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獵營 (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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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你這條骨頭怎麼賣的?”一個看上去很文靜的姑娘。指著展示櫃中的一條,還沒有處理乾淨。上面還染著血漬,足有一米多長的骨頭大聲問道。

“啊,這個呀?姑娘真有眼光,一眼就看出了這副冰河翼虎骨的不凡啊!”老闆的年紀不大,卻一臉喜氣地回道。

“老闆,你確定這是冰河翼虎骨嗎?”文靜的姑娘輕輕地問道。

“這個……”不知道為什麼。安多卻發現,在這姑娘輕聲問過後,那年輕的老闆顯得拘謹了起來。猶豫了半響,才為難地說道:“我也是收貨的時候,聽人說的。姑娘要是看不出,我也不知道。”

“噢,我倒是覺著這可能是一副火甲熊骨。和我上次獵到的火甲熊大腿骨很像。”文靜的姑娘認真地回道。

“姑娘獵過火甲熊?”年輕的老闆,一臉驚訝地看著對面的姑娘。

“湊巧碰上了一個單隻的。”姑娘謙遜地點了下頭。“在夥伴的幫助下,熬倒了它。”

“那……那也很了不起啦。”年輕的老闆,說話有點不利索地讚許著。

“沒有,只是運氣好而已。”

“啊!”年輕的老闆忽然回過了神來。拿起展示櫃中的骨頭,放到了姑娘的手邊。“姑娘既然認識,那就是火甲熊骨啦。您要是要,就看著給個價吧!”

“要,我肯定會要的。就是價格還是老闆來提吧。”文靜的姑娘謙讓道。

“哈哈……”姑娘和年輕的老闆還在謙讓著。安多就聽到一連串極為囂張的笑聲,由遠而近地傳了過來。

一個身形彪悍,臉上蓄著長長鬍子的男人。一路橫著,就從人群中撞了過來。囂張的笑聲,還沒有完全從安多的耳邊散去。人就撲到了年輕老闆的鋪子前,大聲地說道:“這根熊骨,老子要了!”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惡狠狠的兇光。瞪了一眼年輕的老闆,抓起鋪子上的火甲熊骨,便轉身看向就站在安多身旁的姑娘。“黑燕子,好巧啊!你也在找火甲熊骨呀?聽說你們上次去獵場,磨死了一頭火甲熊。看來是真的啊!”

姑娘緩緩後退了一步。安多看得出來,她對這個彪悍的男人,有著很大的戒心。只是眉頭微微蹙起,並沒有理會男人的問話。

“那個小男人,不捨得把火甲熊給你嗎?”彪悍的男人,裂嘴笑起。安多看得出來,他應該是想表現出一副憨厚的樣子。可是他嘴邊繞了一圈鬍子,再眯著眼睛笑起,實在讓人感覺不到憨厚的模樣。倒是有幾分小流氓調戲良家婦女的味道。

姑娘依然沒有說話。她轉身向安多這個方走來。“老闆,既然有人要它,我就先不買啦。”姑娘明顯想要退讓。

可是她的話剛剛說完。“不行!”那個彪形大漢,卻大聲地反對道。“我要這玩意兒幹嘛,我又沒有幻形體!”他轉手又很不屑地把火甲熊骨丟在了鋪子上。另一隻手伸出,安多看他伸手的方向,應該是要抓那個姑娘。

可就在這光閃火明的一刻,安多看到姑娘的右手,拇指和食指翹起,另外三指緊屈。一個若隱若現,淡銀色的光影,在姑娘的手上升起。彪悍男人的手,縮回去的速度,比伸出來的更快。連腳也向後撤去了一步。

“想動手?”男人退後一步,便嘡啷一聲,從後背扯出一個明晃晃的長刀來。刀刃上流動著森森的寒光,一看便是把好刀。就是安多這種,對刀槍劍戟這類冷兵器全然不解的人。也能感覺出這把刀的不凡來。

緊圍在這個鋪子周圍的人,也瞬間向後散去了很遠。反倒是遠處有兩個人影,一路推推撞撞地跑了過來。站在外面看到持刀對峙的情形,就一臉欣喜地向人群裡鑽去。“有意思,快點過來看,有人要動手啦!”吆喝的聲音,也是從這兩個人的嘴裡,慢慢地傳開。安多後退了幾步,恰巧站在這兩人的身旁。

“那傢伙是誰啊?敢在街市上出手,有點背景吧?”從人群中鑽進來的兩個傢伙,慢慢又湊到了一起。嘴裡不停地討論著。

“應該是哪個巡獵隊的牛人吧?”回答這個問題的人,不是很確定地道。

“巡獵隊的人就敢在咱們街市鬧事啊?”另一個表達不同意見的人,輕聲反駁道。

“敢不敢的,人家不是已經抄傢伙了嘛!”另一人表示不屑道。

“哼,你們看不出那刀很不凡嘛!”又有一人補充道。“就憑這種刀,會是沒有勢力的人嘛?”

