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我們斷了吧(1 / 1)
既然他已經答應補償她,那她也沒必要再跟他賭氣,趁機談好補償條款才是最要緊的事。
而且傷口碰了水,不處理的話肯定會發炎,她不想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她坐下後,祁御走到洗手間拿出吹風機,幫她把半乾的頭髮吹乾,然後才開始給她身上的傷口消毒。
消毒水剛碰到傷口,施念就疼的冷汗直冒。
她原本還想忍痛,忽然靈機一動。
她叫的越厲害,祁御的愧疚感就越重。
這樣一來,她的勝算就越大。
所以,她不僅沒有咬牙忍痛,反而放肆地叫了出來。
看著施念扭曲到變形的五官,祁御勾唇,“想讓我怎麼補償你?”
施念立刻屏住呼吸,“是不是怎麼樣都行?”
祁御好脾氣地“嗯”了聲,“你痛成這樣,我再跟你討價還價,豈不是太過分了?”
他手上的動作幾乎可以用溫柔來形容,趁著施念斟酌措辭之際,他已經快速替她處理好了脖子上的傷口。
施念滿腦子都在想該怎麼開口,才能讓他爽快答應,連消毒水刺激傷口的痛感都沒先前那麼強烈了。
忽然,她胸前一涼,祁御扯掉了她身上的衣服。
施念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就拍了拍她的肩膀,“趴著,我看看背上的傷。”
“哦。”施念乖乖照做,趴好後忍不住開口。
“江臨跑了,殺人案的事怕是一時半會都找不到突破口了吧?四哥,你之前答應我會幫我把兇手找出來,這句話還作數麼?”
說完這句話,她豎起耳朵,等著祁御的回答。
可她等了很久,祁御仍是一言不發。
她皺著眉扭頭,看著薄唇緊抿的男人,“四哥…”
祁御回過神,抬眸和她四目相對時,她才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憐惜。
施念心口一緊,掐了掐手心,提醒自己清醒一點。
肯定是她看錯了,他怎麼可能會心疼她。
剛才他趕到地下室的時候,她還親耳聽到他說她是他不要的女人。
想到這裡,施念瞬間理智回籠。
祁御:“你剛才說什麼?”
施念啞著嗓子又複述了一遍,祁御才回答:“我答應過你的事,有反悔過?”
“那是以前,現在誰說的準?”施念小聲嘟囔。
祁御沒聽清,“你嘀嘀咕咕說什麼呢?”
施念搖頭,“沒什麼,作數就好。”
傅思靜,對不起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在心底說。
祁御一邊處理傷口,一邊問:“除了這件事,你還有什麼要求?”
施念忍著痛,擠出假笑,“四哥你真是爽快,還有一件事,施氏股價暴跌…”
祁御動作未停,“小事,我明天一早就讓陸風去處理。”
施念笑得由衷,“多謝四哥!”
祁御抬眸看著她的側臉,似笑非笑道:“沒了?”
施念想了想,“沒了。”
祁御有些意外,挑了挑眉梢。
以施唸的個性,她應該趁機狠狠宰他一筆才對,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鬆口。
不太像她的作風。
“你好好想想,過時不候。”
聽到這句話,施念又認真想了會,突然想到最關鍵的一件事。
她的胸口悶的厲害,呼吸有一點點困難。
察覺到不對勁,祁御扯唇笑了,“有話直說,彆扭扭捏捏的,不是你的風格。”
換做以往,施念大機率會反問他一句:「我什麼風格。」
可是現在,她的心底滿是苦澀。
她咬了咬牙,從鼻子裡“嗯”了一聲,那幾個字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祁御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回應,皺著眉催促:“我給你三秒鐘時間,你再不說的話…”
“我們斷了吧!”施念脫口而出。
她的話剛說出口,五臟六腑就痛了起來。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結成冰,不知道過了多久,頭頂才響起祁御的質問聲。
“你做夢。”
他輕描淡寫的三個字,把她惹毛了。
她扭頭瞪著他,一字一句道:“我只是通知你,並不是在跟你商量。”
祁御樂了,“那我也通知你一聲,你在做夢。”
施念氣結,不自覺提高了聲線,“你這不是耍無賴嗎?”
祁御面不改色,“我這怎麼就是耍無賴呢?”
施念咬唇,“我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
平心而論,祁御待她不薄,她並不想跟他撕破臉。
分開的時候給彼此留一點顏面,才是成年人該有的思想覺悟。
可是,祁御顯然不這麼想。
他俯下身,貼在她耳邊說:“是你先招惹我的,所以哪怕要斷,也得換我來說。”
看來她不拆穿他的真面目,他是不會放手的。
施念換上嘲諷的笑,“那傅思靜呢,你打算怎麼跟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