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三日之約(1 / 1)
莊周一下子就變得血跡斑斑,體無完膚了,再這樣下去,莊周依舊還是死路一條。
莊周再次往四周瞧了瞧,整個醫館已經沒有任何人出來幫他。雖然設身處地地想,換做自己遇見比自己高許多境界的修士在大打鬥,他也會猶豫再三後,可能還是選擇不出手的。況且現在這醫館住的都是老弱病殘,或是不擅戰鬥的醫家弟子,所以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大家都裝作不知道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理解,不代表著能接受。
尤其是在自己的性命受到威脅時,他便更加如此,他不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聖人,更何況還是這種毫無意義的刺殺身亡,他求生欲也就強烈到了極致。
現在他唯一的希望的就只有那個往生劍變化的風虎了!他試著喊道:“往生劍!”
風虎沒有反應。
莊周只能繼續喊道,在連喊了三聲之後,那風虎終於了反應,它和那些劍客邊交手邊扭頭望向莊周,露出一絲疑惑的神色。
“風!用風將附近的屋頂掀翻!”莊周吼道,他知道自己這做法不好,但唯有這樣他才能將躲在屋裡的那些人給逼出來,那樣就算他們不出手,這些刺客瞧見圍觀之人這麼多也會選擇收手,再幸運一點的話,應該還能驚動方醫主。
雖然方醫主的武力應該不高,但介於他醫館館主的身份,想來也足以震懾這些宵小!
只是話喊出了,可莊周心裡一點底也沒有,因為天上的那頭風虎猶猶豫豫晃著尾巴,看起來好像並不樂意聽的莊周的話。
天上的子境修士也隨之愣住,擔心風虎會在背後偷襲他,便也沒急著繼續刺殺莊周,而是和莊周一樣等著,等著風虎做出決定。
風虎在天上搖頭擺尾,虎目中流出人思索問題時才有的理性光芒,但更多的還是,茫然,風虎似乎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聽莊周的話。
他對於它來說是一個特別的存在。
地上的莊周眼神漸漸黯淡下來,若是這風虎真願意聽他的話,哪還會猶豫這麼長的時間?早就出手幫他了!子境刺客也和莊周想的一般,便再操控起劍,準備最後一件取下莊周首級。
可也是在這時,天上的風虎似乎終於能體會莊周的危險了,也同意了的莊周的請求,便四足微曲,後再猛地往空中一躍。
虎口大開,四周的風源源不斷地被的風虎吞入腹中,而風虎的肚子卻只是鼓起了一點點。在空中的刺客們感受到了風虎的吸力,需要多花點的修為才能夠穩住自己的身軀。
地上細枝落葉也順著吸力從地下往空中飛去,一起進入到了風虎的腹中。
這樣的吸力維持了將近半盞茶的時間,莊周身邊的土地都被風虎給吸地禿嚕皮了,露出黑色的土壤。
“呼~”
風虎的吸力終於停止,莊周也開始期待起風虎蓄力多時的這招能夠掀起多大的風浪。
“吼!”
