,也只是兵書上看到過些許。
甚至他能得到人緣、威望,那也都是靠著他在鄉里教書,以及一些小聰明,才經營出來的。
如今王修所言十分含糊,加上此事過於重大,哪裡是他一時半刻能想明白的。
發覺晁蓋在看自己,吳用心中為難,只好佯作不覺。
可這一細微動作,卻是被王修和公孫勝察覺到了。
兩人不動聲色,可心中都有了各自算計。
公孫勝心中無奈,王修卻是有些欣喜。
就在兩人各懷心思時,晁蓋又朝公孫勝投去目光,想從他那裡得到個回應。
好在公孫勝不是個意氣用事之人,還不至於為了晁蓋的猜疑,而耽誤正事。
兩人目光交匯,公孫勝便立刻開口了。
“王兄弟的意思是,要朝大名府方向行動,搶在他們沒得到訊息之前,伏擊他們?”
王修搖搖頭,道:“法子類似,只是略微有些不同,至於後續要如何做嘛,眼下卻不能明說,還請諸位見諒。”
“這話說了一半,又說不能明說,你這人委實不爽利!”
劉唐也不知是真的莽撞,還是在故意藉著莽勁替晁蓋發聲。
就在王修的話出口瞬間,他便立刻怒聲數落,一旁晁蓋見狀,也緊隨其後開口。
“劉唐,不可無禮!”
喝了一聲,算是給了王修一個面子。
但緊接著,晁蓋卻並未放棄追問。
他衝王修拱了拱手,道:“晁某代劉唐兄弟,給王兄弟賠個罪。
不過王兄弟方才說,現在不能明說,難不成是信不過咱們弟兄?”
話到了這裡,按說便是逼迫了。
如果王修真的不肯說,那依著江湖規矩,這檔買賣便做不下去。
而且因為晁蓋等人是主張者,所以王修也絕不能再摻和下去,否則便會被江湖同道笑話。
然而他們哪裡知道,眼前的王修和原本的不同,他從不在乎什麼江湖規矩,以及是否會被嘲笑。
再者說,似他這般聲望,以及野心抱負,又哪裡會在乎江湖人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只不過他有心收服幾人,此刻雖說對幾人行徑感到不恥,卻依舊佯裝配合。
“晁天王誤會了,我不說,並非是不想說,而是此事能不能成,還得等到宋公明來後,才能知曉。
眼下說了,憑白惹得大家跟著擔心、忙碌,委實有些划不來了。”
晁蓋聞言,還想追問,一旁的公孫勝卻先一步開口。
“如此說來,莫非王兄弟想拉宋公明入夥?”
王修搖搖頭,道:“聲名再大,也有可能是謠傳;
有的人被傳得忠孝節義俱全,待人是一片赤誠;可心裡卻全都是陰謀算計。
這種人最是可怕,也最是壞事。
我們要做的是大事,所以必然得有萬全之法;沒見到人前,我又怎敢有拉人入夥的心思?”
見王修這麼說,公孫勝點點頭,不再言語,而晁蓋臉上卻是一陣火辣。
王修雖說沒有指名道姓,可這話裡的意思,怎麼聽都有點指責自己算計他的味道。
就在晁蓋不知如何應對時,屋外卻是急匆匆奔進一人。
“天王哥哥,俺回來了!”
話音未落,白勝邁步進屋。
他喘著粗氣,額角滲汗,顯然是奔波了許久的。
瞧見眾人都看向他,他連忙從懷中取出一封文書,恭恭敬敬遞給晁蓋。
“公明哥哥說了,他手頭還有些公務,今日點卯過後,便會親自來此,與您見面。”
晁蓋接過文書,將之拆開,才看了沒幾眼,便神情微變。
王修在一旁看得真切,見其眼角餘光時不時瞟向自己,便知道,這封文書,多半是和自己有關。
於是他爽朗一笑,道:“晁天王,莫非文書和我有關?”
被道破玄機,晁蓋將心一橫,也不藏著掖著了。
他將文書展開,鋪在桌面上。
“的確如此;公明說朝廷頒下文書,要緝拿兄弟你,還說要調撥兵馬,圍剿梁山泊。
前幾日和你交手的那支兵馬,不過是禁軍、廂軍混編的一夥雜牌軍,可一旦禁軍或是邊軍來了,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