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重返薩魯鎮(1 / 1)
白漣舟再睜開眼的時候,已經跪伏在薩魯鎮的石碑旁邊了。
看著那一行行歌頌薩魯子爵功勳的字跡,跟如今的景象,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他知道自己沒幸運到能進王宮,傳他的人也不會是國王陛下。不出預料,果然是莫妮卡。
貓捉到耗子時絕對不會一爪拍死直接吃掉,而是將獵物慢慢折磨致死,若沒食慾,再扔一邊。
他苦笑著,這個女人果然陶醉於玩弄自己的獵物。
見自己幽幽睜眼,莫妮卡緩步走上前來,蹲下身望著他,嫣然一笑道:“你醒啦?許久不見,有沒有想我呀?”
白漣舟無奈道:“殿下,看見您的傷勢痊癒,小的心裡高興。”
。。。。。。居然沒死!
莫妮卡冷哼一聲,笑聲中帶著威脅:“你高興?好不容易攀上了占星族這根高枝,馬上就要喪命,你會高興?”
說罷,她將一個小瓶子輕輕拋在地上,冷冷說道:“要麼老實點,說實話,把你的真實身份告訴我;要麼,自己做個了斷。”
骨碌碌。。。。。。
黑色藥瓶滾了一段距離,在白漣舟手邊停了下來。他撿起這個瓶子,攥在手心裡。
他早就預料到這個女人手段陰狠,但這時卻只是拋了瓶毒藥給自己,恐怕心中也有所忌憚,不敢肆意妄為。
如果她想讓自己死的話,哪還會給睜眼的機會!
白漣舟算準了這點,看著莫妮卡的眼睛,沉聲說道:“殿下,該說的話我都已經說了,我不知道您還想知道什麼。”
莫妮卡的眼神裡略帶一絲惱怒:“那看來你是不打算說了?”
“我不是占星族的人,我是來找鎮世決之主的,我要把他碎屍萬段,為別人報仇。”少年的語氣毫無波瀾,“當然,我也不是人魚族的人,我可以為您做很多事情。”
白漣舟面色沉靜,絲毫不像是在開玩笑,“我的親人不管我,沒有後顧之憂,我沒有愛人,朋友遠在弗吉利亞的小村子裡。在這裡,誰能保住我的命,我就無條件服從誰的命令。”
“在離開薩魯鎮之後,我想明白了這一點,只有您,莫妮卡殿下,只有偉大聖明的王室才是我應該效忠的。”
莫妮卡的眼睛裡逐漸亮起了光,她離白漣舟近了一些,急切地問道:“這些話,都是你發自內心說的嗎?”
少年仍舊平靜如水:“殿下,我不是什麼高尚的人,不會捨生取義。您若是毒死我,可就釣不到大魚了。”
“誰?誰要來?”
“僱傭兵團首領,詹森·西塞爾。”白漣舟微微一笑,“靈族的漓羽族長會派他來救我。不出意外的話。。。。。。”
少年不顧一切,向高貴的王女啐了一口唾沫。
“他會替我殺了你,殿下。”
驟然受到侮辱,莫妮卡眼神無比怨毒,惡狠狠道:“給我打!留著他的命,打到只剩一口氣為止!”
薩魯鎮的石碑之下,重擊在皮肉上的悶響聲連綿不絕。
。。。。。。
彷彿是地底沉睡已久的巨獸甦醒,一陣陣波濤洶湧的靈力穿透厚厚的地殼,從地底傳盪到人們腳下。
強大的靈力爆炸像是吞噬掉整個空間一般,格溫德林在地震般的顛簸之中勉強站立。
一聲一聲淒厲的鳥鳴,在天地間泛起一圈一圈透明的漣漪。
“怎麼會有這麼強大的靈力從地底衝上來。。。。。。這裡的靈獸暴動不是已經結束了嗎?”格溫德林的身體不停地搖晃,憑藉她的力量,根本無法壓抑住自己身體的不適感。
薩魯鎮再次陷入一場靈術的浩劫之中,彷彿龍捲風來臨一般浩瀚澎湃。
石板路被狂暴的力量撕裂開一道一道裂口。
就在格溫德林快要掉到地下縫隙中時,突然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攬在懷裡。
“啊——”少女驚叫一聲,怒道:“誰?”
山崩地裂的震動與靈力波動卻在此刻戛然而止。
“怎麼突然停下來了?我還沒抱夠呢。”小西塞爾一臉迷惑。
格溫德林推開他的手臂,語氣聽起來帶著譏諷的味道:“果然是火靈師,流氓!真不知道我族長僱你來幹什麼。”
望著那雙暗紅色的眼眸,少女覺得漓羽族長小西塞爾跟自己一起出行是一個很不明智的選擇。
誰願意跟一個僱傭兵同行!
他們的相處生疏且僵硬極了。
“羽族長派我過來協助你,不過具體做什麼事情,還是需要聽大靈使指揮。”
格溫德林一聽,便在心裡給這個僱傭兵扣了一頂“諂媚”、“溜鬚拍馬”的帽子。她印象裡,僱傭兵飛揚跋扈,殺人不眨眼,這副唯唯諾諾、唯命是從的樣子真是令人噁心。
“我憑什麼相信你?”
小西塞爾無奈地嘆了口氣,不知道這小姑娘是蓄意刁難,還是故意裝傻。
“本姑娘問你話呢!”
“憑我是格里帝國的僱傭兵團首領,能夠輕易進入聖朗德爾,這個理由夠充分嗎?”