風虎醞釀多時的颶風吐出,從天上降到約屋頂的高度時,猛然炸開,向四周輻射。那風牆就如同風刃一般直接將莊周附近一圈的房屋屋頂和所有超過屋頂高度的樹木或是其他的一切東西都給切斷。
斷樹殘枝,碎瓦破梁,它們被高高拋向空中,再重重落下,讓藏身在醫館屋舍內的人無所遁形。
莊周起初以為風虎頂多就是毀去方圓數里內的屋舍,這便已經很厲害了,可出人意料的是,風虎口中的颶風毀去附近一片屋舍後竟然還未停手,那鋪天蓋地的風牆仍舊向外擴散,將半座醫館的屋頂都給掀飛。
而那些沒了屋頂的人們紛紛中睡夢中清醒過來,拍去身上的塵埃後一起出門,面面相覷,不知道都發什麼的了什麼。
此時的動靜已經驚醒了的醫館的方鵲,甚至不少醫館修為高深的人都已經覺察到了這份異動,也都御空起來向風的源頭飛去。
可等他們懸空起來,才發現這場災難遠不於此。
風盾風刃給半個醫館剃了平頭之後,竟還向外擴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愣是佔地遼闊的醫館的所有的屋子給去了頂。
一時間那責備謾罵的聲音讓那些刺客都開始心生害怕,他們擔心自己惹了眾怒後會被地下的人們給生吞活剝,所以也顧不得再刺殺莊周了,連忙趁夜逃走,同時也開始祈禱這場災難的罪魁禍首莊周的能夠完完整整在這群憤怒的人的手中的活不下來,這樣就省的他們再出手了。
反正只要莊周死了,他們的任務便算完成了,至於他是如何死的,這死法對他們來說並不重要,只需要最後的結果令人滿意即可了。
所以他們打算著過一會後,再來瞧瞧莊周的情況如何,看看有沒有需要他們補刀殺人。
方鵲瞧見的風刃還在往外擴散,為了止損,他不得不出手試著攔下風虎吐出的颶風。但當他們的修為觸碰到那些風時,他心中升起一種很是奇怪的感覺。若是光說這風的威力,除了能削去凡人所建造的屋頂外,對人的傷害並不強,隨便一個師境、尊境修為的人便足夠應付了。可你想要憑藉一己之力攔下的這風,就算你有子境的修為也無可奈何。
方鵲等一眾修士竟然只能眼睜睜地瞧著風虎的颶風在削完醫館的屋頂後後,又將醫館南北兩數十里內的屋頂掀去,再將東側的樹林的削地光禿禿的,唯獨西邊是河流,除了水面上被風吹起一些波瀾外,也就沒有其他的損失了。
天上的風虎靈智似乎不高,在吐出腹中的颶風后,竟然將自己體內的風團也一併吐出,那些修為之風的混入之前的颶風中,將風刃影響的範圍變得更遠,但也因為風虎失去了自己立身的跟腳。
它重新變回的往生劍的樣子墜落回地面,插在莊周面前的地面上。
而莊周嚥了一口唾沫,有些不敢接過這燙手的芋頭,他可是萬萬沒有預料到風虎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鬧出這麼大的事。
一般人家吵架掀翻桌子已經是很囂張的挑釁手段了,可現在風虎竟然直接將人家整個醫館的屋頂都給掀掉了,別說這需要賠多少錢,這裡面耽誤的時間,還有醫館病人安頓就已經是一樁很麻煩的事了。
莊周現在開始猶豫,要不要不承認往生劍是自己的,若是這代價太大,他寧願說這往生劍是敵人來不及逃遁時留下的,也不願承認是自己,畢竟這這責任歸咎下來的,這份壓力,說不定比他尋回自己過往的記憶還要沉重。
莊周是真的開始衡量這兩者間到底是那種划算,便宜了。。。。。。
“也不知道這事能不能用錢解決,若是能,倒不是什麼大事,若是不能,那麼。。。。。。”莊周悄悄御空,開始計算逃跑的路線了。
這時,方鵲他們也御空過來,圍在莊周的身邊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偌大一片的醫館的屋頂怎麼都沒了?還有不是讓你不要動用修為嗎?為何不聽?”
