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醒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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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將集合了四人飛鴿之力的“鑰匙”挪到七位院長面前,示意他們說話。

可有的院長卻認為這樣會打草驚蛇,讓八王朝的刺客們提前收到訊息而逃遁離開,還有的院長也贊同這種說法,提出如果八王朝的刺客也偽裝成八院學生,到時候大家又不能確定其他學院是否有這人而誤將刺客放走,或誤將學生當成刺客,這兩種情況處理起來都極為棘手,說不定還會讓八院學生的關係進一步惡化,造成一些不可挽回的損失。

司空沉思了許久,最後想出一個不太高明,卻適合現在這種情況的解決之策。他說道:“還是請七院院長再與自家學院的學生說一聲,讓他們委屈一下。屆時周御書院會派來精兵將所有參加八院統考的學生暫且安置在周御書院的牢房中,然後再麻煩七院院長大人派人列好參賽學生的名單,然後照著名單來周御書院領人,這樣便不會讓八王朝偽裝奸計得逞。”

可其他學院的院長又故意刁難道:“我們學院的學生在你們這受到侵害,非但得不到應有的保護,竟然還要將他們關押起來,你們周御書院這是要欺負我們這些外鄉人嗎?”

司空只得低聲下氣道:“無奈之舉,只能委屈七院的學生了。”

秦館主又出來打圓場道:“你們別吵了,就先按照司空說的這麼辦,不然學院甲班的學生可能就因為這點時間耽誤而不幸遇難。”

其他幾位院長也就不再說些什麼,他們現在這麼刁難司空自然不是吃飽了撐著故意為難他們,而是為了這之後的的賠償,現在先於周御書院通知一聲,到時候也方便加價賠償。

現在既然已經說過了,司空也明白了他們的“難處”,他們也就不會再為難司空,乖乖地來到“鑰匙”,用裡面的法術向在統考之地的八院學生一一通知。

等通知完,司空用“鑰匙”在屏障上開出四個缺口,同時讓早已等候在身旁的軍隊進入其中,分四個方向全面“抓捕”所有學生,同時因為之前已經與七院院長交代過,讓他們也通知了自家學院的學生。

所以屆時遇見抵抗或不配合的人,即可將抵抗之人視為刺客進行逮捕,如果遇見反抗特別激烈的,不論他的身份倒是如何,都可先斬後奏。

畢竟司空已經提前與七院院長已經知會過了,出口約定即是法,而違法者,定斬不饒。

這些士兵進入統考之地,他們得到上官隱晦的指使,只要出現反抗的情況,不論是哪個學院的人都可以。。。。。。

這裡面的尺度實在寬鬆得很。

七院院長也快速進入統考之地,以子境修為快速掃過這片大地。

七人每人掃了十數遍,統共次數過百,他們發現了早先來這裡的凡等班級的學生,卻沒有發現後一步來這裡的甲、乙等班級的學生。

七位院長勃然大怒,當即向司空質問道:“你們周御書院是不是和八王朝的人串通一氣來糊弄我們?這塊地方根本就沒有我們學院的學生!”

“這。。。。。。”司空支支吾吾,他也不知道情況到底如何。

七院院長繼續詰問道:“我們在屋子裡看到的玄光鑑上的畫面都是假的?是你們特意裝給我們看的?還說為了保證統考時的公平,故意讓玄光鑑上的人像模糊,就是為了不讓我們發現我們甲班的學生不再此地!”

七院院長的連續詰問就像一柄柄鋒利無比的寶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如果他稍有不慎,回答得不對給七院院長抓住了話柄,那麼不僅僅是司空一人會遭到懲戒,連他背後的周御書院也會受其牽連,說不定滅頂之災就是從他口中引出來的。

司空將求救的目光投向司馬、司徒,可他們的目光卻避之不及,壓根就不願意與之對碰。

這事誰碰誰倒黴,而且是萬萬擺脫不掉的那種。

司空支吾了半天,最後只得以自己的身份低微而不得不回去請示周院長。

七院院長怒而甩袖,用飛鴿通知各自學院的大學官來交涉此事,而他們七人則專門請來自家學院裡最擅長道家推衍之術的修士,讓他們推衍出自家學院學生此時此刻正在何地。

秦院長的招賢館裡並沒有這般頂尖的道家弟子,但又不好意思向其他學院院長低頭,就朝之前得到過他解圍之恩的司空眨了眨眼。

司空也立即反應過來,召來了周御書院的推衍天官,讓他們合力推衍八院學生此刻所在之地。

小半會兒的時間後,七院得到了共同的答覆,他們所要見的人就在周御書院往西約八百里的地面。

司空取來周御書院的地圖,將這地方標記出來,並解釋道:“此地地勢陡峭,山峰連綿,山頂更是常年積雪,是一處苦寒之地,鮮有人跡。”

七院院長看了一樣,向司空索要了一份地圖後準備御空離開,只是離開前,他們再放狠話道:“司空大人趁著現在這個時間,你可得讓周御書院好好想想如何解決這事,不然等我們回來,周御書院一眾大學官們可得忙得焦頭爛額了。”

司空連連稱是,直到七院院長離開,司空、司馬、司徒三位支援內情的人立即將臉上的慌張收起,有條不絮地下發這一道道早已計劃好了的秘令。

周瑾並不知道周御書院膽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與八王朝合作,所以即便瞧見三公們不再慌亂,他心中仍舊惴惴不安,一臉擔憂地向三公問道:“三位叔叔,事情鬧得這麼大,可如何是好?”

