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楊舒其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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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銅子兒楊舒,是他在道上的綽號。”胡靈小聲給郭巨峽解釋道。“別看他平時吊兒郎當的,做生意很有一手的。”

郭巨峽一時差點又沒忍住笑。

“銅子兒?還是木頭的?這虛頭巴腦的混小子到底是做了什麼,才能落下這種綽號哈哈哈哈哈……”

“別嬉皮笑臉的。”

胡靈踮起腳尖,輕輕拍了拍郭巨峽的腦袋。

“如你所見,近些年天下不太平,走鏢的生意也是越來越難做。我也得為我手下的弟兄們尋點出路,總不能學那小閻王帶人去落草嘛不是?”

郭巨峽聽她話裡有話,漸漸笑不出聲:“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去找那個楊舒取取經,日後帶著你那些弟兄們改行跑商?別開玩笑了,要不是因為家父商海不順,我哪兒還至於淪落到這步田地。”

“就當是多給咱們鏢局找些門路好伐?我看好你哦。”

其實按胡靈的想法,胡家鏢局本就是以走鏢為生,愁得就是世道不太平,匪患嚴重弄得商人們就算有鏢師護送輕易都不敢跑商。若是能拿著走鏢的本錢去跑商,那可不比單純護送要賺得更多?

可惜她本人並不是很瞭解商人們的事,只知商海沉浮世事難料,前幾天還很是風光體面的富商,很可能明天就要淪落街頭要飯去了。

這樣的一個行業,想必需要審慎行事的門道一定多得很吧?

而自稱商賈世家出身的郭巨峽,就算不懂經商,一定也能從家人那裡耳濡目染到一些別人一輩子都摸索不出的道理吧?

想到這裡,胡靈又用手肘推了推郭巨峽的後腰:“郭大哥,要不你現在就學著那楊舒的打扮去買幾件新衣服?我出錢。”

要女孩子幫我買衣服?郭巨峽擺了擺手,拒絕。“算了算了,我先姑且多觀察觀察那個姓楊的,至於買衣服的事,等這趟鏢走完我也有些餘錢,我自己處理。”

“好吧。”

胡靈嫣然一笑,看向了不遠處客棧外官道上的馬車行走,眼中浮現了無數希望。那精緻而曼妙的側顏,一時看得郭巨峽不由得心神都為之一顫。

算了,還是認真考慮一下她的提議吧。

雖然有槍在手,即便是穿越到這麼一個糟糕的年頭也不用太擔心自己的安全。既然要在這裡度過餘生,也總不能一直幹走鏢這種刀口舔血的買賣。

他這般想著,無意間又瞟向了身後馬廄裡的那個倒黴催。

咦?楊舒他人呢。

他們那四匹中的一匹此時正站在馬廄裡,馬嘴裡叼著一頂商人常見的細布帽子,心滿意足地大嚼特嚼。

至於那個楊舒,早已不見了蹤影。

這時,一群十幾個官兵持著長矛匆匆走進了院子,領頭那人半句廢話沒有,直接就蠻橫地盤問起了客棧的主人:“喂,你!最近有沒有見過一個行腳商人,啥貨都沒帶就帶了幾個鏢師?”

那店老闆一看那十幾號人手中的鐵槍,一時想把知道的全部和盤托出,卻是被嚇傻在原地說不出話,便伸手指向了這邊的郭巨峽和胡靈:“在那!那倆就是他帶的鏢師!”

“嗯?就兩個?”那官兵頭子似是有些納悶。“我問你們,那個商人現在在哪兒?”

“不知道咯。”

郭巨峽攤了攤手道。

“我只是個鏢師,又不是貼身保鏢,只負責路上護送,總沒有到了客棧還得跟人家睡在一起的義務吧?”

此言一出,幾個官兵登時便笑出了聲!

在那官兵頭子的怒罵中,他們到底還是老老實實閉了嘴。

“別嬉皮笑臉的!還有你啊走鏢的,我正經問你話呢!

那個叫楊舒的商人,現在是我們通縣縣令徐大人的犯人。我看你們兩個也就是倆跑單的鏢師而已,還是識時務點,趕緊把那傢伙交出來。至於鏢錢,回頭縣衙會幫你們要。”

聽他這麼說,郭巨峽第一個想起的就是那楊舒手裡的鐵罐頭。

這趟走鏢護送的既不是貨物,也不是銀兩,真碰上馬匪什麼的,那楊舒倒也是毫不吝嗇,整個整個的銀錠子完全就是當板磚扔,完事也沒見他多心疼。

之前郭巨峽一直以為那罐子裡裝著的是奇犽工會的商業機密,現在看來,似乎沒那麼簡單。

官府,幾時會對商人之間的勾心鬥角這麼上心了?

不過這都不是當務之急,若是現在交不出那混小子,恐怕這幾個官差要抓的就是自己。

郭巨峽指了指身後的馬廄道:“他剛剛還在那。看見那匹馬沒?它嘴裡啃著的就是楊舒的帽子。”

那官差頭子馬上反應過來,那個楊舒就算是跑了肯定也還沒跑多遠,於是立刻下令:“弟兄們給我搜!把這座客棧給我搜個底朝天!”

十幾個衙役一溜煙消失在了這客棧的各個角落,獨剩下了那個領頭的站在那,仰頭舒舒服服曬起了太陽。

當然,郭巨峽是能看出來的,這官差肯定不是什麼普通的衙役。他站在那也不是單純地摸魚,而是輕描淡寫杵在這裡盯著自己。

於是,郭巨峽上前一步,主動邀請起了那人:“哎?這位兄弟,我看你這到處跑官差也挺辛苦,反正我們站這也是站這,不妨進去說話,我也好請你喝一杯?”

那衙役點了點頭,這便招呼掌櫃隨便上了幾個小菜,二兩小酒,和郭巨峽他們一起坐了下來。

郭巨峽:“我能多問幾句多餘的不?我那個朋友楊舒是犯了什麼事,勞駕你們官家出動這麼多人找他?”

那人倒也沒什麼想隱瞞的意思,坦言道:“嗐,其實本來就是買賣上涉及一些稅賦上的小問題,我們家徐大人想找他細聊幾句……結果他直接就跑沒影了,你說這不是心裡有鬼是啥?”

“喲,那可不是小事啊。”郭巨峽客套道。“短了朝廷的銀兩那還能是小事?所謂朝廷的銀兩,不就是您這種豪傑在護著的。”

那衙役飲酒大笑,正想修修剪剪下人生經歷開始吹牛,不想一道怪異的影子從二樓客房那飛了出來——

咣的一聲巨響過後,便將他們面前的飯桌連帶飯菜都砸了個稀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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