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進軍營(1 / 1)
兩日後,軍營門口守衛計程車卒交班。其中一個胖士卒表情扭曲、齜牙咧嘴,邊解開身上的褲腰帶,邊往埋著惠施等人的樹林裡走去。
“咕~”
這個胖士卒似乎吃壞了肚子,再也憋不住了,一把扯下褲子後就直接蹲在了被雪覆蓋的黃明的腦袋上。
莊休自然不會允許這麼噁心的事情發生,就用修為颳起風雪吹在胖士卒的臀子上。胖士卒當即被凍得一個激靈,就只得強忍下一瀉千里的衝動,“寸步難行”地移動到一樁大樹後,以此來躲避林間寒風。
可在這時,與胖士卒一同值班的另一個瘦士卒來到林間,招呼他去喝酒,“狗子,我帶上你,你帶上錢,我們一起去喝酒。”
“滾!”
“嘿,小東西脾氣還挺衝,小爺這就來治治你的臭毛病!”
這個瘦士卒往大樹方向走去,且看他筆直的行路軌跡,他的腳一定會踩在黃明的腦袋上,到時候黃明三人可就全部暴露了。
於是,樹冠之間的莊休再次出手,在胖士卒的身邊颳起迴旋風,禁錮住那被消化之後的五穀之氣,然後一個猛衝,朝走來的瘦士卒颳去。
“嘔、嘔~”
士卒乾嘔起來,隨即捏著鼻子往回跑去,邊跑還邊罵道:“你這頭死肥豬拉的屎真臭!你必須得賠錢,不然這事不能善了!”
胖士卒對瘦士卒的威脅置之不理,繼續愜意暢快地解決他的人生大事。
一會之後,這胖士卒抓了把雪,擦擦乾淨,提起褲子離開。莊休又颳起一陣大風,讓胖士卒行路時避開雪下的黃明等人。
林子外的瘦士卒瞧見胖士卒出來後,立即上前勾肩搭背,威脅著他給他買酒。
在等他們二人離開後,莊休則繼續一心二用,一邊看書,一邊戒備著軍營裡計程車卒走進這片林子。
幾個時辰後,夜幕降臨,軍營附近都點燃了火把,將這林子反襯得更加幽暗深邃。
樹冠上看書的莊休也不敢用從惠施那學來的小法術將眼瞳弄得太亮,免得引起軍營裡的人警戒。
在他準備收回手中看完的書時,樹冠上一片葉子上的積雪因為晃動而墜下地面,好巧不巧地落在惠施的頭上。
連續沉睡了四日的惠施的手指動了動,漸漸甦醒過來。
他扒開身上的積雪和樹葉,甩了甩暈沉沉的腦袋,就瞧見莊休從天而降,落在了他的面前。
“你醒了?”莊休問道。
惠施點點頭,轉動發僵的四肢,問道:“這裡是?之前發生了什麼?感覺身上好多地方都好痛。”
莊休避而不答,將黃明和施夷光也給喊醒,準備將現在他們的情況一起告訴給他們三人聽,免得重複三遍,浪費口舌。
黃明和施夷光的修為也不差,迷藥的藥性在四天後也都揮發了七七八八,現在莊休這麼一搖晃,他們兩人也都清醒了過來。
他們也是一臉茫然地望著四周,弄不清情況。
莊休對他們招招手,躲進林子的更深處後,才將翟符留下的兩封信給他們三人看。只是黃明覺得字太多嫌麻煩懶得看,就在一旁等著結果。
一小會後,惠施將兩封信塞回信封裡,黃明就立即問道:“信上面寫著什麼?”
惠施回道:“一份是推薦我們入這軍營的推薦信,信裡面說我們是外鄉人來投靠親戚,但親戚自身貧寒,無法接濟我們,所以就推薦我們四人來這軍營工作,不求多少軍餉,只求能有飯吃、有地方住和衣服穿就好。”
黃明急忙道:“那另一封信呢?”
