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母子本是同林鳥~(1 / 1)
被塵封已久的記憶,在傅辭硯的腦海中,猶如電影畫面般,一頁頁翻閱,無比清晰。
他反應過來,且無比篤定,那就是姜早!
傅辭硯朝姜早的方向,急忙追去,卻連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彷彿憑空消失一般。
傅辭硯冷眸微眯,透著寒光。此刻的他,耐心十足,竟一個房間一個房間找。
姜早臉上難得浮現出一抹慌亂。
她連忙躲進姜子喬的房間裡。此舉跟逃命一樣,加上她的面色凝重,把待在房間裡的姜子喬嚇了一跳,差點叫出聲。
姜早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
姜子喬點點頭,才尖叫聲吞嚥下去,不解的看著姜早。
姜早趴在門板,聽到外面似近似遠的腳步聲,心急如焚,下意識朝前面的窗戶走去。
無論怎樣,總比被傅辭硯逮到了,要強上許多。
姜子喬被這番操作,頓時傻眼了,急忙衝上去,抱住了姜早的大腿,“媽咪!你別犯傻啊!我不找爸比了,還不行嗎?”
姜早瞥了姜子喬一眼,沒好氣的,“都是你惹的禍!”
如果不是姜子喬要找爸爸,不肯離開,姜早又怎麼可能落入這番境地。
姜子喬有些心虛,但他硬生生把姜早拖到衣櫃前,而後拍了拍胸脯,“媽咪,你就別做傻事了,我來解決,你放心!”
姜早半信半疑。
誰知道,姜子喬現在的翅膀硬了,是不是站傅辭硯那邊?
姜子喬許是看出了姜早的猶豫,又信誓旦旦的豎起三根手指,“真的,我要是騙你,我就這輩子都吃不到可樂雞翅!”
聽到姜子喬以最愛的可樂雞翅起誓,姜早勉為其難信了,開啟櫃門躲了進去。
姜子喬將櫃門輕輕關上,若無其事的回到沙發上。
與此同時。
傅辭硯推門而入,黑眸掃過了整個房間,緊接著高大的身影籠罩住姜子喬,他的眸子裡帶著審視,“人呢?”
聽見傅辭硯的聲音,躲在衣櫃裡的姜早下意識屏住了呼吸,有種說不出的緊張。
傅辭硯還真是敏銳!
姜子喬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像在打什麼壞主意,而後歪頭,寫滿了無辜,“在這啊!”
傅辭硯寒潭般的眼眸無比深沉,“哪?”
姜子喬眨眨眼,手指向了自己,“不在這呢嗎?哎?爸比,我該不會變透明人了吧?!”
他天真爛漫的話語,令傅辭硯的臉色愈發沉了,安靜片刻,他竟然若有所思的退了出去。
姜子喬再次被自己的演技折服。
果然,有他出馬,藥到病除!
只聽房門被關上的聲音響起,姜早方才小心翼翼地開啟櫃門,然而還沒走下去,眼前驟然一黑。
傅辭硯抬手,毫不猶豫揭下了姜早的口罩。
四目相對。
周圍的空氣彷彿被凍結一般,冷如冰窖。
傅辭硯目光幽深,靜靜的望著姜早,彷彿被濃霧鎖住的深潭一般,深不可測,令人難以捉摸。
“好久不見。”
傅辭硯不容置喙地壓迫著周圍的磁場,眸中的冷意,幾乎快將姜早凍住了。
姜早表情未變,本想淡定從衣櫃走出,沒成想腳下一滑,直直摔進了傅辭硯的懷裡。
傅辭硯大掌自然而然摟住了姜早的腰身,感受著她柔軟的身體,整個人都僵住了。
姜早緊緊貼著傅辭硯,均勻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脖子上。
兩人時隔多年,再次近距離接觸,氣氛十分微妙,鼻尖都是彼此身上熟悉的味道。
隨著房間內氣溫不斷升高,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異常曖昧。
“嗨。”
姜早收回思緒。
她嘴角半勾,似是漫不經心的斂眸,率先打破了平靜。
傅辭硯深沉的眸子中,隱含逼視,卻辨不出情緒。
姜早暗道不妙,她找不到重心起不來身,卻不小心在他的身上多摸了兩下。
她微蹙眉頭,忽然頓住,感受到腿上抵住了某種熾熱的異物,眼底浮現詫異之色。
“傅總,這外面的野花,是喂不飽你麼?”
