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討伐在即(1 / 1)
維奧萊特帝國南部,國界之外。
這裡是格里帝國離維奧萊特最近的地方,東邊的城市便是火元素遊俠、飛賊與其他三大帝國的交易點。這裡貿易往來頻繁,常有使節交往,以伊萊河為界限,北邊屬於維奧萊特,南邊屬於格里帝國。
南北兩邊以石橋相連,每日會有精銳部隊在此戍守。
這一切看起來都像是沙漠中黑風暴來臨的前夜。
兩位旅人從遙遠的北方緩步走來,靴履上已是一層輕塵。
。。。。。。
旅店大堂傳來了開門的聲響。
小西塞爾的房間在最靠近樓梯口的左手邊,聲音格外清晰,這令他莫名緊張起來。
此時已經是黎明時分,這種時間段來住店屬實蹊蹺。
他本來是要補覺的,但是突然一陣異樣的酸癢感傳遞到他心頭,有點像潛藏的獵豹發現了毫無防備意識的羚羊,他瞬間激動地睏意全無,一心想去外面看個究竟。
很快,他套上長袍站在樓梯口張望,櫃檯前來了兩個水靈師,比肩而立。他們身著灰色的提花棉披風,裡面是銀白色的厚雪紡長袍。
小西塞爾只看一眼,便知二人的靈力不容小覷。
他們行事很低調,不像普通的維奧萊特人一樣喜歡把些金銀飾品和通行令牌掛在腰間。
那兩件看似普通的靈術師長袍,實則造價不菲,從領口到衣角下襬,每一個針腳都縫著絲絲縷縷的靈力——
這樣的紡織技術是他們火靈師遠遠達不到的。
二人的面容因徹夜趕路略顯蒼白,較為年長的男人兜帽下是一雙暗灰色的眸子,十分銳利,冷冷地注視著周圍的環境。
“二位尊敬的靈術師,快先坐下,春天裡早上風冷。這麼早過來,一定是趕了一夜的路吧?”
店員半睡半醒,裹著厚厚的外套,哆嗦著向溶魅和白漣舟行禮。
自戰爭結束,伊斯黎上將以身殉國之後,四大種族在帝國平民百姓眼裡更加至高無上了。在許多人心中,神秘的靈術師要比王室的爵士們崇高得多。
雖然師徒倆身上穿的靈術長袍看上去低調普通,但在這店員眼中,也是如同天神般,救世主一樣的存在。
“幫我們安排一個寬敞的房間。”白漣舟四下環顧著旅店的陳設,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銀肯特幣。
店員揣著手,目光怔怔地凝望著那枚銀肯特幣。
這是貴族專用的銀幣,普通錢幣上印的是肯特王頭像,而少年拿出來的,確實一枚雕刻著海神德文希爾頭像的錢幣。
考慮到錢幣本身的價值,客人的開價足有包下旅店一半的房間了。
“快一些,天快亮了。”白漣舟催促道。
“二位稍作歇息,小的去看一下。”店員邊翻著手裡的冊子,邊碎碎念著,“這幾天客人非常多吶,昨天才住下兩位格里帝國的靈術師,房間挺緊張的。”
聽聞這句話,溶魅心頭一緊,下意識朝二樓看去,他已經感受到了火靈師的靈力氣息,但不能確定那人是否就是他們此行的對手。
“二位住一間,可以嗎?”
“可以。”
白漣舟還未回話,整個人已經被一片陰影籠罩,隨之而來的,是師父那令人鎮靜的清冷氣息。
他拿起前臺的筆,在紙張的末尾處留下了兩個名字。
“萊爾,凜星。”
白漣舟會心一笑。
溶魅禮貌地接過鑰匙,目光凜然望向二樓。
恰好,小西塞爾正在探出頭去張望,被這目光一掃,竟冒了一身冷汗。
目光空空地望著向上走的兩個人,他是神許久,突然被身後一股蠻力拽回了屋。
洛克·蘭登赤裸著上半身,表情是難以形容的緊張:“怎麼回事?寄回去的戰術沒出問題吧,他們怎麼自己找上門來了?”
小西塞爾心道不妙,王子殿下是見過他們的人,這時絕對不會認錯。但他不知道該如何跟洛克·蘭登解釋,只好搖了搖頭,保持沉默。
“衝出去。”他的手臂已經隱隱泛起了紅光。
“那怎麼行!你瘋了?這裡可是旅店,在這兒動手,不出今日就會穿的全大陸人人皆知!”洛克·蘭登壓低了聲音,側耳聽著門外的腳步聲。
“王子殿下放心,我也不想在這裡跟你動手。”
聽到那個無比冷漠的聲音,洛克·蘭登渾身一抖,瞄著門外時,視線恰好撞上了溶魅挑釁的眸子。
“溶魅?”詹森·西塞爾沉聲問道。
身邊的王子一愣,對他的提問沒有任何思想準備。莫非那天跟自己搶權杖精靈的人,是占星族族長溶魅?
