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南邙山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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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兩人各自的笑容和彼此的心事,究竟是否一致,卻就是另一回事了。

車隊繼續前行,眼看就要翻過下一道山嶺,那原本讓天劍門上下擔憂的山匪卻始終未現,原本提著一口氣嚴陣以待的眾人,緊繃的心神也是開始鬆懈。

然而就在此時,山嶺的一頭,忽然傳來了一聲尖銳的哨鳴之聲!

哨鳴響起,林武和南山原本還算平靜的表情頓時變色,天劍商隊一眾門人弟子亦是騷動起來。

劉瑩微位在車隊之中,見此局勢,哪裡還猜不出他們之前一直在擔憂的南邙山群匪到底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哪一路的山匪攔在了這裡。

就在少女狐疑之時,不遠處的山嶺上,忽而有馬蹄聲疾馳而來!

“有馬?南邙山上那一股山匪有馬?!”

劉瑩微面色大變!

整個南邙山,大小匪團三十七家,其中人數超過百人的只有七家,也只有這七家匪團,才會有騎兵這種對於山匪來說堪稱奢侈品的兵種存在!

但問題是,即便是那七家匪團,哪怕是七家中最大的那一股以南邙山為名的南邙寨,也湊不出這種百馬齊奔的氣勢!

終於,謎底解開。

南邙山嶺的另一頭,馬蹄聲終於停歇,整整一百三十七名匪團騎兵高坐在馬匹之上,居高臨下,俯視著山嶺下面的天劍商隊,一個個都是掛著殘忍的冷笑!

縱然沉穩如林武南山,這一刻亦是終於變色!

一百三十七名匪團中,為首的七人,不是別人,正是南邙山上最大的七個匪團的當家!

七家匪團竟然在今夜合兵到了一處,一起圍殺天劍商隊!

冰冷的視線如同獵人打量獵物一般,尤其以七家匪首之中最為肥胖的那一個,其人背抗一柄開山大斧,單看大小,即便是江湖上常見的唬人之用空心大斧。

那幾乎快要有一人來高的斧身,估計重量也不會少於三四十斤。

那肥胖匪首舔了舔上嘴唇,眼神之中藏著熱切的慾望,上下打量了位於商隊正中的劉瑩微一眼,那目光如同蟾蜍的舌頭一般。

讓少女下意識的朝後退了兩步。

居高臨下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肥胖匪首微微張口,露出一排黃牙,獰笑著說道:“幾位老哥,咱之前說好的一成收益,姑且減半,倒是那女子,可要給我李大羅留下!”

“嘿,李大羅,你想要那女子,可知道那小娘皮可不是輕易就能好的主兒,天劍門未來的少門主,就算年紀小,卻也是正兒八經的二流人物,就你那一手開山斧,怕不是沒摸到床上,先讓小娘皮的開山劍給削了命根!”

七名匪首中位於最左側的一個馬臉漢子當即嘲笑道。

李大羅舔舔嘴唇也不以為意:“會反抗才夠味,馬三山你個只知道操屁股的懂個球,到時候李爺身子壓上去,只怕這小娘皮有百般手段,也得乖乖讓李爺做新郎!”

被揭了老底的馬三山絲毫不以為意,只是揉搓著和他共乘一馬的俊俏少年屁股的那隻手微微加了幾分力,那俊俏少年當即被捏的淚眼汪汪,偏生不敢叫一聲疼。

唯恐惹怒了這位馬爺,讓自己步了前幾個同伴的後塵。

被馬爺腰間纏著的金絲鐵線鞭纏住全身,生生勒成五七段,那等慘像,即便已經過去經年,少年想起還是忍不住渾身戰慄。

聽到山嶺上方那七名匪首嬉笑嘲諷,劉瑩微以下天劍門眾弟子一個個都是面露忿怒之色,皆是將目光投向劉瑩微。

只待少門主一聲令下,便要拔劍血戰一場,縱然身死,也不辱天劍門之名。

唯獨兩位老供奉,雖然面色陰沉冷若冰霜,但卻始終立在馬上沉穩無比,林武和南山對視一眼。

還是南山先行一步,催馬上前抱拳團拜了一圈後,吐氣開聲以內力催動聲音,傳遍整個南邙山:“幾位當家的請了,我天劍門同南邙諸位英雄豪傑,想來未曾結下仇怨,不知幾位當家何苦這般興師動眾?夜過南邙,我天劍門該有的常例自當奉上,不會短缺七位當家的半分!”

“哈哈哈哈,南山老頭,你以為我們七家一起,折騰了這麼大動靜過來,就是為了討你那點常例錢?”

李大羅當即開口,同樣是內力催動聲傳四方,竟是連南山的聲音都一併蓋了過去!

讓林武臉色一變再變。

單單是這一手吐氣開聲的功夫,就足以說明,李大羅內力雄渾,絲毫不比南山弱上半分,甚至還要超出一線!

李大羅說完還想再調戲劉瑩微幾句,只是還未開口,便被身旁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子攔下了話頭。

那男子文質彬彬,白皙俊秀,與其說是一方匪首,倒更像是一位士子,腰間更是掛著一塊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青玉佩飾,此刻開口,即便是如李大羅這樣在南邙山縱橫數年都未曾被官府剿滅的積年老匪,都是乖乖退後了半步。

“好了,休要多說,天劍門兩大客卿,山南拳豪南山,浦安三劍林武,兩位江湖老前輩的名聲,我早有聽聞,但我等兄弟今日在這裡擺開陣仗,就已經等於將話說死。”

看到那玉面書生一樣的人物出面,林武和南山絲毫沒有因為對方俊秀的容貌,而對其有半分輕視的心態。

反而一個兩個都是如臨大敵一般。

見到劉瑩微兀自一臉疑惑,林武低聲對劉瑩微說道:“此人乃是南邙山新起來的一家匪首,不知來自何方,似乎是南朝那邊的武林世家出身,一手棍法端的是出神入化,據說已然窺到了一流門徑,乃是當之無愧的小宗師人物!”

並非所有二流武夫,開始踏上內外兼修之路後,便可以自稱小宗師。

修煉感知內力,和熟悉掌握內力,這是截然不同的兩個層次,雖不及二流到一流那等天壤之別的懸殊。

但二者之間的距離,說一句相差百步,絕對算不得過分。

是以,當聽到林武的話之後,即便自小便被爺爺稱讚為浦安州十年一遇的武道奇才,在浦安州江湖同輩之中當為魁首的少女,看向那玉面書生的眼神中都是流露出了一絲不可思議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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