三公用略帶複雜的眼神望望周瑾,他們實在琢磨不透周院長真正的意圖到底是什麼。難道是為了讓大公子周瑾底子更乾淨,所以不讓他知曉八王朝的事,還另因周院長重視二公子周幽,才排擠周瑾,讓他不參入此事?

三公真的一點也想不明白,也就不敢茫然站隊,免得一步錯而成千古恨。他們選擇了最中庸的辦法,和一開始一樣,既然周瑾不知此事,那他們也就繼續瞞著他,對他說道:“大公子,周院長在進入密宮醫治前已將八院統考的事宜全權託付於你,你便相當於三軍之主帥,而主帥要是在士兵前洩露出膽怯迷惑的神情,這種消極的態度也會蔓延到全軍上下,造成軍心動亂。”

周瑾立即朝三公施了一禮,恭謙道:“學生受教!”同時心裡將三公如此平穩之穩態當做了他們修煉多年的官心在發揮作用,使得他們臨危不亂,一點也沒有往八王朝暗中結盟這事上想。

七院院長離開之後,三公和周瑾也暫時告別,畢竟統考之地那麼士兵進入,其中鐵定要與其他學院的學生髮生衝突,他們還是有必要進入其中進行調節。。。。。。

。。。

雪山山脈,莊休躺在這臨時搭建的小篷裡已經睡了整整兩日的時間,這兩日裡他鼾聲如雷,震得他頭頂的大樹都不時落下大塊大塊的積雪,而她卻依舊在莊休的身邊精心照料,一日兩頓地喂莊休喝下肉糜湯。

等到第三日的清晨,莊休的面色好了許多,紅潤且有光澤,呼吸也變得均勻細膩,不再像一開始的那般粗重。

她本打算一直待到莊休醒來,然後趁著此地僅有兩人,無外人打擾便計劃著表明自己的心意,想來他在自己的精心照料下,會發現自己的好從而接受自己的心意。

但一切都是她的一廂情願。

這天這時,她正用一塊貼身香帕沾著溫水為莊休擦拭面龐。

突然,莊休開始夢囈並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喊道:“阿青!”

“阿青?!”她先是一愣,自己的名字裡並沒有帶“青”的字,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名字帶青的人是誰。

她被莊休握住的手臂發僵,手掌中冒著溫熱白氣的布帕也被她捏得快要瀝出水來。

“阿青,等我!”

莊休再念叨一句,猶如火上澆油,頃刻將她的怒火點燃。

她一把掙脫莊休的手,極其憤怒地將手帕砸在附近的一顆樹上,隨後起身重重踢了莊休一腳,嘴上罵道:“你這個負心漢,施嵐青那個女人有什麼值得你魂牽夢繞的!!”

可踢完之後,罵完之後,她又蹲下身子,在她所踢的部位輕輕揉拭,帶著歉意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我。。。。。。”

“阿青。。。。。。”

她手中的動作徹底頓住,眼裡的火熱漸漸熄滅,一點一點的寒冰在她心底築起。。。。。。

沉寂了許久,林子裡就只剩下風吹雪頂的呼呼聲。

她最後帶著無盡怨氣地嘆了口氣,選擇離開了這裡,只是這一步三回頭也足見她之不捨,直到她走到林子深處,再也瞧不見那小帳篷的樹葉頂,她才快步離開。

不過她並不知道,她離開之時,她已雙目赤紅,紅得深邃駭人,甚至要比那赤目刺客還要瘋狂。。。。。。

天過半,午時時分。

雪地將陽光毫無保留地反射會天空,就好像莊休將施夷光的情誼阻擋在外一般,沒有商量的餘地。

莊休被折射的陽光晃醒。

他緩緩睜開眼,入眼是光暗摻半的帳篷頂,他喃喃自語道:“這是地府嗎?”他放在綢被上的手往下捏了捏,觸之柔暖舒服,他便歪頭望了望,是一張女兒花色的被褥。

“咦?”

莊休瞬間清醒過來,他可不認為地府還會有人間這樣花哨的東西。

他起身,往四周瞧了瞧,自己身處一頂帳篷,帳篷外還有一堆燃著火星的灰燼,顯然是有人救了他,並在這段時間照顧了他。

莊休在帳篷外喊道:“英雄!恩人?好人?”後他想到那床花哨的被子的主人應該不大會是男人,就改口喊道,“姑娘,好心的姑娘?!”

