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暗流湧,宋公明遭拒!(1 / 1)
宋清本就是個紈絝,不過靠著宋老太爺的人脈和財力,買來了個不錯的名聲。
和宋江一樣,他這人也頗善偽裝,平日裡雖說待人和善,可內心卻是比宋江還要狹隘、陰鷙。
今日他得了宋老太爺授意,要來衙門中尋個差事,也好照應宋江一些。
可到了衙中,卻是連個理會的人都沒有。
一路走過來,他雖說不滿,卻也毫無法子,只好來了這值事房,想尋宋江的徒弟張文遠幫忙。
結果一道值事房外,他就又吃了個閉門羹。
心中憤憤不平之下,宋清只得返回家中,尋了宋江,讓其和自己一起過來。
結果等兩人趕到時,張文遠早已不知去向,只有兩個書吏,讓他們在這裡暫且等候。
這也就是宋江這般心思深沉的人物,若換了旁人,被舊部如此對待,只怕早就要發火了。
此刻宋江訓斥完了宋清,心中也開始盤算,究竟是哪裡出了差錯,所以眾人才對自己如此避諱。
方才書吏的話,他其實很快就意識到了問題,知道張文遠是在刻意迴避自己。
做了這麼多年的衙司,很多時,不需明說,他也足以猜透內情。
可如今這局面,他卻是見所未見,更別說揣摩出什麼東西。
就在宋江百思不得其解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外面傳了進來。
“衙司怎麼在這兒站著?”
宋江聞言,扭臉一看,卻見來人正是小販唐牛兒。
此刻,唐牛兒扛著根扁擔,顯得十分歡喜,顯然是剛剛送過貨之類的。
宋江笑道:“唐兄弟怎麼來了這裡?”
唐牛兒解釋:“今兒衙門裡不是來了新老爺嗎?不少人都去拜會了,我便被喊來幫個忙,把一些禮物什麼的,搬運到館驛去。”
聽到這話,宋江臉色微變。
他昨夜才見過新縣令,當時縣令可沒說過今日回來赴任。
而且若真是正式上任,那這時候,自己更是炙手可熱,張文遠等人,怎敢如此輕慢自己?
他這邊心裡胡思亂想,館驛那邊,卻是無比熱鬧。
原來,因為有了王修的暗示,新縣令終於結束了,決定正式露面,結交一些人脈。
但因為他還要等王修的計劃達成,所以雖說露面了,卻並沒有正式進行交接,只是住在館驛中,對外則自稱偶感風寒,需要休養幾日。
對此,縣令時文斌也樂見其成,在例行拜訪後,便返回府衙了。
而本地鄉紳等人,由於不是官府中人等原因,其實大多還沒得到訊息。
張文遠方才躲著宋清,是心裡還對昨夜的事感到惶恐。
而此刻消失,也不過是因為想要試著攀附新任縣令。
說穿了,這一切只是一個誤會,可偏偏組合起來,卻給人一種極為不好的感覺。
宋江眼眸轉了幾轉,扭臉衝宋清說道:“你先在這裡等候,我去拜訪一下新任縣令大人,等會兒便來接你。”
言罷,不等宋清回應,宋江便疾步出門,朝著館驛趕去。
不多時,館驛。
當宋江趕到時,不少人都已經走了。
但即便是如此,館驛的管事依舊站在門口,滿臉皆是笑容。
由於接待了新縣令的緣故,他今天可也收到了不少禮物。
而且從新縣令對自己的態度來看,說不定自己還有機會更進一步。
瞧見宋江過來,管事忽然想起了新縣令交待過的話。
他當下板起臉來,上前幾步,搶先攔住宋江去路。
“宋衙司,您這麼急,是要去哪?”
宋江平日裡可是看不上這管事的,加上心中覺得自己是新縣令的親信,便更是對其十分不屑。
“我有事要見新來的大人,你速速讓開!”
聽到宋江這話,管事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他冷著臉,衝宋江說道:“大人交待過了,你和雷橫都頭過來,皆不予接待。”
聽到這話,宋江臉上立刻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問:“大人怎會如此說?我和他可是——”
沒等宋江說完,管事便又說道:“大人說了,你和雷都頭都帶著通匪的嫌疑,事情重大,在沒查清楚之前,他不便見你們。”
言罷,那管事推了推宋江,道:“衙司若沒別的事,便請回去吧。”
可能是怕宋江另尋藉口,那管事緊接著又補了一句。
“另外有事,也去見時大人,這交接還沒完成呢!”
留下這麼一句話,管事轉身便走,只留下一臉錯愕的宋江。
看著館驛緩緩關閉的大門,宋江心裡一陣不解。
就在這時,張文遠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他的視線之內。
非但如此,新縣令居然更是親自將其送到距離門口不遠的位置。
宋江眼力極好,雖說門內光線較暗,可他卻一眼便看清了。
只是瞬間,一股不好的魚乾,便在宋江腦海中生了出來。
而張文遠辭別縣令後,一出門,便瞧見了宋江,臉色也顯得有些古怪。
他小跑著來到宋江面前,十分標準地行了一禮。
“師傅,您今兒怎麼出來了?不是說讓您在家的歇息的嗎?”
他這話其實是在試探,可被宋江聽了,卻是帶了幾分敵意。
宋江哼了一聲,一面上下打量張文遠,一面輕聲回答。
“沒想到啊,做了衙司,就是不一樣,如今見到我這師傅,都覺得礙眼了,是吧?”
張文遠心裡咯噔一下,還以為是要東窗事發,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就在他思考著,要如何解釋時,宋江的話,卻讓他又安心不少。
“這位新來的大人,可是我的同窗,即便你再怎麼巴結,也沒我的關係親近。
況且你們張家的產業雖說也不小,但比起我們宋家掌握的那些,卻也只是富,卻並不貴;你覺得新縣令會倚重誰更多啊?”
張文遠可不是傻子,聽到這些,自然明白,宋江是在為了自己來見新縣令而感到不滿。
他眼睛一轉,道:“旁人都來了,我也只好跟著,免得被新大人覺得,我這人不懂禮數。
在我心裡,師傅您才是衙司,就算巴結,那我也是巴結您老人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