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成為門主(1 / 1)
在等待宮女購置男裝的同時,施夷光、甘恬、杜佩他們也都匆匆趕來,進門後瞧見只穿著裡衣的秦孟也沒有避諱,畢竟招賢館秦風彪悍,且甘恬、杜佩和秦孟又是一起長大的,因此秦孟瞧見他們後也沒有表示不滿或羞憤,反而露出笑顏歡迎他們的到來。
“秦孟,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能安安份份在招賢館待六十五天嗎?”杜佩以長兄的語氣抱怨道。
而甘恬則完全不顧及男女之別的道理,用屁股頂了頂秦孟和她同坐在梳妝檯前的長方凳上,然後對著銅鏡裡的秦孟問道:“這次你又闖什麼禍了?昨天我見到秦伯父的時候,他可是怒氣衝衝的呢。”
秦孟對著銅鏡笑了笑,回道:“沒事,讓你們擔心了。”
聽到秦孟這麼回答,甘恬和杜佩的眉毛一揚,他們認識秦孟十多年,一直知道她是個嬌蠻無禮的野公主,第一次從她口中聽到這麼體貼人的話還真有些不適應。
甘恬伸出一隻手放在秦孟的額頭上,量了半天,奇怪道:“也沒發燒啊,怎麼就開始說糊塗話了?難道是中邪了?”
秦孟拍開甘恬的爪子,說著風牛馬不相及也的話:“等我換好衣服我們就去練劍吧?”
“練劍?”甘恬和杜佩的眼睛瞪得滾圓,這話要是從施嵐青口中說出,那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可要是從秦孟口中說出,這事的驚訝程度就不亞於天崩地裂、日月逆轉。
甘恬抓了抓自己的耳朵,難以置通道:“秦孟,我剛剛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秦孟卻給他了一個白眼,然後開始穿宮女送來的男裝。
自從莊休離開後就變得沉默寡言的施嵐青瞧著秦孟一身男裝,也難得開口問道:“秦孟,你為什麼要穿男裝?”
秦孟回道:“男裝練劍的時候方便。”
施嵐青雖然奇怪,但還是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可旋即秦孟想起了軍營裡莊休的囑託,她就喊住施嵐青道:“對了,大師姐,我在外面的時候有人託我給你送一封信。”
“信?什麼人送的?”
秦孟想起莊休的樣子道:“是個不怎麼好看的中原男人,瞧他沒有及冠的髮髻,他的年齡應該和我們差不多。”
施嵐青的眼睛一亮,問道:“他是不是有一部分的頭髮是白色的?”
秦孟點點頭,施嵐青立即激動地抓住秦孟問道:“他說什麼了?他的信呢?”
秦孟倒吸一口涼氣,因痛皺眉道:“大師姐,你輕點,你抓疼我了。”
“哦、哦。。。。。。不好意思。”施嵐青松開抓住秦孟的手,才再次問道:“阿白說了什麼?”
“嗯。。。。。。”目不識丁,沒好好念過書的秦孟四字中只識得一字,她回憶了半天,對那些字的記憶實在模糊,但她有不忍辜負施嵐青眼中的企盼,。於是她就胡編亂造道:“就是四個字!”
“什麼字?”
“你、你。。。。。。去死吧你!”
“???”施嵐青眼裡滿是狐疑,她是怎麼也想不到阿白會留給她這樣一句話?她又問道:“秦孟,他就沒有給你什麼東西讓你交給我的?”
秦孟先是點頭,隨即又快速遙遙頭,最後以斬釘截鐵的語氣道:“沒有!”
施嵐青眼裡頓時充滿失望,就連屋外的陽光似乎都黯淡了幾分,她失落地轉身離開五公主的宮殿,身後秦孟追問道:“大師姐,你去哪?”
“練劍。”
“一起!”