惠施語氣沉了下來,說道:“另一封信是寫給我們的。上面說道,我們眼前的這處軍營就是八王朝的一個臨時的訓兵場,義渠縣失蹤的那些人全在這裡,如果我們不怕死的話,大可以進去救人,但裡面有著修為高深的修士坐鎮,且八王朝的修士並沒有飛鴿做禁錮束縛,他們的實力是可以一招斃命的,所以希望我們好好斟酌。且如果放棄進入軍營的話,信背後畫了一幅地圖,上面記載著義渠縣內許多可以吃喝玩樂的地方,翟符他還保證在半個月後,他會向上發我們任務完成的答覆。”
黃明聽後,向惠施問道:“那你們的意思是,是進去吃苦冒險救人,還是離開去遊覽山川好水,逍遙快活?”
黃明話中透露的態度鮮明,他一點也沒有想進去的意思,可惠施卻是鬥志昂揚,幹勁十足的樣子道:“這還用想?當然是進去搗毀八王朝的這個窩點,解救那些被困住的人!”
莊休按下躍躍欲試,想要單槍匹馬殺入敵軍的惠施,給他冷靜分析道:“惠施啊,難道你沒看到信中說這樣的軍營裡有著修為高深的人駐守著嗎?憑我們四人衝進去那可真是有死無生,白白送了性命。”
惠施話是聽進去了些,但神情顯得掙扎,依舊忿忿不平,難消心中之恨。
莊休覺得在決定是否進入軍營前,有必要先弄清楚惠施為什麼會對八王朝如此怨恨,每次一提到八王朝,他就激動得不能自己,而以這樣的狀態進入危機四伏的八王朝軍營,無異於自尋死路。
可等莊休他們三人將帶著詢問的目光轉向惠施時,惠施又吞吞吐吐避開他們的目光,假說道:“沒什麼,就是單純看他們不舒服。。。。。。”
惠施的演技拙劣,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他所言為虛,只是莊休他們也不是喜歡對人家隱秘刨根究底的人,就沒再問下去,但莊休清楚知道這進軍營之後的事多半要由他來主導了,不然任由惠施這樣胡來,指不定會弄出什麼大危險。
莊休盯著惠施道:“惠施,進軍營可以,但進去之後你不能擅自行動!”
惠施眨了眨眼睛,又點點頭,算是同意了莊休的要求。
可黃明卻提出了自己的不滿,說道:“你們別擅自決定啊,我又沒說去。要去你們去,反正我不去。”
莊休拿出那份推薦通道:“這信上寫著來義渠縣投靠親戚的一共有四人,上面連名字、身份都給我們安排好了,如果你不去,容易引起他們的懷疑。”
黃明朝莊休翻了個白眼,直接後仰到雪地裡,說道:“不去就是不去,儒家不是有句‘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的話嗎?就是現在這種情況時用的,不去!”
惠施嘲弄道:“黃明,你覺得自己配得上‘君子’之稱嗎?”
黃明手在雪地胡亂扒拉,揚起雪塵道:“不管我是不是君子,反正我小人惜命,這一條命我自己不珍惜,可沒人會替我珍惜。”
惠施還要開口,但莊休朝他擺擺手,示意由他來勸說黃明。
惠施只得閉口,莊休起身來到黃明耳邊說道:“黃明,知不知道兵家有一句話叫‘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黃明狐疑地望了莊休一眼,警惕著道:“你什麼意思?”
莊休指了指偌大一個軍營道:“你看這麼大一個軍營,裡面的人、馬是不是每日都得吃飯?”
黃明點點頭,莊休繼續道:“可這裡地屬周御書院,八王朝就不可能明目張膽地運送大批隊的糧草,可這人、馬又不可斷糧一日,黃明你說,這些士卒解決糧草的辦法只有什麼?”
黃明眼前一亮,說道:“只能去附近購置!”
莊休點點頭,繼續“引導”道:“你說這整個軍營一日的花銷也不少,隨軍肯定得配著鉅額金錢,雖然乾坤袋這樣的寶物能藏下部分的金子,可能藏下數量畢竟有限,況且這乾坤袋也是稀罕物,不可能人手一隻,所以到時候只要你找到了這軍營裡的金庫,那這些金銀就統統歸你,我們三人一文不要!”
