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洞穴之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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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漣舟有點驚訝於師兄的腦回路。

他看了凜夜一眼,正色道:“你不會真把我當鎮世決之主了吧?”

但此時此刻,凜夜的心裡確實有點這樣的想法。

師弟非同常人,是占星師界的楷模,心服口服,甘拜下風。

黑暗之中,二人只有不斷說話,才能把對黑暗的恐懼壓抑下去。

但白漣舟心裡卻越想越不妙,周圍的光亮越來越弱,黑暗一點點吞噬了上來。

他終於忍不住問道:“師兄,你說,師傅到底為什麼要帶咱們來歐羅蒂帝國啊?”

過了一會兒,凜夜搖搖頭,答道:“好像是那天。。。。。。他跟師孃就興致勃勃地想來看撒迦利亞城的國慶節了。”

白漣舟彎下身子,靠在凜夜身邊坐下,問道:“那天師父話裡話外的,是不是在暗示咱倆,他已經預知到此行會有危險了?”

凜夜一拳捶在小師弟的胸膛上,怒道:“你小子,不要瞎想這些有的沒的!你不會覺得師父存心想害死咱倆吧?”

白漣舟沒搭話。

不過凜夜從他的表情上看出來了,這小子有點不情願地承認了。

“我只是覺得。。。。。。這件事有點太突然了。”

凜夜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在暗指些什麼,繼而反問道:“你能預知到那麼多危險的事、倒黴的事,你改變過哪一件嗎?”

少年搖搖頭。

嗯,好可悲的事實。

“如果厄運能夠被提前改變,那還能叫厄運嗎?”

白漣舟當然知道,溶魅族長不會害死凜夜,但卻不知道他到底想不想害死自己。

雖然他自打來到維奧萊特帝國之後沒出過任何破綻,但他不知道,師父能摸清楚其中幾分底細。

畢竟百連州市什麼出身、什麼目的,凜夜一概不知。。。。。。

但深藏不露的師父可就不一定了。

少年最頭疼遇到兩類人,一是喜怒不形於色的人,而是不愛主動跟別人交流的人,偏偏溶魅這個悶葫蘆兩項全佔。

這樣的人心境很難揣測,導致白漣舟這個師父完全不瞭解,甚至可能已經被對方摸得一清二楚了。

見白漣舟不說話,凜夜堅定地望著他說:“師弟,師父的為人是很正直的,也從來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

“你不能因為他玩心大起,編了個假名字騙了你一次,就這樣疑神疑鬼的,好不好?”

“師兄,你誤會了,我想的根本就不是這個。”白漣舟嘟噥著解釋道。

凜夜不依不饒,繼續說道:“師父他老人家或許有些線索,提前將天神之盾交給我們護身,這已經是盡最大努力了,他再神通廣大,也不過是個占星師啊。”

也是,畢竟參加這鬥獸大賽,是格溫德林那丫頭一時興起,在這是熊豔麗,女人都是惹事精。

白漣舟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我相信師父。”

似乎意猶未盡,凜夜又語氣兇惡地補了一句:“我可警告你,不許對師父有任何不尊敬的想法,知道嗎?”

“哦。。。。。。”

“哦什麼哦,沒大沒小。”

白漣舟撓了撓頭,問道:“師兄,咱們這面天神之盾,硬度上古第一,它應該能抵抗外面那群餓狼的撕咬吧?”

凜夜反駁了一句:“狼群的撕咬算元素攻擊嗎?”

“不算吧。。。。。。”

“算靈術間接攻擊嗎?”

“好像也不算吧。。。。。。”

凜夜白眼一翻,怒道:“那你還問,要是有用,我不早帶著你衝出去了!”

這一會兒,白漣舟的心情大起大落落落。

師父給的這面盾牌雖然很強,但在近身搏鬥的戰鬥上,根本屁用沒有。。。。。。

創世神在打造這枚盾牌的時候,估計從來沒考慮過,大陸上近九成的靈術師打不過靈獸,而靈獸的攻擊,大多是直接攻擊。

半晌,凜夜有點不好意思地嚥了嚥唾沫,說道:師弟,要不您把小小白大人請出來,咱們出去打打試試吧?

“或者,你給我架個風盾,跑出去,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實在不行,咱們騎著小小白跑出去行不行?”

白漣舟被他叨叨得一陣煩躁,哭喪著臉,立馬緊緊貼著身後的岩石,道:“我的親師兄,你這膽子怎麼一會兒大一會兒小的,在這種地方亂跑,你可饒了我吧。”

“就剛才,”他一邊比劃,一邊聲情並茂地描述著,“那些狼的眼睛,這麼大,鈴鐺似的,‘嗖’一下竄出來,動作快得很,連羚羊都比外面的大一圈。”

“這九幽迷城裡靈力渾厚,狼肯定也不是普通的狼,我看吶,還是活命要緊,要打的話,你去逮只鳥來喂櫻桃吃,咱們再出去。”

瞧凜夜那慫樣,估計是在傷勢痊癒之前不肯起來了。

“這裡頭還有鳥呢?”

