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神壇祭司(1 / 1)
僅僅一個瞬間,其中一個神壇祭司猛地向後倒掠飛出,重重摔在特蕾莎身後的地面上,冒出一縷火焰灼燒後的黑煙。
那女人嚇得驚叫一聲,用尖銳的聲音問道:“你們格里帝國的靈術師,都是這樣不紳士的人嗎?”
小西塞爾的靈力來得迅猛異常且勢不可擋,他轉過身去,馬上將雙臂舉起,刀刃橫擋在面前。
最後兩個神壇祭司的武器死死地扣在戰神雙刃之上,一時間三人僵持不下。
“特蕾莎伯爵,我不吃先禮後兵這一套。”小西塞爾的雙眸之中散發著一股熾熱而而又邪惡的殺意。
“我可沒說要對你先禮後兵啊,詹森·西塞爾!”
特蕾莎冷笑一聲,雙眼中的白色風暴驟然熄滅,她飛速甩了兩下指尖的飛刀,兩股靈力瞬間從手心向前激射而去。
小西塞爾見狀不妙,腳尖向前一探,馬上使出渾身力量將兩個神壇祭司推開,而後起身飛踹一腳,將左手邊的踢倒在地。
下一瞬,他在半空中腰身一扭,回身用兩柄刀刃迅速格擋開密集如雨的攻擊——
砰砰!
飛刀落在地上。
特蕾莎輕輕一笑,手指上聚集起一股靈力,像一個巨大的傀儡操縱桿,無數絲線再次將飛刀提起,短暫地懸浮在半空中後,再次激射向小西塞爾的方向。
論靈力,特蕾莎是絕對贏不了詹森·西塞爾的,並且她料定了,在這種一對一的單挑之中,那個男人背上的長弓根本沒有發揮空間。
這一擊勢在必得!
鏘鏘鏘鏘!
一陣勢如疾風的金屬碰撞聲,逼得小西塞爾向後倒退幾步。
險之又險,若是剛剛沒避開的話,其中兩柄飛刀便要從自己的腰腹位置穿肉而過了。
還好只是劃破了衣衫,在他身上劃了兩道淺淺的血口。
“動作倒是挺快,我還以為你會被戳出好幾個血洞呢。”
藉著特蕾莎說話的空隙,小西塞爾的右腳狠狠踩碎了其中一個神壇祭司的脊樑骨。這下,它連苟延殘喘的機會都沒有了。
看著他的動作,特蕾莎的目光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愫:“包括那個大靈使格溫德林在內,幾乎沒什麼靈術師能贏得過我這幾個神壇祭司呢。沒想到你還挺聰明的。”
“大靈使根本就不是敗在這七個神壇祭司手中,而是你,利用這七個傀儡對抗,迅速感知對手的運靈手段。”
特蕾莎抿著唇,笑問道:“那您為什麼還要縱容我,繼續跟它們打下去呢?”
小西塞爾抹了抹臉上的血,冷聲道:“剛剛沒有打斷你,是想看看這七個‘武器’到底能達到什麼水平罷了。”
“不錯,那您看出什麼來了,聰明的火靈師?”
“我想,如果神壇祭司的數量再多一點的話,你對上我,就不會那麼吃力了。”
小西塞爾很冷靜,這種冷靜來自於他見識過了這片大陸上絕大多數的奇珍異寶,更來自於其絕對的實力。
幾次過招間,他大概能猜到一點,這種詭異的人形武器應該是靠數量取勝的,它們每個個體的靈力都不強,但很耐打。
若非自己修習的是一擊致命的刺殺術,恐怕也要被它們拖住幾個小時。
而在這期間,他們的主人特蕾莎,甚至無需出手,就能靜靜站在遠處,看自己的武器將敵人折磨致死了。
“哎。。。。。。只是沒想到,你根本就沒有用處任何我期待的招式。我今天來,也沒指望這七個小傢伙能打敗你,西塞爾僵局,我只要拖住你就可以了,等格溫德林被莫妮卡殺掉,我就放你走,嘻嘻。。。。。。”
小西塞爾認真道:“格溫德林不可能輸給莫妮卡。”
特蕾莎饒有興趣地看著對方,笑道:“你這種自信,這種肆意殺敵的灑脫,果真是我喜歡的型別呢。。。。。。不過呢,我是不會對你動心的,畢竟你和她是一個陣營,還對她抱有這麼高的期望,實在是太愚蠢了。。。。。。”
小西塞爾對這些女人間的恩怨絲毫不感興趣,“白漣舟在哪?告訴我。”
“告訴你,只怕你是有命聽,沒命救吧。”
特蕾莎彎下腰來,撿起其中一柄細長的鐮刀,“啪”的一聲戳在地上。
靈力從她手掌傳遞向鐮刀的刀柄,頭頂空氣中的水分越來越少,淬在懸起於半空中的飛刃之上,刀尖凝上一層閃光的冰凌,同那鐮刀的刀身一樣,泛起如月光般的象牙白色。
“沒有用的。”
小西塞爾雙手攥著戰神雙刃,腳邊的地面上迅速躥起幾叢火焰,向著周圍一寸一寸的蔓延開來。
那些火焰捲動起來形成氣流,如同一股一股透明的絲綢緞帶漂浮在空中,熾熱的氣浪升騰而起。
他把雙刃向半空中一拋,兩柄刀突然合在一起,前端伸出一個嶄新的刀面,再落回到小西塞爾手中時,已經變成了一把閃耀著紅光的巨劍。
特蕾莎手上的動作一聽,嘲諷道:“詹森,你父母的頭顱,是被這把巨劍斬掉的吧?”
