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居人籬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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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玉現在又是身無分文,兩袖清風,衣服被昨夜露水搭的就像洗過一樣,被風一吹,打了一個哆嗦,頭髮重,腳發輕,心想:“不好,要病了。”身上一文錢也沒有,在街上漫無目的走著。

從前街走到后街,看到后街有個高高門樓,是個大戶人家,來到正門前,上面寫著“劉宅”心思一歪,想起“草上飛”邱夫人。

良心喪於困地,只有向這家先借用一點錢,改日在相還,先踩好點,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躲起來,到晚上在下手。

一直等到夜裡十點多左右,一天也沒吃飯,再加上身體有點不舒服,江海玉打起精神,握住手中的玄鐵劍,來到後院牆下,縱身一躍,上了牆頭,翻身跳下去。

這麼一用力,覺得天旋地轉,眼前冒金星,聽到有犬吠聲,兩隻狗風馳電掣一般跑過來,江海玉幹這行,還是不通,進去也不用探路石問一下。

直接跳去,這戶人家養著狗呢,那可是經過訓練的狗,院裡的傭人,聽到犬吠聲,大聲呼喊:“有賊,快抓賊。”一陣吵鬧聲。

江海玉看到兩隻犬跑過來,嚇得驚慌失措,本來渾渾噩噩想栽倒在地,一股精神支柱,也是求生慾望,使勁縱身一躍,翻上牆頭,腳下沒站穩,一下栽下牆去。

聽到院裡有人說道:“賊跑出去了,趕緊去追。”江海玉覺得腳踝鑽心的疼痛,怕是蹲傷了,此時也顧不得疼痛,爬起來一瘸一拐朝前跑去。

後面的家丁,護院,開啟門看到前面有人再跑,道:“賊在那,別讓他跑了。”在後面緊追不捨。

江海玉太過緊張,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不知過多久,緩緩睜開眼睛,陳玉在旁守著,覺得自己好丟人,竟然淪落到去偷盜,還被摔成重傷,真給師傅她老人家臉上抹黑。

腳踝很是疼痛,鼻子一酸,眼淚在眼圈裡打轉,用被子把頭矇住,躲在被窩裡偷偷掉眼淚。

趙世友端來飯菜,放在桌上,退了出去,陳玉夾了飯菜,來到床邊,輕輕推動她,道:“好了,別哭鼻子了,吃飽飯才有力氣跑。”

江海玉擦去眼淚,肚子確實餓得要命,做起來,去端陳玉手中飯菜。

陳玉一笑道:“別動,我來餵你。”

江海玉臉一紅,道:“還是我自己來。”

陳玉夾菜給他吃,道:“我來餵你。”一勺一勺把江海玉餵飽,最後拿出自己手帕把她嘴巴擦乾淨,道:“傻瓜,沒錢也不知道回來拿,跑去學人家偷盜,你如何做的了那事,要是讓江湖人知道,還以為我養不起你呢。”

這時聽到,門外有敲門聲,道:“掌門。”推門進來,這是江海峰,一副風塵撲撲,趕了很遠的路,身上的塵土還沒來得及打掉。

江海玉見到親人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放聲大哭,江海峰快步上前,抱住她拍拍她肩膀,道:“不哭了,哥哥來了,哥哥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了。”

江海玉向他訴苦道:“我腳好痛。”

江海峰掀開被子,見腳都腫起來了,問道:“怎麼把腳扭傷了。”

江海玉不願說自己做的的那些丟人的事,低頭不語,江海峰輕輕摸了一下,江海玉大叫道:“別動,疼。”

江海峰見這妹妹甚是嬌氣,知道不是陳玉為難她受的傷,若是陳玉惹到他,陳玉哪能還在屋裡穩穩站著,早就鬧得這個客棧,雞犬不寧了。

江海峰一笑道:“有沒傷到筋骨,養幾天就好了。”

江海玉聽哥哥說這話,又傷心地哭起來,道:“你不心疼我。”

江海峰被她搞得頭都大了,抱住安慰她道:“我怎麼會不心疼你呢,我就你這麼一個妹妹。”

江海玉噗嗤一下笑了,在江海峰耳邊耳語幾句,江海峰把身子一蹲,道:“我揹你去。”

陳玉就像空氣一樣,站在屋子裡,心中很是不滿,心想:“這種事不是由做丈夫來照顧嗎?”

趙世友在門外拱手道:“掌門,朱府的朱壽老爺子,前來拜望。”

陳玉冷笑一聲,這老頭到時來了,還以為會敬而遠之,看來也是一個勢力眼,再遲來些,就派人剷平他的豬窩。

陳玉坐定後道:“讓他進來。”

趙世友朝樓下朱壽一揮手,讓他上來,主子多大,奴才就有多大,別看趙世友,在陳玉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出,在別人面前那也是爺。

朱壽提袍上了樓梯,快到門前時放慢腳步,點頭哈腰朝趙世友笑笑,走進房中抱拳道:“陳掌門,老朽前來請掌門去府上做客,老朽來遲,忘掌門恕罪。”

陳玉看都沒看他一眼,道:“朱壽,虧你來的及時,在晚來一步……”話沒向下說。

朱壽連忙點頭,道:“老朽知錯。”連忙道歉。

江海峰揹著江海玉進來,江海玉見朱壽在房中,道:“朱老爺,你怎麼會在這?”

