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塞外牧羊人(1 / 1)
塞外邊疆,大漠戈壁。
世間事物,大都有一個定律,那便是有正的一面,必有反的一面。
在這塞外貧瘠千里之地,絲毫沒有任何生機的地方,卻依舊有那麼一片土地上生機盎然,長滿了青青綠草。
方圓幾里貧瘠的沙地,都讓這塊不大不小的綠洲所覆蓋。
…………
遠遠看去,這與大漠戈壁格格不入的綠洲之上,還多了幾分生氣。因為在這綠洲之上,居然還有一群綿羊在漫無目的的遊蕩著。
然而,這樣一副情景的靜謐,卻很快隨著一陣倉促的馬蹄聲而被打破。
縱橫疾馳的馬匹,登時將還在綠洲上,愜意食著青草,感受著空中暖陽的群羊,從安逸之中驚醒過來。
當下棄去口中草食,前後四蹄撒腿便跑。
但見當先馬匹,背上馱著一個手持長劍,昏迷不醒的人,奔到綠洲上,將群羊嚇得四處逃竄之後。
這馬匹奔走如此之久,興許也早是飢腸轆轆,當下便停住四蹄,低頭啃食起地上的青草。
而在其背上的人,也因馬匹突然停住,而從馬背上跌落下來,摔在草地之上。
後方追擊的眾人,見伍康從馬背上落下,心中自是說不盡、道不出的驚喜。快馬加鞭便朝這邊奔來。
“噫!”
領頭那人來到近前,勒住韁繩翻身下馬,還伸腳踢了踢昏迷不醒的伍康,臉上充滿了不屑和狂傲之色。
“跑啊!你倒是再跑啊!還不是要落入我們手中,我現在就送你上路!”
話音剛落,那人面露兇色,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一彎腰便要朝伍康胸口扎去。
“唰!”
“啪!”
千鈞一髮之際,破空之聲忽然響起,一條長鞭不知從何處而來,重重的抽在了正要行兇之人手上。
領頭那人吃疼,匕首脫手而出。那匕首不及落地,便被鞭子纏住,直接拉回。
再看那領頭人手背上,登時出現一道血痕。
“誰?!”
領頭那人捂著手背,朝鞭子擊來的地方看去。
但見距離眾人十步不到的地方,此刻正立著一名上身身著坎肩坦胸青色長袍,腳下一雙尖角長靴的黑鬍子大漢。
那大漢一手持一根長鞭,令一手則拿著剛剛從領頭那人手中奪得的短匕。
“可惡!竟敢壞我好事!給我上!”
領頭那人惱羞成怒,也不問大漢乃是何人,只將大手一揮,便讓身後幾人奔那大漢只去。
“來的好!”
大漢見眾人策馬朝自己奔來,也是大吼一聲,嗓門之中盡顯豪邁,將手中長鞭揮出。
大漢手中長鞭如靈蛇一般,但聞“啪!啪!”兩聲,那長鞭擊在當先兩人馬匹的脖子之上,登時將兩匹馬抽得起蹄而驚,直教兩人摔得人仰馬翻。
後續馬匹再朝其奔來,但見大漢先將先前繳得的短刃猛然朝一騎擲出,那短匕破風而來。
“啪”的一聲,準確無誤,正中當中一個倒黴蛋臂膀,將那倒黴蛋直接從馬背上擊落。隨即收鞭,邁開雙腳猛然對沖而去。
兩騎見大漢奔來,當下揮拳便朝大漢胸口擊來,但見大漢猛然低身閃過。
隨後手中長鞭猛然甩出,那長鞭猶如毒蛇吐信般,猛然便將兩人腳踝纏住。
兩人震驚之際,大漢已至身後,一掌拍在馬匹脖頸之處。
“嘭!”的一聲巨響,那馬匹嘶鳴一聲,直接被大漢一掌拍倒在地。與此同時,大漢握鞭的手猛然一拉,直接將先去兩人拉下馬來。
手中長鞭猛然甩起,直將那二人猶如牽線的風箏一把來回拉動,猛然一發力,兩人先後被甩向身後其他數騎身上。
頃刻之間,持鞭大漢便將數騎擊的人仰馬翻,倒地不起。
領頭那人見大漢一手鞭法,再加上一掌便能將馬匹直接擊倒,心中也是大驚無比。
解決完數騎之後,大漢此刻便立在距離自己三步之外的地方。
看著地上痛苦呻吟的眾人,領頭這人渾身上下,不由顫抖起來,指著眼前的大漢問道:“你,你,你到底是,是什麼人……你,知不知道,我,我們可是王家的人!你今,今天得罪的可是王家!為,為什麼要與王家為敵?”
大漢將長鞭捲起,收在手中,面對眼前顫抖著自報家門的人,連眼神都未曾賞給,言語之中盡是鄙夷。
“吾只是這草原上的一個牧羊人罷了!至於你說的王家,吾並不感興趣,也不想知道!