男人表情一黑,怒道:“你也想來一下試試?”
“你做得到嗎?”
突然之間,一陣閃電般迅猛的靈力從二人的頭頂上飛馳而過,那些飛刃向下斜斜地直至地面,在特蕾莎一揮手之後朝著小西塞爾的方向激射而去。
“讓他們戳穿你的腦袋吧,詹森·西塞爾!”
。。。。。。
下午的陽光很是刺眼。白漣舟在一片混沌之中醒來,蒼白的臉微微抖了一下。
他已經陷入半昏迷的狀態之中很久了,有無數次感覺自己將要死去。身體的痛感不斷將少年的意識從迷失拉回現實,又從清醒墜入死亡邊緣的深淵。
模糊的視線裡,莫妮卡冷漠地看著自己,緩緩蹲下身,往自己嘴裡塞了一顆小小的藥丸。
是甜的,但含一會兒就有點發澀發苦了。
她又接過了侍從遞來的水袋,取出一根小管子塞進白漣舟的嘴裡。
白漣舟乖乖配合她做了吞嚥的動作,不一會兒,他的意識就恢復如初了。
\"你餵我吃了什麼藥?\"
“呵,還真是年輕,剛吃下去就醒了。”莫妮卡笑了笑,說道:“放心,沒毒,怕你死過去,給你提神用的。你得好好睜開眼睛看著,詹森·西塞爾和格溫德林是怎麼死的。”
白漣舟目光死死地盯著莫妮卡的臉,艱難道:“你做夢。”
莫妮卡深深吸了一口氣,微笑著說道:“白漣舟,這裡是薩魯鎮,不是你們占星族領地,你不要覺得我不殺你,你就能騎到我頭上來撒野。”
少年咳了兩聲,吐了口血沫。吃下那顆藥之後,雖然精氣神確實提上來了,但身上受的傷卻也因為血液加速流動更加疼了。
“你把事情鬧得這麼大,瞞得住王上嗎?”
莫妮卡怪笑一聲,陰惻惻道:“死人是不會開口說話的。”
白漣舟認真盯著她,這個女人已經瘋過了頭,居然已經不把國王陛下放在眼裡了。
“你留了我一口氣,無非就是為了我不肯開口說出來的,所謂的秘密。”白漣舟仰頭看著天,輕聲問道:“莫妮卡殿下,你覺得我會因為格溫德林和詹森·西塞爾的死而畏懼,從而說出口嗎?”
莫妮卡剜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白漣舟嘆了口氣,“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我說的話,莫妮卡,我來此地之前,只是一個普通人。”
“其實我從小就明白一個道理,只要我開口說話,就要為此承擔責任。為了不牽連無辜,我選擇閉嘴。但後來在薩魯鎮遇到你之後,我突然知道,我不殺無辜,無辜的人也會因我而死。”
“所以我做一個為鎮世決之主赴死的無辜人,又如何呢?”
白漣舟信口胡說著,他腦海裡像是走馬燈似地過著那一張張人臉。
唐娜,托克,還有那些不知名計程車兵和護衛。。。。。。
這讓他的心情瞬間黯了下去,那些人,在那個時候,也像現在的自己一眼,如同案板上的魚肉,在任人宰割之前垂死掙扎。
這些話是白漣舟說予自己聽的。
真正無情的根本不是那些拿人錢財、奪人性命的僱傭兵,而是某些唾棄著他們,卻比他們更加喪心病狂的人。
莫妮卡眼神中閃過一道狠厲的光,她對這個少年的冥頑不靈恨得牙根直癢。
少年不等她開口說話,又一次奄奄一息問道:“你是不是想知道,為什麼詹森·西塞爾會放低身段,為靈族做事,跑來救我?”
遠遠的,白漣舟的視線裡已經出現了沖天的火光。
天地間突然綻放出的紅色光芒,將一片肅殺之景撕扯成碎片。從遙遠地方傳來的轟隆隆的聲響,連同大地都在顫動。
白漣舟的胸口被這樣的靈力震盪壓得喘不過氣,開始彎下腰吐血。
莫妮卡的臉色愈發蒼白,氣氛頓時變得緊繃了起來。
“看好他,我去找特蕾莎會和。。。。。。”
“遵命,殿下!”
一時間,白漣舟身側突然出現了幾個一模一樣的,如同幽靈般的身影,安靜地直立在他身邊。
“神壇祭司。。。。。。”
望著那宛如銀白月牙般的鐮刀,白漣舟心中隱隱升騰起一絲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