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進梁學院(1 / 1)
下一場的比試可想而知的激烈。
莊休還有那些透過考核的人開始轉移陣地,因為每塊場地透過的人數稀少,需要集合多個地方的人才足夠開啟下一場的比試。
所以這休息的時間對於那些受了重傷又不會御空飛行的人來說,無疑是一個災難訊息,不少受重傷的人一氣之下乾脆放棄了比賽,反正等自己長途跋涉過去後,狀態極糟糕,也不是別人的一招之敵,還不如現在乾脆放棄能挽回點顏面。
其他戰場合共十多獲得晉升的人當即放棄了約三分之一的人,餘下的人繼續趕路。
因為參賽者有會御空和不會御空的修士,所以招賢館也帶了兩部分計程車官兵分兩路將他們帶往目的地。
會御空的修士只花了小半個時辰的時間就趕到了集合之地,附近也不斷零零散散飛來從其他考場中脫穎而出的優異者,且看他們的數量,背後也都應該跟著不會御空飛行的大部隊。
莊休瞧了一會,在不少人身上感覺到了危險的味道。
大浪淘沙,留下來的人確實不可小覷。
幾個時候後,比試開始,但這次的比試卻極人性化,並沒有強制規定要淘汰多少人,只是規定了附近作考核計程車官會根據這場戰鬥中的修士的表現,決定是否給予升入下一考場的資格。
這沒有規矩的規矩,對於考官來說,他們擁有很大的決定權,甚至一句定人去留,就是你想要反抗也是沒有辦法的,誰讓人家是主考官呢?
八王朝和江湖野門的人擔心起來,他們就擔心招賢館知道他們的身份就故意不給他們透過,至於其他的學院也有點擔心大招賢館會做出什麼不公允的決定來,可還是那句話,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在人家的地盤就只好按照人家制定的規矩來。
參加這場比賽的大約有一百多人,這一百多人中有半數會飛,而這些會飛的自然全是八王朝或是江湖野門的人。
他們互相望了一眼後,各自尋了合適的敵人作為對手,御空的修士對於御空的修士,不會飛的則和不會飛的切磋對戰,並沒有出現以高境修為恃強凌弱的情況出現。
也不知道是不是擔心招賢館的考官不給他們透過,竟然各個安分守己。
莊休也有自己的對手,一個同樣是禮藝的修士,甚至他的境界也都與莊休相仿,同時君境。
君境修士路過不是生死之戰一時半會是很難分出勝負,反倒是兩個人打起來的聲勢波及到了旁人,一邊的颶風時不時將那些踉蹌剛學會御空飛行的修士給吹得七倒八歪,一邊火焰灼人熱浪將上下修士都被烤的汗流浹背,髮絲黏在額頭,看起來狼狽極了。
場上的戰鬥依舊不分勝負,足足打了兩個時辰,莊休和對面那人漸漸真的打出火氣的時候,場外使館宣佈戰鬥結束,讓他們之間的打鬥戛然而止。
與莊周對戰的人手癢難耐似乎還想要狠狠教訓一番莊休,就約戰道:“你是八王朝的人,還是江湖哪個門派的?”
莊周回道:“這個時候你自己應該先報家門!”
“八王朝,李丞相那一脈的人,你呢?”
“江湖遊俠,無門無派。”
對面的人眉頭一皺,他可不相信莊休的這個回答,無門無派的人又怎麼可能會有君境的修為呢?
他只認為這是莊休在撒謊,是不願意告訴他自己的真實身份,不過這也沒有關係了,反正只要他們兩人還繼續參加這春秋大考,他們就一定還會再遇見,到時候他們也一定會再打一場的。
至於私鬥,這個八王朝的修士倒是沒有想法,現在畢竟在敵對勢力的陣營中,一切不必要的消耗能避則避,若是在平時,他早就和莊休打起來了,哪裡還有繼續說話下去的機會。
“山不轉水轉,下次再遇一定得分出個勝負。”那人一拱手離開了這裡。
場外的考官也宣佈了最後的比試結果,出人意料的是,招賢館並沒有偏袒或包庇那一方,那些會飛的修士基本都透過了,地上一些雖然不會飛,但只要表現優異,招賢館的的考官們也都給予了透過。
莊休從招賢館士官們手中取來一塊廉價木牌,說是這是身份的象徵,他們即刻啟程,前往燕太學府參加高等的比試。
這次燕太學府和招賢館之間定下來還算有人性的到達時間,他知道從招賢館出去的人可能的除了那些御空飛行的人外,還有那些只能騎馬奔來的人,就算他們馬不停蹄、披星戴月也差不多需要七天的時間才能從秦地到燕地。
燕太學府還通情地給修士十日的時間,只要十日內到達燕地即可參加比賽,甚至還寬鬆地規定,就算比試開始,只要沒有結束第一輪的比試,後來的人也都可以繼續參加。
這讓不少受傷,還受不了馬車顛簸的修士們鬆了口氣。
莊休等能御空的修士倒不需要這麼照顧,有些人連夜動身,不願在秦地久留,畢竟招賢館排斥中原人的事,大家也都知道。就算去麵館吃碗肉面,中原人面上的肉片比紙張還要薄,還要透明,而秦人面上的肉大塊大塊的快要從碗中滿出來,這就是兩者的差距。
即便公孫鞅在這方面已經花費了不少的氣力,但受甘杜兩家影響的秦人們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他們排外的思想已經根深蒂固,不是公孫鞅朝夕就能改變的。