吾不想與任何人為敵,但是是你們先招惹吾的羊群在先。問完了嗎?問完了就快點離開這裡,還是說你也想同吾動手?”
“你,你等著……”
領頭那人見到同行人的下場,自然是不敢與其交手的,只得顫顫巍巍的放下狠話,上前將同伴扶起上馬。
眾人生怕大漢改變主意,上馬之後便連忙揚鞭打馬,想要離開。
然而,身後卻再次傳來了大漢粗獷的聲音:“站住!記住,下次說話可不要再雙腿打顫了!”
眾人心中一驚,還以為是大漢改變主意,連忙揚鞭打馬狂奔。待打了兩三鞭,聽到大漢將話說完之後,眾人心中可謂一陣悔恨。
大漢目送眾騎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遠處的沙丘之後,收回目光,將注意力轉移到來昏倒在地上的伍康身上。
“醒醒,快醒醒……”
大漢來到伍康身前,搖了伍康數下,試圖叫醒伍康,但卻發現伍康並沒有反應。伸手一探其鼻息,發現氣息微弱無比。再一看其身下草地,都已被鮮血染紅之後,連忙將伍康抱起,隨後翻身上馬,打馬揚鞭而走。
…………
“快!快!快走!”
山林之中,兩道身影正在林中慌不擇路,不斷朝前跑著。
細緻一看,這兩道身影,正是前日從雁門關奔出的張丹參與蕭研二人。
昨夜,三人一起出了雁門關後,便憑著先去的記憶,記著月光的方向,一路北行。
怎料,即使如此。
三人才從雁門關行出不到十里地,便見到一座山林。奔波了一夜的三人,早已精疲力盡,見到山林之後,便合計在山中暫住一夜,以待伍康等人出關。
然而,不料黎明將至之時,山林之中忽然傳來了腳步聲,三人發現風魔衛三人已經追將上來。
無奈之下,吳法與張丹參夫妻二人一合計,三人分別往不同的方向奔逃,以免被一網打盡。
這個方法雖然暫時迷惑住風魔衛三人,但卻只是權宜之計。風魔衛三人也分頭而追,很快山林中的夫妻二人便被風魔衛發現,追將而來。
風魔衛在十魔衛之中排行老七,以腿功最為精湛,腳力自然不俗。三步並上兩步,很快便趕將上來。
二人怎跑的過身後的風魔衛,很快風魔衛便追到二人身後。
然而,禍不單行福無雙至。正將夫妻二人在林中慌不擇路之時,蕭研忽然腳下踩空,慘叫一聲之後,再低頭看去,但見其將腳踝扭傷。
“啊!”
“小研!”
“丹參哥,你快走,別管我……”
“不行!”
張丹參見蕭研腳踝扭傷,看著身後風魔衛的身影在樹林之中不斷穿梭,已經追將上來,可謂是心急如焚。
蕭研讓其先走,張丹參又怎會舍下蕭研呢?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小研大不了,今日你我夫妻二人飲恨此處!”
張丹參伸手將蕭研從地上扶起,蕭研聽到這句話後,淚水頓時順著發紅的眼眶流下臉頰。
“丹參哥……”
“別哭,別哭……”
“哼哼!跑啊!好一對患難鴛鴦,你二人這對鴛鴦怎麼不跑了?”
風魔衛見兩人停下腳步,便在不遠處的樹枝上立著。居高而下,臉上略帶玩味,言語之中盡是嘲諷之意。
“少廢話!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張丹參將蕭研護在身後,厲聲朝樹枝上的分魔衛呵斥一聲。
“哼哼,死鴨子嘴硬!也罷,今日就讓我來送你們這對鴛鴦上路,也省得你二人在那黃泉路上孤單寂寞了!去死吧!”
風魔衛說著,雙腿猛然發力,直接從樹枝上跳下,凌空朝張丹參的胸口飛踹而來。
“唰!”
“嘭!”
然而,天無絕人之路,就在小夫妻二人都閉上雙眼,準備接受命運,一起共赴黃泉之時。
一柄砍柴的長斧不知從何飛出,直奔風魔衛而來。凌空飛踢的風魔衛見那斧刃朝自己劈來,心中大驚失色,連忙閃身躲過。
可惜,那斧刃擊來的速度太快,再加上風魔衛根本沒有任何防備。腿上還是難免捱了斧刃的剮蹭,登時被那斧刃砍出一道口子。
風魔衛也從空中落下,直接摔倒在地上。而斧刃則深深的嵌入其身後,高大厚實的樹木上。
單膝跪地的風魔衛,捂著鮮血直流的口子,疼的齜牙咧嘴,雙目緊盯著斧刃飛來的方向,寫滿了怨恨之色,咬牙切齒厲聲喝道:“是誰?竟敢偷襲於我!”
小夫妻二人聽到聲音,也睜開雙眼,看著地上的風魔衛,隨後斧頭擊來的方向,傳來了一道聲音:“是你爺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