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科學破幻陣(1 / 1)
樓梯上,莊休走在最末,惠施最前,施夷光則帶著兩個‘狗腿子’走在中央,一路上四人無話,唯獨蓋聶自詡幽默不停地說著市坊間的葷段子,而施夷光一直“呵呵”、“呵呵”地應付著,期間還不時用眼神瞥向莊休,示意他來英雄救美。
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莊休對施夷光的請求熟視無睹,反而一臉認真地研究起刻在腳下玉階上的銘文。
“某子曰:‘出來混,都是要還的。’”
“某子曰:‘大部分的男人,都想當其他男人的爸爸。’”
。。。。。。
莊休看了一圈,正兒八經的聖賢句一條也沒有,都是些這樣的小段子。
他又走了一會,發現地上的小段子重複了,而此時隊伍最前的惠施也停下腳步,說了一個不妙的訊息,
“我們陷入幻陣了!”
莊休聞言,抬頭望二樓望去,僅剩下數十白玉階,可他們走了許久竟然還停留在原處,這顯然不正常。
這時蓋聶二愣子卻突然擺出一幅“我是聰明人”的模樣說道:“前進不了,那就後退唄。”
惠施轉過頭,眼裡古波不驚,看蓋聶的眼神就像看一隻會兩足行走的豬,然後說道:“蓋聶,你腦子值千萬金。”
蓋聶聽後罕見得靦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道:“哪裡,哪裡,你這麼誇我,我都不好意思了,嘿嘿。。。。。。”
惠施轉頭,一聲冷哼,而莊休見到這一幕後,深深知道了讀書的重要性。讀書少了就會像蓋聶一樣,被人罵了還傻兮兮得樂呵,以為別人在誇自己。
蓋聶又自我陶醉了一會後抽出湛藍劍,帶上他的難弟荊軻,依著他值“千萬金”的腦子做出的決定,往回走去,臨走前還說道:“我兄弟二人,前去探探路,施姑娘在此稍後。”
等二人走後,施夷光立刻朝莊休低聲問道:“惠施誇蓋聶的時候,我覺得哪裡怪怪的,他那表情絕不是真心夸人時該有的。”
莊休眉頭一挑,壓低聲音回道:“多讀書!書裡有一句叫‘物以稀為貴’”
施夷光聽後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一臉嫌棄道:“你們讀書人,真髒!”
莊休聳聳肩,又不是他罵人的。
二人的談話一字不差地落入惠施的耳中,但惠施無暇顧及這些,他坐在白玉階上,分析道:“這幻陣很有可能就是張先生口中說的‘師兄、師姐留下的驚喜’,而我們前面三批一十五人應當已經破了幻陣,進了教室,所以我們也得快些破陣,不然遲遲走不出樓道,以後在他們面前可就抬不起頭了。”
施夷光認同地點點頭,然後向惠施問道:“你有破陣之法?”
惠施回道:“這只是一個很簡單的陣法,我知道的破解之法就不下十種,但它們都比較耗時間,所以想看看你們有沒有什麼快些的破解之法。”
施夷光在白玉階上來回踱步,想了一會後,說道:“如果有控陣之人在監控此陣,我有立即破陣之法,但現在這幻陣一看就是無人看管,自行運轉的‘死陣’,我也就沒有快速破陣的方法了。”
二人又想了一會,卻依舊無果後,他們同時望向莊休,在他們心中,莊休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而此時莊休則睜大眼睛,一臉迷茫地對上二人希翼的小眼神,心中叫苦,
“這麼玄幻的幻陣,我一個二十一世紀遵紀守法的高中生能知道個鬼破解法子哦!”
莊休搖頭,二人頓時有些失望,惠施起身從袖中取出一堆零散符籙,準備破陣。
施夷光則站在一旁。。。。。。吶喊助威。。。。。。
等惠施將七八道符籙以特殊手法打入一堆人形竹片後,那些竹片人竟然活了過來,它們像人一般朝著惠施單膝跪地,而惠施嘴上唸叨著什麼,然後往上方的樓梯一指,竹片人就四散開來,一階一階得攀上白玉階,往前方走去。
莊休看它們攀上一階白玉階就得花好幾蓋子冰紅茶的時間,便忍不住問道:“我看著它們都費勁,沒有更厲害些的嗎?”
惠施回道:“這是道家輔導班的‘撒豆成兵’道術,我只是略懂皮毛,無法駕馭超過竹片人大小的東西。”
惠施說著又從袖中取出一堆吃食,招呼著施夷光和莊休坐下,讓他們不要乾等著,可沒一會兒,白玉階上方傳來幾聲劍鳴,隨即惠施漲紅了臉,被氣成豬肝色。
“嗒嗒嗒~”
一陣腳步聲後,蓋聶手提湛藍劍,不可思議得望著白玉階下方的三人,喃喃自語道:“我明明下樓梯了,怎麼他們三人反而會在我的下方?”
蓋聶身後的荊軻瞧見施夷光後,露出傻兮兮的笑容,準備靠近施夷光時,卻被蓋聶用手攔下,他驚疑不定道:“荊弟,他們明明應該在樓梯上方,怎麼可能突然出現在我們的下方?這三人很有可能是幻陣用來迷惑我們的假人!”