不少莊休已經動身離開,就算是君境的修士,算“耗三留七”的趕路辦法,走走歇歇也差不多需要三日的光景才能趕到燕地。
為了防止途中生變,八王朝的修士和江湖上的修士都選擇先去燕地,到了燕地後不一定要急著去報道,只要到了燕地,再在太學府邊境待一會,等到比試開始的時間再去報道也不遲。
他們八王朝的人進了春秋學院裡也需要小心翼翼著,除了防止自己被八學院的人一鍋端了,除此之外,他們還有需要防備許多暗箭,八王朝的修士生活可是極不容易的。
莊休沒有這樣那樣的顧慮,只是他得知下一處地方就是燕地太學府後心中略微詫異,沒想到這麼快就又回到了那裡也不知道八王朝的孫達聖那一脈的修士是否還在追捕自己。
莊休在這思索中就回到了自家院子,但在院子中做了一會就有御空跑去找公孫鞅,確認一下施嵐青的行蹤。
公孫鞅居住在禮宮,以往莊休從禮宮上方飛來飛去大都沒有人來阻攔,但現在春秋大考的時候,全城戒嚴,因此莊休被一個子境的修士攔下詢問身份,並通告了公孫鞅,得到公孫鞅的回覆後,莊休才被允許進入禮宮。
進入屋子,公孫鞅也不用見外地起身招呼莊休,手一揮,讓莊休自己找個地方隨便坐,但莊休沒有長久待下去的打算,直接向公孫鞅再問施嵐青的去向。
公孫鞅邊處理著手頭上的公文,邊回莊休道:“施嵐青是個大人了,他的去向不可能時時刻刻都上報給招賢館的,上次我不是與你說過了嘛,你只要按照比試的順序最終達到周御書院,就一定能找到她。我這邊能得到的訊息就是她外出砥礪劍道,遊歷江湖,想要在這最後的兩個月裡,將劍道再提一提,除此之外,我就不知道其他的訊息了。”
莊休沉默了一會後,不再說施嵐青這個話題,而是問道:“聽說惠施在梁學院?”
公孫鞅突然抬頭,意味莫名地望了一眼莊休問道:“怎麼了?找他有事?”
莊休點頭,說道:“也沒什麼大事,就是現在去太學府比試也還有一段時間,所以我想去梁學院瞧一瞧惠施,反正樑學院就在去往燕地的必經之路上。”
公孫鞅放手手中的墨筆,盯著案桌上的文書片刻後說道:“這樣也好,如果你要去來梁學院的話,正好替我將這封信交給惠施,也免得我再拖一個不信任的人送這密信。”
公孫鞅從乾坤袋裡取出一份信,將它交給莊休,說道:“這封信需親手交給惠施,不能託旁人轉交給他。”
莊休點頭,將信收入自己的乾坤袋中,既然公孫鞅信任他,他自然也要對得起公孫鞅的這份信任,保證自己會將信封原封不動地親手送到惠施手上。
公孫鞅交遞信封后,坐回位置,用自己的飛鴿向惠施發了個訊息,說是莊休要來梁學院見他。
飛鴿那頭的惠施自然是滿心歡喜,還發訊息讓公孫鞅催莊休快些動身,這些年來他一個人在梁學院憋得可慌、可無聊了。
公孫鞅將惠施的期待轉述給莊休聽,莊休也不好辜負惠施的期待,將原本明日早晨動身提前到今夜動身。
不過莊休隱約記得,在以前這飛鴿一旦離開本學院就似乎不能與外人聯絡,現在公孫鞅卻能與遠在梁學院的惠施溝通聯絡,這讓他不解,也就直接問了出來。
公孫鞅一笑,回道:“責任和權利是互相緊緊纏繞在一起的,我今天在這裡為招賢館為民籌劃,這點小權利還是有的。”
莊休心中沒了疑問,現在想想,這飛鴿要是刨去那束縛人的難受之處外,使用起來還是挺方便的,想什麼時候聯絡就什麼時候聯絡,不需要用古老的託人送信的方法,從夏天寄出,對方卻要在冬天才收到。
這一來一去實在太費時間了。
夜更加深邃,莊休與公孫鞅告別,順便將自己的院子的鑰匙也都交給公孫鞅,拖他等施嵐青回來之後,將這鑰匙還與施嵐青。
之後莊休便趁著夜色趕往梁學院。
在招賢館的上空,倒是零零散散應該是同道的修士在御空飛行,但這些人包括莊休在內都沒有互相打招呼的打算,每個人都只趕自己的路,絕不節外生枝,大家也都知道,也都不知道像自己搭話的人是帶著好意,還是惡意。
等御空飛行消耗了三分修為的時候,大家也都選擇落地休息,但每人都找不同的客棧居住,絕對不會一家客棧居住兩名同路人,那樣實在太提心吊膽了。
只是這小鎮上的酒樓客棧不可能同時滿足這麼多修士一人一家的居住,所以有不少人在附近吃了點東西后,以地為床,以天為被,就那麼露天休息著,所以他們修為境界夠高,不然這夜間的寒意和溼氣就足夠他們受的了。
一夜休整,大部分的人在吃了中飯後才離開,只有那些雖然也能御空,但並不熟練的人才笨鳥先飛,在早晨匆匆買了包子饅頭後就繼續御空趕路。
又是一段漫長的路程,莊休瞧見梁學院的大標後,就落地而下,身邊的修士也只是多看了他一眼,仍舊繼續趕路。
莊休瞧見梁學院內豎這禁空的旗幟,只能在梁學院外城落下,準備徒步進入來梁學院。
但在城門前,莊休瞧見了掛在城門上巨大的畫像,那畫像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是以前自己的樣子,且畫像上面還寫著“通緝令”,不過下面沒有寫通緝的原因,就只是讓百姓注意這個人,一旦發現了這個人就立即上報官府。
莊周在過城門檢驗時,指著城門上自己的畫像問道:“小官爺,這城牆上面的人是犯了什麼事啊?需要這麼全城來抓捕他?”