黃明原本躺著的身子慢慢坐起,到莊休完全說完時,他已經站得筆直,眼裡充滿了金錢樣的虛影。
他咳嗽了一聲,收斂住貪婪的模樣,對莊休說道:“錢不錢的,不重要,主要是我喜歡刺激!明知前方龍潭虎穴,我自巍然不懼勇往直前,莊休你說,我們什麼時候進八王朝的軍營?是現在、馬上,還是立刻?”
莊休笑了笑,讓黃明坐下,說道:“哪有那麼簡單,如果我們貿然進去,都不知道該做些什麼豈不是白白浪費時間?我們得先花一夜的時間制定好計劃後再進軍營。”
“好吧,那快點商量,不然我的金庫就要被這群飯桶給吃窮了!”
還沒進入軍營,更沒確認莊休口中的金庫是否存在,黃明就將這金庫視為囊中物,一副迫不及待擁有它的模樣。
而在接下來的一夜的討論裡,這三人幾乎沒提出什麼有用的建議,無論莊休說什麼,他們都用“好好好、嗯嗯嗯”來敷衍。
最後在莊休一人嘔心瀝血下,總算制定出了兩個初步的計劃。
第一個:如果進入軍營後發現裡面坐鎮之人的修為不是特別高深,他們四人聯手能鎮壓的話,那就直接訴諸武力,將這軍營打散,然後讓被擄掠來此的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第二,就是如果發現這坐鎮軍營的人實力聯合他們四人也無法抵抗,那麼也只好避其鋒芒,用奇謀將這軍營裡的金庫搬空,倒時人沒糧,馬沒草,這軍營上下勢必會有所動盪,到時候他們只要略微慫恿煽動,這軍營就算不能潰不成軍,也一定會元氣大傷損失慘重,至於最後是留是走,莊休暫時也沒主意,打算走一步算一步。。。。。。
天色漸明,莊休讓施夷光女扮男裝,並讓她穿上和她個子相仿的黃明的衣服。當然,這衣服不是白穿的,是莊休墊付了一整錠銀子從他那買來的,後黃明良心未泯,就多送了一套給施夷光,以作換洗。
接著四人又刻意在身上、衣服上、頭上弄些雪泥,喬裝成落魄流民的樣子。
做好一切準備後,莊休四人收斂精氣神,擺出萎靡不振的樣子往軍營的大門走去。。。。。。
“站住!你們四個是什麼人!”兩個昏昏欲睡的侍衛立即抖擻起精神,手持著長矛將他們攔下。
莊休立即學著記憶中的那些畫面,鞠躬上前道:“軍爺、軍爺,我們是好人,我們手裡有信!”
那守衛接過莊休遞過去的信,明明不識字卻倒著看了半天,旁邊的侍衛就問道:“大哥,信上面說什麼?”
這位帶著小官職的守衛故作深沉後道:“這。。。這信上面說他們是好人。”
旁邊的守衛深信不疑地點點頭,還吹捧道:“大哥就是大哥,是我們這麼一堆俗人裡面唯一一個識字的,就是厲害!”
拿著信的守衛對他下屬的奉承很是受用,而瞧見這一幕的黃明則縮著腦袋,低著頭,雙肩因為憋笑而一聳一聳的。
守衛將信還給莊休,並說道:“你們走吧,不要再靠近這裡,不然有你們苦頭吃!”
莊休拿著信封拉住守衛道:“軍爺,勞煩你向李將軍通報一聲,說我們幾個是他的親戚推薦過來投靠他的。”
守衛皺了皺眉,說道:“這個小小軍營哪來的將軍?你別在這裡搗亂,快點滾犢子!”
莊休擺出一臉不信的樣子,說道:“不會啊,軍爺,難道這裡沒有一個叫李更的將軍?”
那守衛想也沒想的說道:“沒有!”
可他身後的其他守衛扯了扯他的衣袖,提示道:“軍營裡有個副尉好像就叫這個名字。”
“副尉?一個區區副尉裝什麼大頭將軍,說出去也不怕笑掉大牙。”這守衛向莊休討要了那份信,然後對身邊的下屬吩咐道:“你們幾個好好盯著他們,我去去就來。”
下屬侍衛點頭答應,將莊休等人包圍住,等著他們的大哥回來。
而那說出“區區副尉算什麼”的守衛在進入軍帳後,見到李副尉後立即換了一副嘴臉,卑躬屈膝的模樣道:“李副尉,軍營門外有人找您,他們說是您的遠方親戚,這裡還有一份他們帶來的信。”
守衛雙手將信封奉上,滿臉鬍子的李副尉接過信,看了幾眼內容後,直接將信揉成一團丟進取暖的炭火盆裡,說道:“都是沒見過面的鬼親戚,瞧我發達了就攀親搭故,真當我這軍營是難民收留地不成?!”