荊軻卻露出一臉為難的模樣,可等蓋聶瞪了他一眼後,他還是乖乖聽了蓋聶的話,選擇不靠近。
這時惠施抬頭,冷漠地望著腦子值千金的蓋聶道:“你把我的竹片人都斬了?”
蓋聶一轉劍身,又是一聲劍鳴,回道:“我將那些妖物統統斬了,怎樣?”
瞧著蓋聶自鳴得意的模樣,惠施連續做了數個深呼吸,胸中的怒火卻未減少絲毫,衣袖內的拳頭也是捏得發白,只好心中默唸不知哪家看來的清心咒,藉此來鎮壓噴湧而出的殺念。
而蓋聶和荊軻是“御”藝翹楚,氣機敏感,他們覺察到惠施身上若有若無的殺念後更是警惕,確認了臺階下的三人定是幻陣制的假人。
莊休沒有參與這出鬧劇,他在一旁盯著臺階上的兩個“笨蛋”若有所思,
“這兩個笨蛋,一直覺得自己是在往下走,但最終卻走到了我們的上方。”
莊休沉吟一會後,學著小說中高人沉思的模樣,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繼續想道,
“這幻陣是不是就像以前我們的跑圈?操場是橢圓的,但我們在跑步時,只能感覺到自己在前進,即便途中方向已經完全顛倒,卻依舊覺得自己是在朝一個方向前進。”
“如果這時有人遮住了我們的視線,不給我們觀看整個操場的視角,豈不是就被人誤導了?誤以為自己走的是直線,其實一直在繞圈!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那兩個笨蛋明明往下走,卻最後走到了我們三人的上方。”
莊休往四周逼真的假象看去,有些佩服道:“這個幻陣確實厲害,不僅騙過了所有人的眼睛,竟然還能騙過人們的感官,畢竟下樓和上樓使力的方向可不同。”
明白這座幻陣的原理後,莊休想到了破陣之法,便往頭上揪了一下。
“嘶~”
莊休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頭髮長了,拔起來也更疼了,於是他將主意打到其他四人身上。
而此時白玉階上,惠施與蓋聶二人劍拔弩張,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勢頭,反觀施夷光這個吃瓜婦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在一旁煽風點火,唯恐天下不亂。
等惠施忍不住怒氣踏上第一步白玉階時,他被莊休喊住,說是找到了破陣之法,他便瞪了一眼蓋聶,轉過身向莊休問道:“什麼破陣之法?”
莊休瞥過一臉失望的施夷光和滿臉警惕的蓋聶後,緩緩說道:“太陽東昇西落。。。。。。”
“我知道了,這確實是個好方法,只是你如何確定方向?”
莊休才說了幾個字,惠施便出聲打斷了他,明白了他的意圖,只是身後那三個智商明顯不是同一個種族的傢伙們仍舊一頭霧水,施夷光想了好一會後,向莊休要求道:“你從頭說起!”
莊休想到一會有求於他們,便開始解釋道:“太陽東昇西落,蒹葭城的建築又是依照古法‘坐北朝南’建成的,而我還記得屋內所有擺設的原始方向,尤其是在進入幻陣前,這道樓梯的方向!”
施夷光聽後恍然大悟,她大概只是書念得少了些,腦袋還算靈活,她理解了莊休的意思。莊休是要大家放棄用眼睛來判斷方向,採用最原始的“東南西北”來找到真正的樓梯!
只是她現在有一個疑問和惠施一樣的疑問,那就是如何確定進入了幻陣後,幻陣內的方向?
施夷光和惠施將目光投向莊休,等他解答。
莊休嘿嘿一笑,趁機向他們要了些頭髮,然後才解釋道:“現在是秋季,各地的風颳的方向不同,但我在獨木橋上時,感覺到這裡的秋風是西風!所以憑藉這幾根黑髮,就能在幻陣中判斷出正確的方向!”
惠施卻不怎麼看好道:“蒹葭城的窗欞都合著,這秋風進不來啊!”
莊休對惠施的疑惑卻毫不在意,他想起那破破爛爛,滿目瘡痍的外牆後,笑道:“天安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何況蒹葭城有多破,你也是有目共睹的!”
惠施一愣,這蒹葭城確實攔不住秋風。
莊休擺了擺手,特意轉過身對上方的兩個笨蛋道:“所有人都不得呼吸,不要動作,不然掀起的氣浪會影響結果!”
蓋聶和荊軻茫然點頭,莊休的話,他們一句也聽不懂,但總覺得。。。。。。不明覺厲,所以對他的話,還是本能地服從了。
莊休開始破陣,他屏住呼吸,將四五根長髮捏在指尖,高舉過頭頂並遠離身體,等了小半蓋子冰紅茶的時間後,兩指一鬆,長髮都沿著一個方向飄去。如此往復三五輪後,莊休確定了方向,指著幻陣中,樓梯外懸空的地方道:“真正的樓梯在這!”
但四人卻不做聲,將灼灼目光投向莊休,意思明顯,就是想讓他帶路。
莊休嚥了口唾沫,惴惴不安地伸出一隻腳,往前探了探,發現確實有實物可以踩踏,便大著膽子,一步躍出,消失在幻陣中,其他四人見狀,也趕忙跟上,離開了幻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