甘甜和杜佩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五公主的宮殿頃刻安靜下來。
。。。
。。。
距離莊休返回周御書院已經過去了一週的時間,八王朝的李燁也和周御書院發了道誓秘密結了盟約,而在之後的時間裡,甲班的學生也陸陸續續返回了周御書院。
他們敢返回周御書院時引起的轟動要比莊休他們那時大許多,因為素來神秘的甲班學生幾乎只有在入學三年後的畢業大典上才有可能見到真容,而現在幾個月的功夫就公佈了甲班學生的容貌,這讓周御書院的學生驚異不已。
所以在很短的時間裡,那二十座石雕的容貌就傳遍了周御書院,甚至連飛鴿上的頭條也被“甲班二十人真面容”這樣鋪天蓋地的訊息說佔據。甚至還有人閒得給甲班的二十人分男女各建立了一個什麼顏值榜。
莊休毫無爭議地穩居倒數第一,然其他十九人的爭議從出現這個榜單後就一日未歇。縱使是施夷光這樣傾國傾城的女子獲得了周御書院上到八十,下到八歲的男性的支援,但也獲得了周御書院大部分的女子的反對,所以這顏值榜的第一位一直懸而未定,每一個有望佔據此位的人都是飽受爭議,難以服眾。
只是大家最後似乎對此爭論的有些膩了,就弄出了另一武力榜,但因為甲班每一人在公眾前出手的次數實在太少,所以這武力榜的事最好還是無果而不了了之了。
三日後,施夷光渾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並在傳送陣的運轉下和黃明一起趁夜回到了蒹葭城。
施夷光掀開身上的掩蓋衣物,抱怨道:“周御書院怎麼可以把我們的容貌公佈出去?害得我們被人圍堵得寸步難行。”
黃明對人關注他倒是沒有什麼反感,反而想趁著借他現在居高不下的人氣去接米鋪啊、麵館酒樓啊、武器兵器文具店之類的店鋪廣告,狠狠地賺他一筆!
所以他對施夷光的抱怨很是不解,就回道:“我倒是覺得這挺好的,畢竟這超越凡俗的名氣能夠為我帶來豐厚的金錢收入。”
施夷光翻了個白眼,對黃明這樣的俗人很是不屑。
她推開蒹葭城的大門,恰好撞見了正要出門的莊休和惠施。
惠施瞧了瞧她和她身後的黃明道:“你們怎麼花了這麼久的時間才回來?”
施夷光立即指著黃明抱怨道:“都怪他,非說要在義渠縣買一些周御書院不常見的東西,然後高價倒賣給周御書院的學生,因此花費了不少的時間,所以我們才回來的這麼遲。”
黃明尷尬地咳嗽一聲,從乾坤袋裡取出兩包鼓鼓的皮囊袋,分別送給了莊休和惠施,並說道:“這就是周御書院絕對不可能有的特產之一,義渠的氣息。”
惠施抓著皮囊袋放到耳邊晃了晃,發現袋裡似乎並沒有裝著其他的什麼東西,就乾脆一把旋開皮囊袋上的塞子。
結果發現裡面空空如也,惠施將這皮囊袋丟還給黃明,說道:“裡面什麼都沒有,你賣空氣啊?”
哪知黃明竟真地點點頭道:“我賣的就是空氣”說著將惠施丟來的空袋子用嘴往裡面吹滿了空氣。
惠施像是見到了難以置信的畫面,罵道:“你這賣的是你黃明的口氣吧!在生意場上弄虛作假,你也不怕天打雷劈、五雷轟頂?”
黃明鎮定自若地將皮囊袋重新整理如新,一點也不在意道:“天神都早被剿滅殆盡了,什麼天雷還能劈到我頭上?”