那守城門計程車卒也算客氣,沒有直接驅趕莊休,只是對於莊休的這個問題,他也是實在不知道,城門上的這通緝令也是一夜之間被貼在牆頭的,據說招賢館的惠大相要求他們這麼做的,至於再具體些的原因,也不是他這個小城衛能夠知道的。
莊休進城,倒也不急著去找惠施,反正惠施始終在哪裡也不會逃走,況且在沒有弄清楚這通緝令前他也不敢貿然去相認,要是這是八王朝孫達聖那一脈的子境修士脅迫惠施這麼做的又該怎麼辦?
莊休可是知道梁學院的實力到底如何,鐵定不是八王朝那波人的對手。
現在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先找一家客棧住下,包了兩日的房間,然後就坐在人最多的大堂上嗑瓜子飲茶聽來這裡吃飯的人料梁學院的八卦。
“你們聽說了嗎?梁學院這次抽調了好多的精銳士卒離開,還都是夜裡悄悄離開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大表哥就在那裡面當兵,好像是哪裡哪裡要打仗了,所以才抽那麼多兵出去。”
“打仗?和誰打?八大學院之間都不都有飛鴿壓制著嗎?怎麼可能打得起來?”
“誰知道呢?估計是和八王朝的人打吧,最近聽說八王朝的人在我們學院的地盤上很活躍,今天追殺這個,明天追殺那個,猖獗得很。”
在大堂吃飯的人們越說越激烈,但話題好像始終沒有朝莊休想要的方向走去。
於是,莊休乾脆將自己花銀子叫小二給他們上兩壺酒,然後端著酒來到他們的身邊,直接問道:“幾位大哥看起來都是本地通的樣子,所以我想知道這梁學院有沒有什麼不太平的地方,我也是個商人來這探探腳,等這路探得踏實了,將來我們搬運商貨才安全。”
大堂桌上的人立即讓出位置給莊休坐,有免費的酒喝,他麼還有什麼拒絕的理由呢?況且人家只是打聽個訊息,又不是讓他們打生打死,只是隨便回答個問題而已,他們沒有拒絕的理由。
“咱們梁學院,別的不說,這安全還是一等一的,這街頭巷尾。。。。。。”
莊休靜靜聽他們說了好些,等了片刻之後,莊休才問道:“我進城的時候看見城門上那麼大一張的通緝令是怎麼回事?”
“哦那個啊,不足為慮,據說他也不是什麼壞人,好像和我們梁學院的惠大相有些恩怨,然後又得知他要來這裡就準備了好多的‘酷刑’等著懲罰他。和你們商人沒有半點關係,你放心大膽來這貿易或是歇腳都不礙事的。”
莊休笑呵呵地點點頭,雖然這些梁學院的人之物不言,但他對惠施的真意還是揣摩不清。
當他想著事情的時候,客棧門外突然闖進一隻軍隊士卒,他們堵住客棧出口,將堂內的人掃了一圈,發現沒有自己要抓捕的人後,他讓身後的侍衛依舊堵著客棧的門口,而他自己則來到掌櫃的櫃檯前。
莊休發現這客棧的所有人包括掌櫃的都似乎習以為常,並沒有任何驚訝的表示。
然後為首的城衛來到掌櫃的面前問道:“通緝令上的人有沒有見著?”
掌櫃的搖頭,城衛似乎也對此習以為常,一招手就準備帶兄弟們撤離,但掌櫃的突然喊住了城衛,說道:“官爺,且慢!”
接著掌櫃的突然取來客房本子,見上面記載著住戶名字的名鋪翻翻找找,尋找著那個名字,本來遊客來住店是不需要登記名字的,畢竟這名字也都可以隨便亂造,也無從查證,所以意義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