“呵,嘴倒是不笨。”少女冷哼一聲。
小西塞爾掐著腰,四處打量著這座小城鎮,問道:“白漣舟不是被王統軍押走了嗎?你怎麼帶我到這裡來了?”
格溫德林冷著一張臉,說道:“他可不是被王統軍押走的,他是被莫妮卡押走的。”
“莫妮卡,那又是誰?”
“王女,咱們可惹不起。”格溫德林面色愈發凝重起來,“在王宮是找不到他的,得來這裡。過會兒你要是見到一個濃妝豔抹,還愛陰陽怪氣的醜女人,二話別說,衝臉打。”
小西塞爾故意怪聲怪氣地說道:“我看你們維奧萊特帝國的日子可真不好過,天天打打殺殺,不想我們格里帝國,生活逍遙自在得很。”
格溫德林沖他翻了個白眼,道:“大陸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傻子,不在自己國家享受榮華富貴,來我們這破地方受什麼罪?”
小西塞爾笑了笑,保持沉默。
“切,僱傭兵,一聽就是個鬆散、毫無組織的團體,你這個首領也好不到哪去吧?”
“你可以試著瞭解我。”
“鬼才稀罕,”格溫德林繼續發難,“我這是例行公事,瞭解一下合作者罷了,你以為我想了解你?”
小西塞爾喃喃地嘆了口氣,“啊,那看來的確是‘我以為’。”
格溫德林瞪了他一眼,問道:“你們僱傭兵到底是幹什麼的?”
“僱傭兵種族裡還有寶藏獵人和賞金獵人,職業繁雜的很,不過都是透過完成僱主的任務來拿賞金。這可是一項富有傳奇色彩的危險職業。”
他又解釋道:“做我們這一行,腰纏萬貫、坐擁幾座城池的都有;但也有不盡人意的,世世代代都在為各種寶藏奔波,最後也撈不著幾個子兒。”
格溫德林呵呵一笑,問道:“那你是哪一種?腰纏萬貫,還是窮得叮噹響?”
小西塞爾不惱,淺笑道:“至少不是後者。”
“我可沒看出來。”少女上下打量著對方,“你們格里帝國的男人也不愛收拾自己,過得粗糙,穿著打扮也沒什麼品位。”
“好歹我也是一族之長,雖說家裡沒有金山,但格里帝國最富有的城市就在我名下。”小西塞爾說到曾經的豐功偉績時,眉宇間帶著一絲得意。
“如你所想,我們靠賞金任務為生,如果難度差不多,肯定會選賞金高的那一個優先進行。漓羽族長用高額的賞金僱傭了我,我當然為她辦事。”
格溫德林冷冰冰掃了他一眼,道:“本姑娘現在是你上司,你得聽我的。”
“是,當然,遵命。”
少女俏臉一僵,撅著嘴道:“前幾天,一位叫做唐娜的靈術師死在了莫妮卡手下,現在白漣舟也被押走了,不出意外,她們還是咬著薩魯鎮不肯鬆口。”
“對了,你見過白漣舟嗎?”
小西塞爾點點頭:“見過,咱們分頭行動,我去救他,你留在這裡。”
沒等格溫德林回駁他,道路盡頭突然走過來一個女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我剛才聽見有人說,要救人?”
二人看著一步一步靠近自己的女人,呼吸急促了許多。
那女子面容隱在面紗之中,身上的長袍華貴無比,這時出現,恐怕是悄聲潛在暗處已久。
格溫德林心頭一陣寒意,喊道:“你是誰?報上名來。”
女人忽而放聲大笑起來,將臉慢慢轉向一側的詹森·西塞爾,問道:“如果沒猜錯的話,你們應該是漓羽族長的靈使吧?”
格溫德林暗暗攥緊了拳頭,沒有接話。
“讓我仔細瞧瞧,哎喲,這不是大靈使格溫德林嗎?”女人仍舊以一個嫵媚的姿勢站在原地,她用力吸了兩下鼻子,瞪著小西塞爾道:“不過這位我沒見過,身上還有一股火靈師的惡臭味。。。。。。唔,真是令人反胃。”
小西塞爾二話不說,已然抽刀。
“慢著,別動手。”少女按住他的手腕,“特蕾莎,別多管閒事。”
那個叫做特蕾莎的女人似乎根本不忌憚二人的靈力,故意向前邁了幾步,笑道:“我們要找占星族的靈使,你們靈族就不是多管閒事了嗎?”
話音未落,特蕾莎的身形朝著格溫德林飛掠過去。
女人的右手向前一揮,長袍隨著他的動作翼展開來,靈術刻紋從她皮膚表面一層一層浮現出來。
那一掌毫不留情,直接向少女的胸膛拍去!
格溫德林心下竄上莫名的恐懼,她感受到迎面來的這一掌,幾乎用上了全力!
“糟了!”
緊接著特蕾莎手掌一翻,袖間不斷飛出幾根細長的尖刀,動作一氣呵成,刀尖銳利的光芒如同一朵綻放的蓮花,與格溫德林的距離越來越近——
她不知如何招架,猛地向後撤退了幾步,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詹森·西塞爾從腰間迅速拔出戰神雙刃中的一柄,朝距離少女最近的飛刀丟去。
“砰”的一聲脆響,飛刀的刀身斷作兩截。
“喲,你的靈力不弱。”特蕾莎驚訝地看著地上的那柄短刀:“這是戰神雙刃吧?真是該死!”
“看來你也見識過。”
特蕾莎將剩餘的飛刀一起收回,跺了跺腳,冷笑道:“格溫德林,咱倆的賬日後再算,今天,讓我來親自會一會這位一心袒護你的火靈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