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荒唐的交易(1 / 1)
小西塞爾對這句話無動於衷。
轉瞬,漓羽嘴角綻開一個優美的弧度,彷彿看穿了對方所有的想法,“我只是對你的靈能感興趣,沒別的意思。”
“羽族長,聽聞你是維奧萊特帝國最強的靈術師,我看一點也不為過,同樣的,您也很出色。”小西塞爾不急不慢地說道:“可不可以在我告訴你之前,先把你的靈能告訴我?”
“親愛的,我要說嘛?”漓羽微微側頭,看著溶魅嫣然一笑道。
溶魅一瞬不瞬的看著充滿敵意的洛克·蘭登,鬆了一口氣,淺笑道:“當然是你親自說最好。”
小西塞爾冷哼一聲,嘴角劃過一抹譏笑:“不過是水帝國一個會說大話的靈族族長,投機取巧的伎倆倒是學的專精。”
“你們僱傭兵執行獵殺任務前,對目標一點也不瞭解怎麼行啊?不過也不怪你,就算是在我們維奧萊特帝國,真正認識我的人也少之又少。”
漓羽嘆了口氣,將聚魂之劍緩慢放下,神情冷漠地看著詹森·西塞爾——
“我父親,身為前一任靈族族長,王統軍上將,為我留下來的金錢、權力、名譽,那是你們男人喜歡的東西,我不稀罕。我唯獨只要他留給我的這套靈力迴路,足夠打敗你就夠了。”
聽著漓羽微微顫抖的聲音,小西塞爾竟然對這個對手產生一絲同情。
“我的靈能,叫做‘剋制’,字面意思來說,就是我的能力,剋制所有人的能力。”
“怎麼可能。。。。。。”小西塞爾表情一凝,“這也是伊斯黎上將的靈能嗎?”
漓羽忽而舒了口氣:“沒錯。”
溶魅恍惚之間明白過來,剋制的概念,並不只有漓羽說得這麼簡單。
在靈術界,高靈力者也會對實力懸殊的低靈力者出現壓制,但“剋制”這項靈能,會大大縮短區間,即便是實力相當的族長與族長之間,但凡擁有“剋制”的人強上一星半點,都會達到完全壓制的效果。
通俗來講,便是壓制住對手的靈力迴路,讓其無法使用自己的靈能。
而當這種特殊靈能的擁有者遇到比自己實力強大的靈術師時,只要不被完全殺死,靈力都能夠在對戰後激增,從而不斷地進化、蛻變!
“剋制”之強,在於遇強不死,即更強!
場面上已經變成了師孃與僱傭兵一對一,白漣舟望著小西塞爾緊張的面容,想必他也知道這靈能的真正含義。
但此時真正緊張的人卻是他自己。。。。。。
一來,師父和師孃已經動了將詹森·西塞爾拉攏到自己陣營的心,這是十分危險的舉措,如果他作為火帝國的間諜,憑藉他的能力,一定會比自己先找到鎮世決之主。
二來,如果靈族的實力不夠強大,師孃剛才的做法,會成為招致危險的開始。。。。。。
到那時,危險的可就不止自己一個了。
“怎麼,詹森·西塞爾,您不會真的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殺了白漣舟拿賞金吧?”漓羽目光閃動,聲音裡啜著刺骨的寒冷。
小西塞爾嚥了口唾沫,用陰沉的聲音緩緩開口道:“漓羽族長,你這樣的說辭,是在羞辱我,羞辱僱傭兵。”
漓羽忽而嘆了口氣,笑道:“我是聽說僱傭兵團討伐全大陸,但凡有財富的地方都會有你們的身影。。。。。。也難得見到您今天這樣戰鬥慾望萎靡的時候呀。”
“輸都輸了,何必逞口舌之快。”
“不然這樣吧,詹森·西塞爾,我以靈族族長的身份來跟你做這個交易,你看如何?”
白漣舟用眼神求助師父,但溶魅表面上似乎沒什麼反應。
但說不理會是假,他手臂上仍然蓄積著靈力,渾身的肌肉沒有絲毫放鬆。
他相信,依靠詹森·西塞爾的實力,時時刻刻都有可能抓住機會反擊。
他心中希望自己是多心了。
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語洛克·蘭登吐出口濃血,向小西塞爾使了個眼色,說道:“你們維奧萊特帝國的靈術師,憑什麼帶走我的僱傭兵?”
空曠的原野上,除了風聲,就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她轉眼看著溶魅,又看看自己面前的,那個幾乎從頭到腳都燃燒著澎湃慾望的火靈師。
詹森·西塞爾此時的眉眼溫柔澄澈,一雙暗紅色的瞳仁像寶石般鑲嵌在眼底,彷彿是因漓羽柔美的面容而有意放縱她——
或者說,對於一個而立之年的男人來說,即便是吃了敗仗,也不該表現的這麼溫順乖巧。
“洛克·蘭登,你對僱傭兵的理解好像有些偏差。聽剛才的意思,即便是任務失敗,你也沒打算付給西塞爾先生保底的酬金吧?”