方鵲的連番責問讓莊周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道:“剛剛有六七個刺客過來意圖謀殺我,但最後他們沒有得逞,然後地上。。。。。。就變成了這樣了。”
莊周極度省略,將很多重要的部分給遮掩去,但方鵲他們也不是初出茅廬,別人說什麼他就信什麼的毛頭小子。
“說實話!”方鵲加重語氣道。
“這。。。。我。。。。。。”莊周最後還是將事情的過往,全部告訴給了方鵲。
方鵲聽後將信將疑,還讓莊周再試試能不能再將風虎召出來,結果莊周忍著痛,將修為注入到往生劍後,往生劍愣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紋絲不動,沒有任何其他的變化。
莊周現在百口莫辯,接著公孫鞅這些法家守夜的侍衛過了來,詢問情況。
莊周再重複了一遍。
然後,他就被抓走了,其原因好像是這邊的爆炸所導致的另一邊出現了騷亂,甚至讓牢裡的人都開始不安分守己起來。
方鵲也沒有意義,只是將這的訊息告訴給了上級的官員,也就是秦館主他們。
第三日的早晨。
公孫鞅來醫館找莊周與參加和施嵐青的對決,但等他御空遠遠瞧見醫館時,很是駭然醫館的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變成這樣全屋“禿頂”的窘境。
他找到方鵲詢問緣由,方鵲將昨夜的事情告訴了他、
“你是說,莊周是召喚出的法術竟然讓幾位子境前輩都擋不住?”不怪公孫鞅這般大呼小叫,而是方鵲說的實在太過縹緲玄幻,令他難以信服。
不過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將莊周從衙門裡撈出來再說,讓他與施嵐青儘快打一場便知道這這事實的真相,看看這個叫莊周的人到底有沒有藏拙。
法家公孫鞅在招賢館的衙門裡還是有些手段的,很快便將的莊周給撈了出來,但這並不是無罪釋放,而是以一種特殊的,類似去“戴罪立功”的一種做法。
讓莊周先出來,若是立了功,那麼之前的罪過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後不了了之。可要是出來後,表現不好,單麼一切都是從嚴處罰,甚至還有更加長的一段的時間要待在牢裡。
這是每一個人都不願意接受的。
莊周的離開牢之後,便直接趕往六藝大會的會場。
因為今日是最後一日比試,直呼便可以分出排名,所以大家都在等最後一戰,他們很想再瞧瞧大師姐的英姿颯爽的模樣。
因此,在莊周和施嵐青面對面對峙時,場外喊施嵐青大師姐的人喊得撕心裂肺,而莊周只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被萬人所唾棄的壞人,這主場的優勢壓制著莊周的發揮。
莊周提起自己的往生劍,有些羨慕的望著臺向下拼命為施嵐青吶喊加油的人。
“施嵐青,沒想到你在滿是秦人的招賢館有如此待遇,難怪你明明是個中原人,在滿是秦人的招賢館下,還能有這樣的待遇。”莊周在打錢說道。
“管你什麼事?!”施嵐青對莊周的態度極差,這可不僅僅是的表現在言語上,就是眼神神態,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厭惡。
“看劍!”施嵐青直接一抖劍花,向莊周刺去。
莊周順著施嵐青的劍一直往後退去,直到踩到了擂臺的邊緣,再後退一步,他便失敗的了。
莊周試圖將腰身一扭,躲過施嵐青的劍。
可他往往沒想到施嵐青竟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壓根就沒有想過刺中莊周的身軀,而是一開始便打算將削去莊周的腳步的木頭,好讓他離開擂臺,快速失敗。
可莊周有這麼會如此簡單就被施嵐青擊倒呢?他也不顧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直接抓向施嵐青的腰帶,想要落地便與施嵐青一同入局。這樣莊周要是淘汰了,施嵐青也是必定淘汰。
於是在情境之下,施嵐青只能先將莊周給救回來。
在臺下的施夷光瞧見兩人打得你來我往各自酣暢,便向旁邊的公孫鞅問道:“公孫鞅,聽說昨夜醫館那邊出了大事,所有病人房屋的屋頂都給人掀開了?”
公孫鞅全神貫注地盯在臺上的兩人上,然後頭也不抬地回道:“事實和你聽到的其實差不多,略微有點區別的就是,醫館的屋舍也不算全軍覆沒,還有老式的屋子因為屋子低矮,還是有一些倖存下來的。”
施夷光再問道:“聽說昨夜作祟的人是那莊周的召喚出來的一頭長著翅膀的,會飛的,嘴巴里還殘留這人的肢體的恐怖兇獸?”