“也是啊!敢在這裡動傢伙的,不是傻子,就是真的可以橫著走的人!”有人在安多的背後,輕嘆了口氣。可安多聽著身邊傳來的對話,卻發現那個姑娘,似乎並沒有太過害怕。

尤其是對面的男人,抽出他的長刀後。姑娘反而徹底安靜了下來。退到現在這個位置,安多隻能看到她的半個臉了。但是隻需要這半邊的神情,安多就能看得出這個姑娘。並沒有一開始表現出退讓的妥協。她反而用一種極其平靜,甚至有點漠然的表情看著對面的男人。

“葛寧,這裡是街市。”姑娘就那麼安靜地看了一陣那個男人後。用極為淡然的口氣,輕聲說道。

“街市?”姑娘的話,引來男人一陣瘋狂的笑聲。安多卻發現,任憑那個男人笑得是多麼瘋狂。他手中的那把刀,都一直穩穩地擺在胸前紋絲未動。

“他在裝輕鬆嗎?”安多看到這一幕,輕聲在腦識域中,向小道士問道。

“也不能這麼說。他可能也是在調整戰鬥前的氣勢。”小道士謹慎地回道。

“可是他明明已經很緊張了呀?”

“是啊。可是那也不能,讓對手知道自己很緊張呀。”

“我都看出來,那個姑娘會看不出來嗎?”安多疑惑地問道。

“演技確實有點差啊!不過當局者迷,說不定那個姑娘比他還要緊張呢!所以,你要學會戰鬥的技巧。戰鬥有時候,並不一定是強者穩贏的。”

“那變強還有什麼意義?”

“當然有意義!強到一定程度,這些小伎倆就沒有什麼用處啦!就像一個嬰兒,無論用什麼技巧,總還是沒有辦法對付成年人的。”小道士搖頭道。

“那你覺著他們兩人誰要強些啊?”安多有點擔心地問道。

“很難看出來。不過以他們現在對峙的樣子。至少過往在表面上,那個男人的實力還是要強點的吧?”

“那個姑娘要輸了嗎?”

“也不一定,她的心態很好。這也許會幫到她吧?”

“你這是什麼標準?”安多不快地撇了撇嘴。

“心態的力量,也是不容小覷的。這些事,要等你真正經歷了很多戰鬥後才會明白。”

“那你覺著他們誰會先……”安多的這個問題還沒有完全問出。空中忽然恍過一道亮光,安多看見眼前身影輕巧的姑娘,也猛然閃身向後退去。

那道亮光,在空中拉出一道極為圓潤的弧線。以安多那很不地道的格鬥學識。當然,這主要還是由那幾天被陶淘訓練出來的見識。馬上就看出了,這一刀的不凡。用陶淘的話來說,這一刀的氣勢很好。攻敵之必防,又蘊含了很妙的後招。關鍵還是運刀的軌跡。當然那時候陶淘跟安多講的是她的劍。她說過,什麼招式和技巧,都不如對劍勢的把握和掌控,最能體現一個人的劍術水平。

安多照著陶淘的見解推而廣之,馬上就比照出。對面那個男人雖然囂張跋扈,可是他手裡的那把刀還是實實在在的很有水平。看那個姑娘此時的反應,也能猜出一二來。

她面對那個男人此時的攻勢,也全都是避其鋒芒,遊走兩翼。明顯是想伺機反攻,可應該還暫時找不到機會。那男人的刀法實在是凌厲。安多覺著,要是自己面對這樣的攻擊,怕是隻有逃命一途可想吧。

他現在的速度,可還沒有那個姑娘靈活。就算是一樣的靈活,他也沒有那個姑娘對刀勢的判斷那麼精準。安多就看到有幾刀,幾乎是颳著姑娘的鼻尖,從她身邊砍過的。

那男人一邊揮刀,嘴裡還會不停地呼喊著。開始還都是哈哈啊啊的號子聲。但是看到姑娘一味地躲閃後,他終於開始說話了。“黑燕子,你躲什麼?今天就和我老葛好好戰一場唄!我倒要看看那個軟蛋,有沒有膽來幫你!哈哈……”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自己跟著的人,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貨色嘛?有時候我老葛真是不明白。你也算一個挺聰明的娘們,怎麼就瞎了眼跟著那種貨色呢?咱們差不多算是,同一時間來的這兒吧?你瞧瞧你們的那巡獵隊,獵場總共排名四百,你們也在這裡混一年多啦!今年來的新人隊,人家都在衝擊前位啦!你們呢?你們還在那個位置轉悠呢!”

“再這麼轉悠下去,你想過後果沒有?如果你們重新回到四百的排位,你就沒有一點後退的餘地啦!要麼戰死在獵場,要麼退回到那個地方。想想吧,跟著那樣的傢伙,有什麼好處!”

“我答應你,你只要來我們隊。什麼資源都任由你來處置。就是這個隊長的位置,你只願意。我葛寧也拱手相讓,怎麼樣?我的誠意還是很足的吧!”彪悍的大漢,一邊大聲地對那姑娘喊話。一邊舞動著滴水不漏的大刀,一環接一環的攻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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