白漣舟抬頭看看洞頂:“有,還不少。”

隨著他的視線,山洞頂

突然響起一陣陣“轟隆隆”的聲音,緊接著伴隨而來的像是鳥雀的嘶鳴。

讓人極其痛苦的尖銳叫聲,一陣強似一陣,穿刺著白漣舟和凜夜的耳膜。

洞口的風一陣一陣灌進來,二人已經來不及多想,奮力向更深的地方逃去。也不知是原本就有路,還是在這陣浩蕩的地震之後裂開的縫隙,竟讓他們一前一後擠進了一個很窄的過道之中。

過道越來越寬,幾乎能容下二人並排,凜夜奮力向前,架著白漣舟向前一滾,跌了一跤才摔進了一個寬敞的平地之上。

隨後,他們身後的地方便滾下一顆巨大的岩石,將那個裂縫堵得嚴嚴實實。

“師兄——”

二人痛苦的捂住耳朵,白漣舟想呼喚凜夜的名字,聲音卻被淹沒在了無盡的蜂鳴聲之中。

鋪天蓋地的巨響聲下,他們的意識如同這山洞中的氣流一般被扭曲拉扯。

突然之間,喉嚨中一陣令人噁心的甜腥味翻湧而上,白漣舟彎下腰來吐出一口血,逐漸眯起眼睛,意識混沌,頭沉沉地低了下去。

還好他們滾落的地方很平整,凜夜並沒有磕到頭。

但很真實的,他內心思考著一個嚴肅的問題:“我能把我師弟掐死嗎?”

這倒黴孩子怎麼說什麼應驗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微弱了下去。

大概只是飛禽掠過。

周圍的星點重新亮了起來,重新回到了凜夜身邊。

白漣舟幽幽地抬起頭,吐血過後的虛弱感仍籠罩在他身上,喉嚨被濃稠的血糊住,有點喘不過氣。

師兄用胳膊懟了懟他,問道:“還能說話不?”

白漣舟:“啊。”

“我實話告訴你,我剛才是想弄死你來著。”凜夜語氣超溫和地說道。

“啊?為。。。。。。為什麼啊?”

“少年,占星能看到的東西是有限的,但未來卻是無限的,你這王八蛋,看到的東西有點太多了。”師兄故弄玄虛地嘆了口氣,“不過,我需要一個同伴,格溫德林需要一個勞動力,所以你就活了下來。”

白漣舟聽得暈頭巴腦。

剛才頭頂上飛過去的,是隻大鳥?

待眼睛適應了周圍昏暗的光線之後,他驚訝地發現,現在所處的環境位於山洞的深處,裡面別有洞天。

就在他們剛才摸到的巨大獸骨旁邊,那個方向有一條通往其他地方的路。。。。。。從他們這個角度上看,地面上還有些積水。

憑藉著師兄召喚出的星點,這才讓少年看清前面的環境。

“你在哪幹什麼呢?”身後,凜夜問道。

“這是。。。。。。血水?”白漣舟蘸了點水,放在鼻子前聞了聞,很腥。

“很有可能啊,這裡面不知道死過多少人。”

白漣舟摸不太清這裡的地形,他在洞外呆的時間不長,沒看見溪流或是湖泊。

不過他猜測,這裡之前應該是一片水域,因為那段獸骨太大了,並且很像梭形,也就是魚。

他不知道撒迦利亞城地下有沒有河水,地下的地下就更不好說了。一般來說,能在複雜地勢下形成的地下河多有暗流,若是他們在山洞中沒邊沒際地跑,很容易就栽進其中,

白漣舟也不跟他爭辯,質問道:“你的傷勢怎麼樣了?”

凜夜撫了撫自己受傷的手臂:“沒什麼大礙,就是有點餓。”

“還好這裡的靈力濃度極高,不單靈獸能常年保持活力四射的狀態,就連癒合傷口也比地表快了很多。你呢,現在感覺怎麼樣?”

白漣舟有點委屈地揉了揉肚子:“我也餓,那串魚還沒吃完呢。”

“誰問你餓不餓了,我問你頭暈不暈。”凜夜白了他一眼。

“你不用擔心我,要是傷好了,就跟我走。”白漣舟擺擺手,招呼他過來。

其實他跟凜夜同病相憐,身體已經有點吃不消了,只覺得經歷剛才的轟鳴,胸口還是發悶,呼吸也短進長出的。

他現在這個狀態,就算有地下河,恐怕也沒法下河游泳。

戰戰兢兢地走過這條小道,白漣舟的心思更緊張了。

只是現在的處境十分危險,他希望格溫德林快點來這裡找到他們。可這心下越著急,越是覺得時間過得緩慢。

“好了,停下,”凜夜拽住了師弟的手腕,“你的靈力太亂了,再這麼走下去,你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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