守衛瞧見比他官職大了幾階的李副尉如此生氣,就試著說道:“需要小的將他們趕走嗎?”
李副尉最後還是顧念那點血緣情,就對守衛道:“讓他們進來,去灶房幫忙。”
“好的。”守衛應道。
“還有不要告訴其他人我和他們之間的關係,免得他們仗勢欺人、違亂軍紀!”
守衛點點頭,離開軍帳後又快速恢復了原來那昂首挺胸的姿態。
他返回軍營的門前,對著莊休等人說道:“你們幾個進來吧,我帶你們去將來你們工作的地方。”
莊休等人立即表現出受寵若驚的樣子,連聲道:“謝謝軍爺,謝謝軍爺!”
這侍衛拍了拍莊休的肩膀說道:“算你小子有眼力,以後在軍營遇上什麼問題,報上我的名號,想來對面看在我的名號的份上,也會給幾分薄面,不會太過為難你們的。”
莊休現在都不知這傢伙姓甚名誰,但還是配合道:“明白了,明白了。。。。。。”
他們五人橫穿過軍營,連走帶跑地走了小半天后,侍衛氣喘吁吁地指著幾間連在一塊用石頭壘成的房子道:“這就是灶房,你們自己進去就說是上面派你們來幫忙的。”
莊休又客客氣氣地送別這個愛裝大頭的侍衛,可這侍衛沒走幾步,猛然轉身,問道:“奇怪,我走這麼點路都感覺有些累了,你們怎麼看起來一點事都沒有?”
惠施瞳孔驟然縮小,掌心亮起修為,準備將這八王朝的走狗給擊殺消滅。
可莊休卻上前一步,按住惠施的手,並朝守衛呵呵笑道:“軍爺,我們從外地走到義渠,路上沒有休息,像今天這點路程、這點苦自然不算什麼。”
守衛一想,莊休的話也很有道理,就對他們叮囑了句“在軍營裡別亂走動”的話後就轉身離開,找他的下屬們去瀟灑去了。
直到守衛遠去的身影變得模糊,莊休才扭頭對惠施道:“剋制一點,你現在出現一點疏忽,是由我們四人共同承擔的!”
惠施呼了一口氣,鄭重道:“明白了,沒有下次了。”
莊休側拍了拍惠施的肩膀,領著一群人往一間灶房裡走去。
還未推開灶房門,鍋裡噼裡啪啦的聲音就傳了出來,等推開門時,屋裡那白色的水霧氣瘋狂地向他們湧來。
白霧滾滾,宛若仙境。
施夷光被水氣嗆得咳嗽了一聲,引起了正在做菜的伙伕們的注意。
他們往鍋裡倒了一大桶水,然後蓋上木蓋,抄著大勺子聚到門邊,向莊休幾人問道:“你們是誰?”
莊休望著體型驚人一致,都是葫蘆形的伙伕們,乖巧回道:“我們李副尉派來給幾位師傅幫忙打下手的。”
“哦,這樣啊,既然以後是自己人了,那按照灶房的規矩得先給你們一人起一個名字,方便大家叫。”
灶房裡的伙伕們特別熱情,並沒有排斥莊休他們的到來。
那些伙伕先是對著最左側的黃明評頭論足道:“賊眉鼠眼,就叫老鼠吧。”
然後來到扮成男人的施夷光的面前,上下打量後說道:“這麼瘦,本來可以叫竹子的,但這個外號已經有人了,那。。。你以後就叫筷子吧。”
再來到莊休面前,瞧了一秒後說道:“挺白的,就叫飯桶吧。”
最後來到惠施面前,摸摸捏捏他身上的肉後說道:“不肥不瘦、肉質彈性十足,就叫你五花肉好了。”
就這樣,莊休四人在灶房裡獲得了新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