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陣型崩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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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嶽之松那小子,到底有沒有成功見到老大……

如果是我去見老大,第一件事肯定是要好好跟他說道說道營裡這些破事!這大半夜的,來幾個土匪毛賊我也就認了,可這幫人起碼得有小一千人,還明顯都是些訓練有素的傢伙,可以打包票絕對不是什麼野路子,

這都是什麼事啊?

謝揚努力按捺住心中的積怨,不敢讓自己發出任何一點動靜。他用手中的瞄鏡眺望著這荒野上的未知敵陣,看著他們談話,一旦有類似領頭人一般模樣作為的人出現,便立刻黑槍摸掉。

他現在能做的,也就是用這種簡單粗暴的笨辦法來阻止這幫人重整陣型了——人多也有人多的壞處,只要他們中間站不出領頭的,那這千人眾的隊伍根本就是隻沒腿的老虎,哪兒也別想去。

當然,這樣做的風險也相當大。他們也不是傻子,只是看著隊伍裡稍微有點地位的人一個個死去,好些能耐不輕的老手就已經悄悄盤算著來摸自己的位置了。

而謝揚的位置,離他們的軍陣不過一百多米。

遑論什麼轉移位置,打一槍換一個位置的永恆真理,在這種境地下那簡直就是在做夢。

但凡頭頂飛出去個鳥,他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謝揚稍稍抬了抬眼,看著天上的月亮大概判斷了一下時間——隊伍裡的婦孺老幼應該都撤得夠遠了吧?

距離營地被掏已然過去了一個時辰,不論如何,我在這裡拖得時間應該已經夠久了。

謝揚這般想著,心中的焦躁越發濃郁。

郭巨峽的這支隊伍雖然是支商隊,就其人員構成來講,卻也絕非什麼草包隊伍。一個時辰過去,他們妥妥的早就跑沒影了。

現在真正插翅難飛的,是他自己。

“暗箭傷人,算得什麼好漢!”兩個時辰過去,對面隊伍裡這才終於有人肯出來叫罵兩聲。

謝揚剛要把瞄鏡中心的準星對準那人的首級,那人突然話鋒一轉——

“難道你還沒意識到問題所在嗎?小子啊,你已經跑不掉了!我們人多勢眾,而你孤立無援。從你這半天一直都能貓著我們這邊小頭領打來看,你所在的地方,估摸著離我這也遠不到哪兒去吧?”

人群中站出來的是一個身材肥胖的男子。他身材壯碩,顯然是練家出身,又似久疏沙場,穩坐在馬上的身子上,抱著一團又大又圓的將軍肚,一副要把他騎著的那馬匹活活壓死的樣子。

謝揚沒打算搭理他,只是額角滲出了一行冷汗。

“喂!還不打算出來嗎?你以為你能在這片光禿禿的荒野中趴一輩子?自己挑個死法,是被我的長槍挑死,還是被我手下的騎兵們亂蹄踩死!”

謝揚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此刻他的處境正應了那句老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他重新將準鏡對準那胖子的額頭。身為一個見慣了殺伐的賞金獵人,他還從未想過會死得這麼狼狽。但對他這樣的人來說,臨死前能拉個不錯的墊背,其實也算是一件相當值得欣慰的事情了。

那胖子雖是肥胖,卻也看得出年輕時絕對是一員虎將。就在這種明顯被敵人冷箭指著的境況下,他不僅不慌不忙,氣焰反倒是越加囂張了起來——

“來啊!開槍啊!不就仗著自己手上有幾件好銃,你還真以為自己是神仙了?

看你敢一個人掩護你那全是老弱婦孺的隊伍撤離,想來也是條好漢。我餘正隆明人不說暗話,只要你肯站出來讓我認個名姓,我保證給你個痛快!”

只有近前的人才能看到,那胖子的額角也在冒著斗大的冷汗珠子嗎,他以誇張的動作揮舞著手中的長槍,以大開大合的威懾掩蓋著內心的恐懼。

餘正隆以前也當過幾年北伐教頭,好歹也是隨軍出征過金人的猛將,對他來說,這種戰場廝殺之事正可謂是家常便飯。

可就在這多年軍中廝混的生涯裡,他唯獨習慣不了的,便是這種被敵人冷箭指著的感覺。

給個痛快?別開玩笑了。

就衝這惱人而又噁心的戰術,我少說也得給你來個千刀萬剮,然後趁還一口氣提著,直接把剮得就剩點肋吧那貨扔油鍋裡炸。

餘正隆:“你到底出不出來?再不出點動靜,我可真的要帶弟兄們踩過去了!”

他繼續叫囂著,身邊全副武裝的騎兵們卻更是慌張。

看得出來,這領頭的確實是員老將,但這兵卒就不好說了。這些人訓練有素,軍紀嚴明,卻也顯然不是什麼軍心旺盛的部隊。

或許對他們來說,從軍行伍不過只是命運所迫,帶頭衝鋒也是因為抗命的死法要遠比被敵人亂箭射死要悽慘得多。

這樣的一支部隊,面對這麼一杆完全不知什麼時候就會瞄到自己頭上的火銃,想必也是鎮定不到哪兒去的。

餘正隆一抽馬鞭,隨便挑了個方向,高高舉起了手中的長槍。

“衝鋒!”

他一聲令下,聲如雷鳴,千人眾的騎兵聞聲而動,密密麻麻的長戈隨令而倒,就這樣朝著一片空無一物的草地衝去!

謝揚瞪大的雙眼中,瞳孔因恐懼而皺縮!

這是一場博弈,是一場生死攸關的人命輪盤賭。

若是他們第一次沒有衝準,沒能真的以亂馬蹄子將謝揚踩成肉醬,他或許還有機會劫匹馬順勢遠遁回城中。

可他們有近千人眾,陣型展開也都半里地了,而自己真正潛伏的位置,離最近的兵卒不過也就百步之遙。

漆黑夜色之下,軍陣攢動。

謝揚的瞄鏡中,這一千鐵騎背對著他們,高喊著殺聲衝殺而去……謝揚這才鬆了口氣。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灑家撤也!

他掀起背上披著的草皮披風,趁著完全沒有人在看他的工夫,摸著官道左右的行道樹,順著樹影倉皇而去——

而與此同時,西海餘家派來的那無名軍隊陣中。

餘正隆左右張望,一顆吊著的心久久無以平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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