莊休又喊了半響,卻依舊無人響應。不得已之下,莊休取出乾坤袋中的紙筆,留了一封書信,先是情真意切地表達了自己的萬分謝意,也知救命之恩當重報,但自己實在有要事在身,又尋不到恩人到底在何處,就留下交代下自己的學院、姓名,如果他日有所需,他會義無反顧地前來幫忙。

為了表示鄭重,莊休還特意在紙上按下了一個血手印。

做完這些,他將這紙用石塊壓在帳篷中央最顯眼、一目即可瞭然的地方。不過他在尋找鎮紙的石塊時,在一棵樹下發現了一塊揉得發皺的錦帕。

這錦帕和帳篷內的花皮被如出一轍,應該同是一主人的喜好,莊休覺得將那女子的被褥摻入乾坤袋作為信物,有些。。。。。。變態。

現在發現了小巧的錦帕,倒是合適作為證實恩人身份的證物。他小心翼翼地將錦帕疊好,再放入乾坤袋中。

之後的莊休卻並沒有急著御空離開,他不知自己昏迷了幾日,不過記得自己失去意識時也是正午,那麼至少也過了整日的時間,不然總不可能五天不眠不休的疲勞靠短短半個時辰就能消除的吧?

莊休心中的擔憂再次浮現,但這次卻沒再那麼莽撞衝動,畢竟前五日不眠不休像個無頭蒼蠅地亂找,將雪山山脈地每一處地方都翻了個底朝天,卻不見那赤目刺客,他便決定謀而後動,思索著這個刺客可能或可以藏身的地方。

“我已經將整座雪山山脈找遍,卻依舊不見蹤影,難道那刺客已經離開了雪山山脈?”莊休一想到這個可能便倍感失落,這雪山山脈附近被刻了陣法,一般人,至少候境的莊休也無法離開這裡。

可想來那刺客是八王朝的人,雖瘋癲失去理智,但好歹也還有君境修為,如果他一心想要逃離,那麼逃出這個被刻了陣法的雪山山脈似乎並不是什麼難事。

莊休越想也越覺得深有可能,但他不願、不肯相信,就只好御空起來再繞著雪山尋了一遍。

結果自然是沒有結果。。。。。。

雪山和以往一般寂靜,即便有一些聲響都是也都是別院學生髮出的,那些其他學院的學生見到莊休這個救命恩人之後,很是熱情地邀請他一起來吃“雪煮冰”。

奈何莊休壓根就沒那心思,詢問他們之前有沒有遇見過赤目刺客,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後,他又御空而起,高立茫茫飄著飛雪的空中。

風像是刀子一般在吹,但莊休因為氣象之獸的緣故,他並不覺得這些風有多令人難受,反而給他一種愜意安適的感覺。

風聲並不喧囂,它像是人的手一般輕撫著莊休的身體,讓他心中的煩躁漸漸平復消失。

莊休也難得放空自己,讓緊繃的神經真正的主動的放鬆下來。

一張一弛,福靈心至。

一個句他知道的俚語突然跳到他的腦海裡。

“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險的地方!”

莊休捏拳猛地敲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後懊悔道:“我怎麼沒早點想到呢!這整片雪山都找了個遍卻偏偏沒找我離開時的地方。”

莊休轉身向周幽的地方,以候境修士所能達到的最快的速度往那個地方衝去。

一道白虹劃過天邊,莊休裹挾著巨大的風浪來到周幽他們的聚集之地,只是那風浪太大,刮地樹冠之上的積雪將他們升起的火堆全都蓋得熄滅,一些躲避不及的人腦袋上、嘴裡都是冰冷的積雪。

他們瞧見這肇事者是莊休之後,更是罵罵咧咧,說他一點都不懂禮節,明知道下方有這麼多人還御空飛行的這麼快,難道真以為候境就無法無天,想要為所欲為了?

莊休朝他們極其敷衍地朝他們道歉了一聲後,問道:“你們有再見到過那個赤目老者嗎?”

他們又罵罵咧咧了一陣時間後才回道:“沒有。”

莊休不清楚他們是不是在說氣話,就將目光投向了靠在樹邊完全被莊休颳起的雪所掩埋的惠施。

惠施抖去身上的雪,見到莊休四肢健全的回來,心中很是開心,對於那雪蓋住他身體的莽撞之舉,他並不在意。

他瞧見莊休投來的詢問的目光後,也是搖頭,這幾日來這個地方確實太平,除了越來越多加入這裡的其他學院的學生外,還真就沒有其他的事情發生了。

莊休見惠施也搖搖頭,心中那升起的最後一絲希望頃刻熄滅,他原本以為那赤目老者會藏匿在此,卻沒想到這裡也沒有。

而這最後可能存在的地方也見不著赤目老者,那麼真就意味著赤目老者已經離開了雪山山脈。

他望了一眼依舊血紅色的屏障,對附近的人,包括周幽、包括楊朱,問道:“我離開幾日了?除了那三種辦法外,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楊朱掐著指頭算了算,回道:“七日零七個時辰。”

周幽則沉默不響,以不言語來表示自己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來破開屏障。

莊休這次沒有嘆息,因為他覺得連嘆息都無法表達自己的失望,他耷拉著肩膀,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榨乾了一般,沒了精氣神,就像一節枯木。

莊休用候境的修為試探著攻向血紅色的屏障,結果也一如既往地毫髮無傷。

候境的攻擊想要突破君境的防禦確實是痴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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