惠施搖搖頭,最擅與人辯解的他此刻都不願與黃明辯解,因為這樣時候、這種人都是閉塞言路,半天聽不進人說話的。
他嘆了口氣,準備離開蒹葭城,不過因為惠施也到了尊境同樣擁有了短時間內低空飛行的能力,加上現在甲班的身份已不是秘密,所以他無需再借用黃明的傳送陣,憑藉自己的修為便足以快速跨越蒹葭湖。
莊休御風緊隨其後,施夷光倒是想要跟上去,但這一路奔波,她也有些時日未沐浴了,為了在莊休面前留下更好的印象,她只得暫時放棄跟隨莊休同去的機會。
不過她也想得開,只要莊休和她都還在周御書院,那她之後和莊休在一起的機會也就多得是。
但很多時候世間的計劃趕不上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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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後,甲班所有的學生都安然無恙的返回周御書院。
他們大多會互動這次短暫的負笈遊學的感受經歷,莊休他們也不能例外。
公孫鞅在返回的當夜說了他一路上的驚心動魄,他說他在執行周院長下發的任務時不幸遭遇了八王朝的匪兵,因為他們人多勢眾,公孫鞅一行五人很快就被抓走到了。
可就在他們千方百計試著逃跑卻依舊無果而萬念俱灰的時候,八王朝的人突然將他們放了。
起初公孫鞅幾人還擔心是八王朝使什麼欲擒故縱的陰謀規矩,還不敢離開,只是後面撞見了八王朝計程車卒,他們也是視而不見,並沒有搭理公孫鞅他們。
後他們也顧不得完成任務,慌忙地往逃回周御書院,且這一路上他們也是寢食難安,生怕什麼地方鑽出八王朝的修士的冷箭。
可直到他們邁進周御書院的大門,他們身邊也沒有出現什麼刺客或危險。這讓公孫鞅百思不得其解,換成他公孫鞅是八王朝的人,也絕不會愚蠢到放任周御書院甲班的學生離開。
這樣做無異於放虎歸山留後患。
本來公孫鞅一行人也是不願意將自己被俘虜這種丟人的事告訴自己的同窗的,但公孫鞅覺得莊休和惠施不是那種喜好譏諷別人的人,於是就大大方方地將這事說出。
不過公孫鞅他是大方說出了他的事,但莊休他們卻不能。因為在幾日前,周御書院單獨找到了他們幾個,要求他們嚴格禁止說出他們在義渠與八王朝家見面時的事,否則周御書院將追究他們的責任。
在三公的明裡暗裡示意下,周御書院的意思是隻要莊休這五人剛洩露有關於八王朝的任何訊息,非但他們本人要受到學院最殘酷的“身敗名裂”的處罰,連帶著聽者也都要被開除學院和登出飛鴿。
所以在公孫鞅詢問莊休他們負笈遊學的經歷時,他們兩人便一唱一和地說出早已編好的故事。
這故事集合莊休、惠施、施夷光和黃明的意見,是跌宕起伏、危險兇惡、還摻雜了濃烈的愛恨情仇,硬是在短短一週不到的時間,將大部分人一輩子都不一定能遇到的事他們四人都體會了一遍。
公孫鞅聽得呆若木雞,久久才回過神來,問道:“你們確定不是在說書?”