漓羽輕輕地撫摸著手中的長劍,像是在教訓小孩子那樣假裝生氣,“既然是公開的懸賞令,那我就有資格競標,對嗎?”
聽到師孃的分析之後,白漣舟這才略略放心下來,心想著只要能拿準這貪財之徒的弱點,加以暗中監視,詹森·西塞爾在水帝國獨身一人、孤立無援,想必也興不起什麼大的風浪來。
縱使他的個人實力再強,在整個靈族和占星族面前,也不過是雞蛋碰石頭,脆弱無比。
那僱傭兵求助似地望了洛克·蘭登一眼,沉聲道:“沒錯,規矩是這樣定的。”
溶魅聽聞,立刻冷笑道:“小西塞爾,你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就是不應該告訴我們‘規則’是怎麼定的。我們身為你的獵物,獵物怎麼能競標呢?”
“還是說,你自始至終根本就沒把白漣舟當做刺殺物件,你還有別的目的?”
詹森·西塞爾心裡一沉,關於洛克·蘭登和自己的計劃,自然不能繼續向對方坦白。他仔細觀察著漓羽和溶魅,再看看遠處癱倒在地的白漣舟,三個人似乎一直在緊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絲毫沒放下戒備。
“其實我不介意你有其他目的,反正你要找的東西,也不在我們之中任何一個人身上。”漓羽神秘一笑,轉而又問:“既然大家都想找到他,你為誰效力,又有什麼區別呢?”
“你確定,不考慮一下嗎?”
白漣舟的瞳孔驟然縮緊,他甚至緊張地避開了視線。
小西塞爾的嘲諷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確幸:“我,憑什麼和你做交易?”
漓羽的語氣凜然,正色問道:“我不放你走的話,你能活著回到格里帝國嗎?”
“你威脅我。”小西塞爾冷峻的臉上,漸漸瀰漫起濃郁的殺戮氣息。
“這不是威脅,而是弱者應該向強者低頭。”漓羽眼睛半睜著,慵懶地看著小西塞爾,“現在強者向你提出了要求。詹森·西塞爾,我可是在很認真地跟你講生存法則。”
很顯然,他在她面前根本不足為患。
“你要開什麼條件?”小西塞爾認真問道。
漓羽笑著說道:“你可以自己爭取,我知道你是個很貪婪的人。”
她挺直了腰板,把插進土壤中的聚魂之劍用力拔出來,“嗡——”的一聲,巨大的劍鳴把空氣撕裂,水元素的靈力結界全部消失,隨著炸開的層層氣浪,地元素的靈術拔地而起,大地重新迴歸到原先的狀態,遠遠看去,只留下幾處腳印的痕跡。
小西塞爾已經驚訝到麻木了,這是他頭一次見識到一個靈術師能夠同時控制三種屬性的靈術。
“你。。。。。。你是維奧萊特的靈族族長,為什麼可以使用火和地元素的靈術?”
只覺衣角被一陣迅猛的風帶起,旋即隨著漓羽手臂一擺,氣流又驟然停息了。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
白漣舟在一旁不爭氣地想:現在換個師父還來得及嗎?
“我可是把詹森先生看作無價之寶,自然需要好好商榷價錢啦。”漓羽微微一笑,轉臉對小西塞爾繼續說道:“這四年的戰爭,你們僱傭兵已經掙了不少金幣,你這次行動暴露,恐怕蘭登國王不會讓你好過。”
“但你若是斬下一個瞠目結舌的高價,說不定。。。。。。”
小西塞爾望著倒地不起的洛克·蘭登,仍在猶豫不決。
溶魅凜聲說道:“僱傭兵,終究只是別人的刀,別人的傀儡而已。”
他回想著自己的處境,除了赤燼城和無數懸賞令迎來的賞金之外,從父親手中接過來的家族,卻一直掌握在洛克·蘭登王子的手中。
詹森·西塞爾空有一個首領稱號,的確如溶魅所說,是個傀儡,是別人的刀。
一旁,漓羽趁熱打鐵說道:“你仔細考慮一下哦,我不管你們之前的單子值多少錢,統一按我們維奧萊特的肯特幣,我出一倍,未來一定保證會讓你健康且體面地回到格里帝國。”
“漓羽族長,請您不要挑釁格里帝國的王室。”小西塞爾出聲制止道。
“西塞爾將軍還是想想自己的事情吧。”溶魅背起白漣舟,拉著妻子的手向遠處的旅店走去。
“。。。。。。啊呀,真是的,這麼重要的事怎麼不告訴人家呀,害得我一直擔心著你。”漓羽蹙著眉,望著自己的丈夫,說道。
溶魅笑著說道:“好啦,孩子還在這呢。”
白漣舟靠在師父背上,先是一怔,馬上反駁道:“我不是你倆的兒子呀!”
一派溫暖的笑聲,遠遠地傳到詹森·西塞爾耳朵裡,他情緒複雜,覺得那聲音無比刺耳,卻又在他心裡激盪起一片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