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崩勁法(1 / 1)
丐幫並沒有專門的演武場,平日裡留在西壇的丐幫弟子們習武,都是在土地廟前的空地上。
那片空地已經和土地廟一樣,被常州的百姓官府預設是丐幫西壇的堂口,平日裡無事都不會去往那裡。
空地相當寬廣,足足可以容納數百丐幫弟子一起習武。
不過此時正是上午,晨課已經結束,丐幫弟子們都已經散去,只有零散幾名丐幫弟子還留在那空地上練習著拳法或是腿法,不時掀起一陣陣煙塵。
見到李天行帶著郭巨峽走過來,那些丐幫弟子連忙停下手上的動作,恭敬的向李天行行禮道:“見過壇主。”
而後就將好奇的目光投向李天行身後的郭巨峽。
郭巨峽,在這幾日裡絕對是丐幫西壇一個名人,不僅救了龍傀一行人,更是和無根居數次交手。
如今的無根居,早已不再是天香樓大火之前那副默默無名的姿態。
他們似乎是終於找到了白首復陽經的地點藏在何處,幾次下手出手都是頗為果斷、迅猛並且格外招搖。
這半個月來已經有不少江湖人遭到了無根居的襲擊。
而郭巨峽居然能夠和這樣的江湖兇悍組織中人交手,不僅全身而退不說,更是斬殺了他們兩員干將。
那白麵飛鷹和西疆朱娘,可不是什麼江湖上的小嘍囉,都是縱橫這中原西北、西南一帶多年的通緝犯。
居然折在了眼前這個平平無奇的魁梧青年手上。
讓丐幫弟子們對他都是好奇無比。
李天行見到丐幫弟子們都圍攏了過來,當即擺擺手示意他們先退到一邊,倒不是擔心他們偷學這技巧。
畢竟,李天行即將傳授給郭巨峽的這門技巧,嚴格來說價值並不高,耗費許多精力,練出來的偽內勁效果還不如一般江湖心法修出來的低劣內勁。
這些弟子們即便學去也無濟於事。
也就是郭巨峽這種,實在修行不出來內力,才會去考慮修習這樣的技巧。
他要的是讓他們騰出場地來,方便自己為郭巨峽演示手段。
一眾丐幫弟子當即退後,為他們二人讓開場地。
其中一名丐幫弟子看到李天行居然要親自為郭巨峽演武,表情卻是微微變幻了一下,低聲喚來一名師弟吩咐道:“你去,通知五師叔,就說壇主要為郭少俠傳授武藝。”
那名弟子聞言連忙點頭,當即轉身跑了出去。
李天行和郭巨峽並沒有注意到這個小小的細節,李天行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呼吸之後,看向郭巨峽說道:“我所要傳授給郭少俠的這門技巧,其名為【崩勁】。”
李天行將崩勁的原理緩緩道來。
所謂內勁,就是透過內功心法的運轉,自武人的氣血之中,提取出精華的力量,煉就所謂的內勁。
內勁按照心法運轉的周天順序,在體內緩緩執行,自氣血中來,卻又在運轉之時,反哺己身。
如此不斷壯大武人的氣血,讓武人的筋骨氣力能夠不斷增強提高,這就是內勁最初的效果。
後來,內家武者們更進一步,在內勁溫養氣血的基礎上,又以外家的種種武技為藍本,研究出了各種武林絕學,這些絕學,若是不附帶內勁,那就是一些花架子。
但若是附帶內勁,就可以透過內勁中所蘊含的神異力量,演化出種種在常人看來可謂不可思議的恐怖破壞力。
“江湖上,內功心法不知凡幾,所謂高下之分,無非是對武人氣血的運用效率的差異,同樣是一個氣力千斤的武人,江湖上最常見的基礎心法,可能提煉出來的內力,只有數道,就耗竭了體力,不能繼續修行,但如我丐幫的摩雲心法、金經訣等,提煉出來的內力,則可以達到十餘道甚至更多,並且質量上也要更勝一籌……”
李天行不愧為化境宗師,講解起來道理,信手拈來,娓娓道來,深入剖析,短短几番話,便如撥開雲霧一般,將內勁、內力這種東西,為郭巨峽講解的相當透徹。
“內勁,不是內力,而是內力的一種衍生,一種變體,簡單來說,就好似刀劍和生鐵的區別。”
“同樣的內力,不同的內功心法,轉化出來的內勁,威力也有高下,這是因為高層次的內功心法,運轉的經脈數更多,所能夠提取出來的武人的氣血也就更多,修煉出來的內力,也會越多,內勁自然也就越強。”
但究其本質,不管是內功心法也好,武林絕學也好,究其本源,都要著眼於內力,而內力再往上追溯,還是要追溯到武人本身的氣血上。
“而我要傳授給郭少俠的【崩勁】,便是在不借助經脈的前提下,強行激發武人氣血中的力量,化作一種近似於內勁的存在,這就是【崩勁】。”
李天行說話間,抬起右臂,伸到郭巨峽面前,沉聲說道:“郭少俠且看我這條手臂,可看出什麼門道?”
郭巨峽順著李天行所指看去,卻見到李天行手臂上,條條青筋宛如虯龍一般高高隆起,隨著李天行的發力,一條條青筋跳動不休,好似隨時都要跳出手臂一般。
可以想見,這條臂膀之下凝聚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李壇主是在積蓄力量到這條臂膀之上,蓄勢而發。”郭巨峽沉聲說道。
李天行點點頭:“沒錯,這就是蓄力,蓄力之後一拳擊出,造成更加巨大的破壞力,比我們單單擊出一拳所要造成的傷害高的多,江湖上的種種武技,如截拳,如戳腳,再如郭巨峽你所習的重劍劍技,都是讓這個蓄力的過程,或是縮短,或是延長,總之在保證攻勢連綿不絕的情況下,還能夠使得揮出的拳、腿、劍、槍等等,威力可以更大。”
“這就好比一張弓,拉開弓弦到一個頂點,再次鬆開時,弓弦所產生的力量,可以讓原本輕飄飄的箭矢,破開鐵甲,其道理類似。”
“但,若是我們將弓弦拉開到一個頂點後,不是鬆開這根弓弦,而是陡然間,將這根弓弦截開化作兩截,又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