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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褒姒,名義上週幽的妻子,本來按照行程計劃,他們的大婚之禮就安排在兩月後進行。為了這件事褒姒一直以來都是寢食難安,在床上翻來覆去,只要一閉上眼,褒姒便覺得自己像是被封印進冰山中,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寒氣。

而褒姒自己很清楚,這寒氣來源不是別處,正是她心中所懼的周幽所散發出來的。

她曾向自己的父親說起過這事,希望自己能夠得到自由,可那時候父親沉默了,沒有如她預想的一般直接同意。

甚至到後面父親更是勸說她,讓她為家族裡的人著想一下。他本身是希望褒姒能夠獲得自由、幸福的,但他是一位父親之前,也是一個家族的族長,他有必要為整個家族的利益考慮,不能再想以前那樣任性了。

褒姒也就知道了父親的意思,老老實實地反悔了周御書院,之後絕口不提不願意與周幽成婚的事。

在這場戰爭來臨前,周御書院內宮上下都張羅著周幽登基大典和他的婚事,一些訊息靈通的宮人們也都開始按照周王后的禮節參拜褒姒。

這讓褒姒很難接受,但有沒辦法制止,她說的話根本就沒有人聽,反而這樣學著做的人越來越多,好像生怕錯過了自己獻殷勤的機會。

畢竟在他們的眼中,成為周王夫人是一個至高無上的榮耀,旁人羨慕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厭惡嫌棄呢?

褒姒到後頭都是深居簡出,能不在人前出現就不在人前出現,就是為了避免這樣情況發生。

只是沒想到,這戰爭竟然突然降臨了,打亂了她的思緒。

但瞧著附近的血液積成小湖泊,褒姒似乎才明白,就算這場戰爭發生了,她最後的結局也是逃不掉的,她逃回褒家,父親和族人能夠容忍自己嗎?

顯然是不能的。

哪怕周御書院全軍覆沒了,周幽了戰死了,她褒姒其實也沒有其他出路可言,依舊只能乖乖按照父親的命令嫁給另外的人。

所以在這危機四伏的戰場中,褒姒總是故意以身犯險,想要借別人之手,了結自己的性命,但是每一次都是險象環生,當危機降臨到她身邊時,那些危險總會不知何緣故自行緩解。

褒姒便更覺得絕望,也不知道這老天為什麼要和她這麼作對。

戰場上有褒姒這樣主動尋死的,也有一些拼了命想要活下去的,還有想著乘此機會建功立業的,總之是什麼樣的人都有。

莊周在這裡面算是比較特別的存在了,他對任何一方都不好感,也沒有惡意,覺得這也好,那也好,一開始他還打算去周御書院幫一下施夷光的,周御書院的人多人都不認識莊周,將他誤以為是敵對的那邊人,開始用兵器和術法對付他,那麼多人的攻擊一塊兒下來,就是子境的莊周也有些吃不消,就不得不放棄了過去幫施夷光的念頭。

而他在遠方一觀望後,發現施夷光也許並不需要自己的幫忙,護在他身邊的保衛者就已經夠多了,並且連攻擊一方的人似乎也有有意避開他們,不向施夷光進攻。

“長得漂亮,真是可以為所欲為。”

莊周只能發出這樣慨嘆。

大戰依舊持續著,從上午打到了下午,能夠繼續作戰的人,周御書院和七院、八王朝都差不多了,今日這戰死的人數幾乎是有了飛鴿後千百年來的總和,除了被實體覆蓋的瞧不見地面外,周御書院所有井水、河流都開始變得血紅,尤其是河流,在原本被黃沙染得滾黃色的河流,如今就像是地府的血河一般,讓人分不清這是人間,還是地獄。

整整一日時間過去,雙方的戰鬥終於接近了尾聲,地上的戰士輪班休息,只有天上的那些修士打得火熱,怎麼也沒有停歇的意思。

又過去了半日,等到黃昏時分,這片天空出現和大地一個顏色的火燒雲後,所有人才停住了戰鬥,七學院和八王朝都各自派出一人過來與周御書院洽談最後的事宜。

只是周幽性子剛烈,一點也沒有和平解決的念頭,似乎打算拼光了咒語周御書院的最後一人,也不願意妥協。

周瑾便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將周幽來到一遍開始商量他們的事。

莊周在這戰場中倒是有些無所事事,四處晃盪了一下後,就和附近的惠施、公孫鞅一起來去喝酒。

他們三人來到周御書院的一家酒館,附近七學院計程車兵還有八王朝的修士雖然佔領了周御書院的中央腹地,但對於地方的商販居民倒是沒有不好的對待。

這一是擔心他們生了二心,將來容易給自己惹來什麼麻煩,將新來的佔領者與以往的周御書院進行比較,若是不善待它們,倒是個危險的舉動,很容易造成,征服了地方卻沒能征服人心,在這樣的環境下建立新政權是極危險的事,說不準什麼時候老王朝的勢力會捲土重來,重新奪回這地方。