朱壽拱手道:“老朽眼拙,沒認出夫人,還望夫人海涵。”

陳玉最喜歡別人這麼稱呼江海玉,對朱壽意見消了一半,走過去幫著江海峰把她扶在床上,對江海峰道:“收拾一下,一會去朱府。”

江海玉不願打擾人家,道:“這裡挺好的,不要去打擾人家了。”

朱壽怕不去,這樣就得罪了乾天門,道:“老朽求之不得,陳掌門能到舍下做客,那是給老朽臉上貼金。”

陳玉一把抱起江海玉,說道:“朱老爺盛情邀請,我們不去,豈不是辜負他的一番心意?”

朱壽連忙說道:“那是,那是。”看的出陳玉很喜歡這位嬌妻。

江海玉羞得滿臉通紅,掙扎著道:“你放我下來。”

陳玉抱緊她道:“你別亂動,再把你摔了,我可不管。”輕輕一用力,一股真氣衝到腳踝,痛的江海玉“啊”的一聲。

陳玉道:“抱緊我。”陳玉手輕輕一鬆,江海玉身體向下滑落一點,雙手攬住陳玉脖子,陳玉得意一笑。

來到店外,趙世友牽馬墜蹬,陳玉把她放在馬上,縱身一躍跳到後面,二人共騎一匹馬,江海玉撅著嘴極不情願,陳玉卻是神采飛揚。

朱壽在前,帶來的家丁在旁,前呼後擁,一路把陳玉迎到朱府,安頓好後,朱壽大擺筵席邀請陳玉。

一會走進來一位身穿荷綠色衣服的女人,看模樣十八九歲,衣著打扮卻像少婦,一雙桃花眼,非常迷人,扭捏的走到朱壽身邊,嬌滴滴的聲音道:“老爺。”眼睛卻看著陳玉。

朱壽臉色一沉道:“你怎麼來了?”跟陳玉介紹道:“這位是我六夫人小翠。”又給小翠介紹道:“這位是乾天門陳掌門。”

小翠可不是什麼良家婦女,是朱壽在窯子裡買出來的,小翠早就聽說陳玉的這號人物,今日一見,怦然心動,自己這麼小,怎麼甘心跟著可以當自己爺爺的老男人。

在平日裡她極少出門,看到的都是家丁奴才,也沒幾個平頭正臉的,今日見到陳玉這等絕世男人,就是以前在那種地方也沒見過。

臉犯桃花,走到陳玉身邊,作揖道:“小翠見過陳掌門。”抬起頭瞟了陳玉一眼。

陳玉何許人也,早就看出小翠的心思,對她微微一笑,甚是迷人,小翠都驚呆了。

朱壽早就看出二人眉目傳情,縱然有千般不樂意,也不敢說什麼,裝作若無其事,頻頻向陳玉敬酒。

晚上休息,陳玉不願讓朱家人看熱鬧,住在江海玉隔壁,江海玉正和江海峰說話,聽到走廊有腳步聲,儘管腳步及其輕,二人也能聽到。

江海峰走到床邊,聽那人像是到了陳玉門前,停下腳步,有輕輕敲門聲,江海玉一瘸一拐走到哥哥身邊,用手指捅破窗欞紙,看見一個女子站在陳玉門前。

陳玉開啟房門,那女子走進去,房門帶住,江海玉嘴巴一撇,道:“這種人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隨後聽到陳玉屋中有響動,江海玉捂住耳朵,這種骯髒聲音,真是少兒不宜,江海峰也心存後悔,這樣的男人,怎麼能把妹妹放心託付給他。

次日清晨,江海玉剛剛開門,見那女人灰溜溜從陳玉屋中溜出,和江海玉打了一個照面,臉上和嘴角還有淤青,一副很疲憊的樣子跑向後院。

江海玉好笑,想要跨過門檻,左腳不敢用力,陳玉走過來扶住她,道:“要去哪?”

江海玉推開他道:“你別碰我。”滿臉嫌棄。

陳玉見她誤會了昨晚之事,剛想解釋,江海玉攔截他的話,道:“你做任何事,都不管我事,所以你什麼都不用解釋。”

江海玉一瘸一拐來到院中,喊道:“哥,哥。”

江海峰就在跨院休息,聽江海玉叫自己,急忙起身,邊走邊穿衣服,來到院中,道:“怎麼了?”

江海玉看他剛剛起床,道:“你就是這麼照顧病人的嗎?到現在還沒起床,我的洗臉水呢?”語氣很是不滿。

江海峰一頭霧水,看看江海玉身邊伺候的丫鬟一個不見,問道:“不是有人伺候你嗎?”

江海玉道:“我讓他們去休息去了。”

江海峰又好氣又好笑,道:“你把人家打發下去休息,讓我來伺候你,再說你這也不是病啊,一點扭傷。”

江海玉很是惱火道:“瞧你說的,到時給你娶個兇悍的嫂嫂,由她來治你。”

江海峰上前扶住她道:“有你一個就夠了,再來一個母老虎,我豈不兩邊都受氣。”

江海玉見她敢說自己是母老虎,伸手打他,江海峰去躲,二人嘻笑打鬧,又把陳玉架在那裡,全然不顧,陳玉氣憤地回屋去。

江海玉停下腳步,道:“哥,我不想待在這裡。”

江海峰扶她坐在石凳上,“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傷養好,到時我們再去為爹孃報仇。”

江海玉問道:“哥,以我們現在的武功怎麼能殺的了張義。”

江海峰道:“哥哥自有辦法。”

江海玉一笑道:“我什麼都聽哥哥的。”

江海峰在院中打了一套拳法,腳步穩健,拳行有聲,收住腳步,面不改色氣不喘,道:“武功一日不練,就會後退三天。”

江海玉就是懶得練功,才這麼平庸,儘管忘塵師太傾囊相授,還是如此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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