惠施搖搖頭,公孫鞅開始四處張望找水喝,惠施他們說的經歷令他身臨其境,不由得口乾舌燥,先前他還以為自己遇見八王朝死裡脫險的事在甲班學生裡面應該能排上號了,卻沒想到莊休他們經歷的竟然會這麼。。。。。。這麼蕩氣迴腸,這麼精彩絕倫,相較之下,他與八王朝的的事也就微不足道了。
後公孫鞅和惠施等人又聊了各自見到的一些山水風情和奇人異談,直到太陽完全落下時,甲班學生的飛鴿同時一震。
周院長髮來訊息要求甲班的學生在晚飯都到蒹葭城的教室裡集合。
眾人都猜測應該是這次負笈遊學的經歷總結,所以在吃完晚飯後就匆匆在蒹葭城裡等待,且大部分學生對其他同窗的經歷或多或少有幾分期待和好奇。
甲班的學生到齊之後不久,周院長領著一個新的老師進了教室。
教室裡安靜下,周院長便開始說起今晚要通知給甲班的事。
“今天召大家過來是有幾件事情要和大家說,第一件事就是周仕老師頂替周珊老師的職務。”
堂下的學生反映不大,畢竟他們和周珊的關係沒有那麼親密,換走也就換走,他們連一句為什麼換走周珊的話都沒有問出。
周仕上臺站到周院長的身邊說了幾句客套話後就離開的教室,他看上去很忙的樣子。
等周仕離開後,周院長開始說今晚的第二件事。
“咱們班分四路四個方向前去了不同的地方,也見了不少的風土人情,現在請自己有特別感悟的人上來自由發言,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黃明第一個衝了上來,從乾坤袋裡取出雜七雜八的東西,將它們放在桌邊,然後開始一一介紹這些商品的來歷、功效等說明,當然其中每一項都經過黃明的粉飾或添油加醋,最後的目的就是為了讓甲班這些不缺錢的同窗們買下他的商品。
只是甲班在這方面各個都是人精,任由黃明費勁口舌,甲班的學生就是無動於衷不掏錢購買,且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逗黃明,他們每一個人都表現出很強烈地購買慾望,直到黃明將最後一件商品介紹完,堂下這一幫人卻一樣都沒有買。
惱羞成怒的黃明罵了句“窮/逼,都是窮/逼”后里返回位置,從乾坤袋開始一錠一錠銀子地擦拭。
之後,甲班也有人陸陸續續講一些驚心動魄或道聽途說的故事,整個班級的氣氛倒是難得融洽。
兩個時辰。
窗外變得格外幽靜,甲班有些人已經無聊地打起了哈切。周院長打斷了正在臺上越說越離譜的甲班的學生,並開始交代今夜最重要的事情。
他問道:“書院大門邊的二十座雕像都看見了嗎?”
眾人點頭,他繼續問道:“我將甲班學生容貌公佈自然是有我的原因的,而這原因就是從明天起,不,應該說從現在起,你們甲班的學生有義務招收門生,並組建屬於自己的勢力。”
話音落,甲班的學生立即開始竊竊私語,因為在任何一家學院,除非有著王室血脈不然組建自己的勢力就是結黨營私,一旦被發現就可以處以極刑,判定此人“身敗名裂”,登出飛鴿,逐出春秋學院。
只是現在周院長說出的話卻與之截然相反,非但不壓制這種容易分化書院勢力,形成尾大不掉局面的可能,還鼓勵,不,應該說是強迫甲班的學生這麼做。
這樣的政令實在匪夷所思。
堂下,有人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就向周院長要求他再重複一邊剛才說的話。
周院長重複了一遍,堂下眾人譁然。
就是坐在角落裡的周幽都有一些不解,為什麼他的父親會下這麼奇怪的命令,由著甲班學生髮展壯大自己的私人力量對周御書院幾乎沒有任何好處啊。
周幽怎麼也想不通,打算一會過去問個清楚,這裡面到底有什麼名堂。
教室裡的人議論了一陣子後,另一種聲音漸漸響了起來,那就是並非所有人都願意領著一大幫不如自己的手下東逛西逛,和一大堆無用、無能的人謀事,這不滿的聲音裡,楊朱一言不發,但大家都知道“貴己”的楊朱應該是對這政令最不滿意的人。
只是他一言不發,好像“可”,也好像“不可”的樣子令人捉摸不透。
周院長也發現了這個聲音的出現,再瞧見一臉事不關己的楊朱,他又補充道:“甲班的每一個人都無比參加,這是你們享受權利所需要承擔的責任,每一個人都無法逃避。不過周御書院也不是蠻不講理的人,對於部分不想領導別人的人,你們可以不去做那麻煩事,但你們必須加入成為甲班其他學生的門客。簡單來說,要麼你們統治別人,要麼被別人統治,只有這兩個選項,沒有其他第三種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