畢竟不得民心的政權很容易在自己酣睡之時,遇見被自己人開啟的情況。

所以七學院的人也好,八王朝的人也罷,他們這些來到周御書院的這些商販這依舊是如常的購買自己需要的東西,若不是學院那邊打得激烈,留下一地的屍體,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周御書院正在發生改朝換代,更迭蒼天的事。

這種戰亂的時候,以前最晚知道的是老百姓,如今也是這般,一些一輩子面朝黃土的人,他們抬頭望見空中黑壓壓一片人飛起來的時候,他們也就抬頭瞧了一眼,隨後也就低頭不管了。

他們知道周御書院有春秋大比的賽事,也以為天上飛著的那些人是什麼在舉辦什麼歡慶儀式,至於為什麼會一直有人掉落下來,他們也都當成了一種表演。

反正頭頂的太陽是圓是方都不重要,只要不是一年四季都如同夏日那麼毒辣即可。

。。。

公孫鞅、惠施、莊周,三人坐在茶館。

公孫鞅、惠施對於莊周來說,算是見過幾次的陌生人,可他們兩人並不知曉面前的莊周不是莊休,他們各自抿了一口茶,卻是沉默無聲。

此時無聲勝有聲。

莊周不知道他們兩人在想些什麼,反正他的記憶比較短,心思也單純許多,沒有那麼多的心事可想,他茗茶時想的就真的單單是這茶的味道而已,並沒有其他的什麼想法。

稍等了片刻後,這酒樓的小廝送上來了酒,公孫鞅和惠施互相對酌幾巡後,開始吐露自己的心聲。

“我們有好些日子沒見了吧?”惠施先說道。

“是有些日子了。”

惠施本來想要繼續說下去的,但突然間發現他們之間其實並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聊了,時過境遷,所有的東西都在變化,他們就算想聊,也都是過去的東西,放在如今說已經不合適了。

“招賢館那邊革命得如何了?”惠施只能試著從梁學院那得來的情報問道。

“一切如計劃進行。”

公孫鞅和惠施突然陷入了沉默,再之後他們兩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轉向莊休,顯然是莊周,他們覺得似乎比起聊自己,一起聊莊周似乎更好些。

可莊周這邊支支吾吾,他沒有莊周的記憶,也就自然沒用東西可說。

他們三人竟然就這麼沉默的一直坐到街邊的火把點起,嚇得那些酒店小廝還以為這三人要做什麼大事呢。

又過了一會,招賢館計程車卒走進了這酒樓,在公孫鞅的耳邊說了幾句,公孫鞅就起身向惠施和莊周告別,好像有非他不可去處理的事。

惠施和莊周也送他離開酒館,等公孫鞅頭也不回地遠去後,他們兩人就自己回了屋子。

在酒樓的桌邊坐下,惠施一人獨飲,因為無論是莊周,還是莊休,他們都不喜歡飲酒,一罈子酒很快就見底,惠施晃了晃空酒罈,嘆了口氣。

這等價格的就自然是喝不醉他的,只是他也沒用修為擋著,所以多少有些醉意。

“以前我們三個還有那個蓋聶一起在寢室的時候,我以為日子就會那樣一點一點過去,不會有什麼大變化,可沒想到的是,到了如今,我們竟然會經歷這麼多的風波,真是令人吃驚,而我們呢,也漸行漸遠,現在莊休你都子境了,想你開學的時候還是一個沒有修為的人。。。。。。”

惠施開始回憶過去的帶點點滴滴,說起還在周御書院時遇見的趣事,但這趣事有很多尊莊休都不知道,等說了好笑的事後,惠施又開始說起自己在梁學院的遭遇。

說他在梁學院,雖然裹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大,但真的很無聊,身邊沒有一個可以說話的人,他們總有些人敬畏自己周御書院甲班的身份,對自己的態度比起梁學院的老師還要尊敬,還有一部分的人嫉恨自己的這個身份,總是在明裡暗裡給自己下圈套。

雖說都最後都一一化解了,但惠施覺得自己活得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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