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說罪行,朝廷定國賊!(1 / 1)
聽到趙佶這話,一旁的童貫趕忙開口幫腔。
“正該如此,我大宋那麼多的官軍,若是所有的匪寇毛賊都要呈到御前討論,豈不是要把官家的龍體都給累壞了?”
見有人幫襯,趙佶露出一絲笑意。
他點點頭,道:“天下大事多著呢,我大宋富有四海,百姓眾多;朕總不能凡事都親力親為,蔡相若是覺得這王修可惡,便以殿前司的名義,責令當地將其擒拿剿滅,也就是了,今後便無需來朕這裡說什麼了。”
他顯得極為慵懶,對於這件事也並不上心,彷彿是已經忘了,不久前因為高俅身死,而表現出的憤怒和悲傷。
見趙佶如此,蔡京不禁有些心寒,可卻依舊不願放棄。
“官家莫要忘了,他手下有萬餘人馬,而且高太尉乃是朝廷重臣,他的死,絕不能不了了之啊!”
平日裡,蔡京對趙佶竭盡阿諛奉承之能,根本不敢有絲毫頂撞。
可今日,他的表現卻是一反常態,這讓趙佶不禁有些詫異。
盯著蔡京,趙佶問:“莫非此人和你也有私仇?朕記得你和高俅交情可不大好啊。”
蔡京心中微動,旋即裝模作樣地哀嚎起來。
“官家明鑑!王修在鄆城附近,和官軍打了幾仗,官軍雖說悍不畏死,可奈何他手下有一批禁軍叛逆,普通廂軍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若是不能儘早將其剷除,則王修必然會成禍患;臣之所以執意要剿滅王修,並非是有私仇,而是為高太尉不忿,為天下擔憂啊!”
蔡京剛剛說完,童貫便高聲呵斥。
“蔡相!你言重了!想那王修,不過是個莽夫,即便有了萬把人,可又能支撐多久?
咱們只需調撥些人手,也就夠了,你何苦在之類,和官家喋喋不休?”
自從高俅父子死後,這朝廷裡的高系黨羽,便都被兩人蠶食。
而高俅原本統轄的兵馬,掌握的權柄,也被兩人盡數分了。
如此一來,兩人矛盾也隨之激化,幾乎快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對於蔡京生辰綱一事,其實童貫早有耳聞,今日見其處處對王修發難,童貫便知道是怎麼回事。
按理說,他本可藉著這個機會,坑蔡京一下,但奈何他們手裡,誰都不大幹淨,他也就只能在言語上使些絆子,噁心蔡京一下。
按照童貫的想法,既然皇帝趙佶並不支援蔡京調撥禁軍的提議,自己只要再搗搗亂,噁心蔡京一下,蔡京也就該知難而退了。
可偏偏這次,蔡京好似鐵了心一般,這讓他不禁有些疑惑。
另一邊,蔡京心裡也在反覆盤算,思考著到了此刻,究竟有沒有堅持的必要。
然而就在他不知如何反駁時,殿外卻急匆匆奔進一名武士。
“報!山東逆賊王修,打出反宋旗號,沿途散播謠言、招募兵馬,意欲不軌。
官軍幾次圍殺,卻未能將其剿滅,眼下山東、河北等地皆有歹人借響應王修為名,行劫掠、謀逆之事!”
武士入殿,一邊說著,一邊將幾封文書恭恭敬敬舉過頭頂,而後單膝跪下。
一旁內侍見了,快步上前,將文書接過,朝著趙佶的御案快步走去。
趙佶眉頭緊鎖,接過文書,拆開大略一看,這才明白,武士拿著的,那是多地的告急文書和戰報。
當他悉數看完後,趙佶心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
他想不明白,為何王修所過之處,並沒有劫掠百姓,甚至對官府也只是進行武力打擊,而非攻佔郡縣州府。
就在他疑惑之際,蔡京卻是再次開口。
“官家,您也看見了,這王修狼子野心,有他在一日,天下便難以安寧。
更有別有用心之人,藉著王修之名生事,久而久之,對朝廷不利啊!”
趙佶此前並沒有把王修放在眼裡,可此刻,有了蔡京的渲染,加上文書的例項,趙佶不禁也對王修另眼相看了。
他眉頭緊鎖,顯得有些為難。
蔡京看在眼裡,連忙繼續說道:“官家,還請調撥朝廷禁軍,或抽調邊軍,以精銳之師,一舉蕩平逆賊王修的老巢,藉機震懾天下宵小!”
趙佶嘴唇微動,正要表態,童貫卻也疾聲勸阻。
“官家!此時萬萬不可調撥軍隊,否則只會讓王修宣告更勝,使得禍事擴散更遠!”
蔡京聞言,還想反駁,可童貫卻是又下了一劑猛藥。
“官家,眼下遼人、西夏,都在等著一個機會,如果我們大規模調兵,難說他們不會有所行動,到時候對我大宋,有害而無利。
況且王修不過疥癬之疾,何需動用邊軍、禁軍。”
趙佶想到兩個異族鄰居,心中也是有些擔憂。
他點點頭,衝著童貫問:“那依著你,該當如何?”
童貫沉默片刻,說道:“眼下當務之急,是讓天下人明白,王修不過是個賊子,是個騙子。
為安定人心,使得百姓不會受騙,朝廷當發下命令,揭露王修等人的罪責,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不過是一夥山賊強盜,而非什麼義士好漢。
再者,朝廷可將其列為國賊,重金懸賞;說不得他手下賊人,便有貪圖賞賜的,將其宰了,到時候禍患自然消除。”
聽到這樣一個建議,趙佶不禁有些心動。
可緊接著,另一個問題也隨之產生。
他問:“可如此一來,山東、河北兩地的州郡又該如何?”
童貫恭敬答道:“可命地方官府,一同調撥兵馬,圍而不攻,防止王修逃竄;只要將其困死,待其糧草消耗殆盡,朝廷必定不戰而勝!”
蔡京聞言,氣得險些吐血,可他還沒來得及反對,趙佶就已經做出決定。
“如此甚好,那此事便交給童愛卿你了!”
說完,不等蔡京答應,趙佶便起身朝著殿外走去。
蔡京見狀,也明白趙佶此舉,必定是不耐煩了,雖說不甘,可最終他也只能強壓住心頭火氣,不再多說什麼。
數日後,一封詔書從汴梁城中,以三百里加急的形式發出,而詔書目的地,卻是大宋境內的所有府縣城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