溶魅笑了起來:“我是誰,你問問身邊的王子殿下不就知道了?”
洛克·蘭登向小西塞爾使了個眼色,從視窗一躍而下,迅速離開了旅店。
不願外便是一派荒蕪之地,小西塞爾會意,跟隨著王子的步伐衝了出去。
溶魅和白漣舟迅速追趕,止不到半分鐘時間,前者的身形便近在咫尺。
洛克·蘭登身上不斷湧現出如同火焰般的紅色刻紋,在黎明並不明亮的光線之下像是鍍上了一層金粉,發出如同呼吸般明滅的光亮來。
兩位火靈師的目光牢牢地鎖定在白漣舟身上,他們很難想象這個滿臉天真,年輕得過分的少年會跟鎮世決扯上關係。
白漣舟緊咬著牙齒,恨意十足地盯著對面的僱傭兵。
因為他見過這張臉,畢生難忘!
詹森·西塞爾,龍頭長弓的主人,就是當初殺死先遣小隊那五個士兵的人!
也是他,毫不留情面地用羽箭洞穿了自己的胸膛,讓他靈力迴路寸斷!
這熊熊怒火般的恨意,只怕這個劊子手根本承受不起。
但小西塞爾覺得少年的這張臉有些熟悉,對方那副要殺了自己的眼神,彷彿能間接證明他們見過。
這個惡魔!
“無恥!”白漣舟暗暗攥緊了拳頭,洶湧澎湃的靈力呼之欲出。
縱使這個罪魁禍首就站在自己面前,少年恨他恨到了骨子裡,但在這怒氣之外,更多的也是畏懼,因為他知道對方的實力,而且還有王子殿下當靠山。。。。。。
白漣舟心中生出一股無名的挫敗感。
溶魅似乎看出了徒弟的情緒,開口嘲諷道:“王子殿下,您的時間還真是充裕。上次忘了問,權杖祭司的訊息,您是從哪打聽來的?”
“本就是我們火帝國的東西,本王子還需要打聽?”
洛克·蘭登的臉瞬間冷了下來,“本王子倒是想問你,我們邀請的是白漣舟,怎麼趕巧你時間這麼充裕?哦,你是他師父是吧?我到時看看你們師徒倆有多大的本事!”
溶魅冷冰冰地回道:“明明已經是別人的手下敗將,還回去搬救兵出來再次挑釁,欺負到我們占星族頭上來,我怎會坐視不管?”
“你找死!竟敢編假身份矇騙本王子!”
“是你找死。”溶魅陰森森地望著洛克·蘭登,“不要以為有詹森·西塞爾護著你就能囂張,真要殺你,猶如碾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不過區區一個占星師,你好狂妄的語氣!”
溶魅冷冰冰地掃了掃面露殺氣的二人,這副沒有絲毫畏懼的自信模樣,令火靈師的怒火翻湧而起。
“你!”
明明是仗著身邊的徒弟擁有神賜之力,他才敢這樣肆意妄為!
洛克·蘭登剛想繼續說下去,便被小西塞爾制止了。他雖貴為王子,與具有真正實力的小西塞爾站在一起的時候,表情卻顯得有些憤憤不平起來。
小西塞爾平時一副不問世事的樣子,行為處事也極其低調,但這並不代表他能夠被輕視,在整個格里帝國失去了凱倫·西塞爾夫婦之後,他們的兒子詹森·西塞爾便成了這個國家力量的頂樑柱。
美中不足的是他仍很年輕稚嫩,缺少實戰經驗,即便如此,就算是現在格里帝國的王室和各大種族的能力者,也不敢對他有任何的不敬。
“這裡是邊境以外的地方,自然也就不受維奧萊特帝國管控。如果一會兒‘照顧’不周,溶魅族長可不要見怪。”小西塞爾的表情微微有些不屑。
“呵,僱傭兵。”白漣舟暗罵了一句。
“小子,咱們之前沒什麼仇,不過我不保證以後會不會有。”小西塞爾很平靜,緩緩開口說道:“我的名字叫詹森·西塞爾,幸會。”
白漣舟面上有些掛不住,下意識的吞嚥動作暴露了他內心無敵的恐懼。
“你是見識過我的刀,還是見識過我的弓?”
似乎提前知道小西塞爾會直接出手,他話音還未落,白漣舟便瞳孔一緊,腳尖前方的土地上轟然立起一面風牆,在男人出手之前,就已經像一面盾牌一樣豎立在了自己面前。
小西塞爾暗暗吃驚,這一手防禦的速度,確實不像是一個少年應該有的速度。
他心裡突然間覺得,洛克·蘭登的賞金單上應該再加一位數。
白漣舟絲毫不敢低估對方的實力,雖然及時撐開了防護,但是在那些衝擊而至的火刃撞擊之下,整面風牆頃刻間潰散。
“僱傭兵,用你的火靈術,跟我打!”
「2020年5月6日,天氣晴,氣溫21℃,心情不錯,給大家寫一篇懶人日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