姜早眉眼微挑,佯裝不小心地抓住了傅辭硯的領帶。
就好像五年前,她離開鳳城的前一夜。
她當時繾綣在傅辭硯的懷裡,纖細的指尖勾勒出男人精緻的容顏,半似撩撥地挑住他的下顎,一個帶著酒氣的綿長的吻侵略了整夜的風月。
話落,姜早明顯察覺到房間裡的氛圍變了,傅辭硯的身上散發出能將人吞噬般的寒意。
“姜早,你膽子這麼大,當初跑什麼?”
他平靜的語調帶著些許波瀾。
姜早忽然回想起當年的事情。
她和傅辭硯正是戀愛的平淡期,突然轉學來的陸雪晴,趾高氣昂地攔住她的去路,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她。
公然宣稱她跟傅辭硯青梅竹馬,是他的正牌未婚妻。
而姜早,不過是傅辭硯外面一時興起養的野花罷了!
那時,她已經和傅辭硯生了嫌隙,在一次同學聚會後,她心裡負氣把傅辭硯睡了,回到姜家以後,卻連夜被父母送到了機場。
他們囑咐她,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能回國。
於是她順勢而為,一溜煙跑到了國外,將傅辭硯拉黑刪除一條龍。
誰知道,就那一夜她居然就懷上了倆小崽子……
這樣想著,姜早不自然地扭過頭去。
畢竟傅辭硯的視線太具有侵蝕性了。
對方不由分說捏住她的下巴,不給她逃避的機會。
傅辭硯的眉眼深邃微冷,彷彿浸了墨一般凝視著姜早,聲音有些啞,“這麼多年沒見,你難道沒什麼要跟我說的?”
姜早抿嘴輕笑,“呃,聽說你快要訂婚了?新婚快樂,哈哈!”
傅辭硯呼吸變得沉重,“我說的是,我們的兒子。”
他的聲音,如沁入冰水般透徹,直至姜早的內心。
姜早的眼底劃過一抹涼意,知道始終逃不過,只能選擇裝傻充嫩,依舊不動聲色。
“什麼兒子!你有兒子了?”
傅辭硯凌冽的眼神,落在姜早臉上,形成若有若無的壓力,“是啊,知道是我兒子,居然敢帶著他嫁人?”
“放開我!”
姜早臉色微變,彷彿被傅辭硯觸到了底線。
她忽然劇烈掙扎起來,想要擺脫他的鉗制。
傅辭硯卻提前預料到,直接鎖住了姜早所有的退路,將她禁錮在自己的懷裡,動彈不得。
兩人力量懸殊,姜早還試圖咬傅辭硯的手,卻被制止了。
傅辭硯抵著姜早的額頭,繼續縮短兩人的距離。
在一旁的姜子喬捂著小臉瞪大眼睛,還故意露出一條縫,“啊啊啊,非禮勿視啦!”
沒想到,兩人時隔多年見面,會是這樣一副針鋒相對的場景。
還挺刺激!
姜子喬在旁邊嗷嗷亂叫,突然想到了姜早剛才的話,又受傷地躲在一旁,心道:媽咪居然如此無情,不認他!果然,有道是母子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傅辭硯眸色幽深,許是被姜子喬鬧得心緒不寧,偏過頭,便一記呵斥,“別吵!”
姜子喬俏皮的吐了下舌頭,做了個閉嘴的姿勢,便頭也不回的跑出去了。
姜子喬識趣的把房間讓給兩人,不曾想,竟迎面撞見了陸雪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