公孫鞅,解釋道:“這個就是以訛傳訛了,昨夜造成醫館附近大變的不是什麼恐怖猙獰,而是一頭虎,一頭金光閃閃的虎,它還會吐風。”
“吐出風?”施夷光琢磨了一下這事,覺得自己錯過了好多有用的資訊。接著他又問道,“莊周都因為替你出戰人夜裡刺殺,你覺得我會不會成為下一個人呢?”
公孫鞅細細一想,也確實自己疏忽了來助援自己的人的安全,他準備一會結束後,立刻向秦館主上報,要求他多派些厲害的高手過來保護一下施夷光和莊周的安危。
得到承諾的施夷光沒有追問昨夜刺殺莊周的都是那些人,因為這答案是昭然若揭,除了甘杜兩家之力外的,再沒有其他的勢力會想要來折騰他們了。
公孫鞅和施夷光聊完這些戶,便又將目光投向了擂臺上的施嵐青和莊周。他們交手之間膽結石拼盡全力,幾乎是以死相駁的地步了。
只是因為施嵐青有飛鴿護身的緣故一,一些重點的傷害在,都被飛鴿中的人聖人之力所以吸收,而這對於莊周來說,可就有些不公平了。
他們兩人之間搏殺,就好比一個穿著防禦了所有要害的鎧甲的,另一個就是光著膀子,刀子一碰就受傷的可憐蟲罷了。
莊周這邊不說的劣勢,但也絕對佔不著優勢,反觀施嵐青那邊便輕鬆許多,有著飛鴿聖人屏障的襯托,在就算敗了,也絕對傷不到性命。
人與人之間就是這般不公平。
施嵐青的劍如雨點一般密集落下,莊周的五行術卻因為這小小的擂臺受限,而捨棄了像許多優勢。
法師對上劍客,自然是遠遠地根根看,距離是他們法師的優勢,是劍客的劣勢,而在舞臺上,就不過方寸的地方,就算莊周再如何與施嵐青拉開距離,施嵐青也能瞬間跟上,這對於莊周來說算是第二個不公平的地方。
施嵐青與甘恬杜佩這類這種富家的弟子不同,他們出身世家,而她出身越山,越山也不算窮,甚至可以算用錢,但這錢並沒有花在他們身上多少,甚至還對她們極為吝嗇。但等施嵐青正式成為越女劍傳人才派人專門去指導施嵐青如何練劍,而教授施嵐青劍術的就是上一任西施眨眨眼告訴他的。
所以施嵐青現在在擂臺之上游刃有餘地對付著修禮藝的莊周。
莊周不善近戰戰鬥,打起來很是憋屈難受,就好像有個人一直坐在他頭頂一般囂張難受,他恨不得現在就最強的術法打在施夷光身上,讓他也感受一下烈火的燒灼,寒水的冷徹、將一修為為食物的綠植種在施嵐青的身上,至於剩下兩行,莊周暫時沒想好要如何處置,便打算先將上面的三行在施嵐青的身上演練一遍。
可臆想就是臆想,是不會輕易實現的,現在莊周便如同老鼠一般被人施夷光打得滿地跑,每次想要找個合適的時機還手,結果術法還沒準備後,便被施嵐青用劍打斷,而莊周本身就有這甘恬給他下的毒,有刺客留下的見傷口,他的狀態本就糟糕的不行,現在施夷光的柘木步步相逼,險些讓莊周給憋屈的再添內傷。
臺下的人瞧見曾經的大師姐如此打壓這禮宮的人,他們自然是喝彩連連,紛紛要讓大師姐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禮宮修士點顏色瞧瞧。
而原本就屬於禮宮的修士則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畢竟和他們一同屬於禮藝的修士打得這麼可憐,總會讓人覺得自己修煉的禮藝遠遠不如御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