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白衣侍從(1 / 1)
秋日裡的風攜帶著一絲一縷的寒意,席捲著整個維奧萊特帝國。聖朗德爾的天氣終於再次轉晴,潮溼而明媚。
可這一切,都與身處地底的露雅沒有任何關係。
在這地底宮殿之中,有一間四壁都是白色的房間,出了一個小到不能再小的房間和一扇緊鎖的門以外,沒有任何與外界溝通的渠道。
房間裡的陳設也十分簡單,一張單人床,窗邊是陳舊的桌椅。
露雅正坐在椅子上,頭埋得很深,看不出此刻的表情。
視野裡泛著柔和的白光,她透過小窗向外看去,能夠看到晴朗的天空,一派將要進入暖冬的祥和景象。
但是他知道,自己身處暗無天日的海底深處,一切來自地上的美好事物,都是人魚族族長用靈力幻化而成,那些璨璨的光芒,只是靈力殘留下來的軌跡。
瑛王后雖然表面上沒有明說什麼,但實際上卻是心知肚明,對露雅的小心思一清二楚。
薩魯鎮的事情一直沒有了解,露雅早早撤離,靈族與王室僵持不下,如今又將火靈師牽扯進來,無論是以人魚族身份還是以王后、帝女身份,都不好再介入此事了。
然而,少女的熱情正在一天天稀釋,就像小窗之外的天空,發出冷冷的寒意。
自上次從薩魯鎮回來之後,露雅就一直被關在這裡。
每天都會有侍從給他端茶倒水、更衣沐浴,而他像個木偶人一樣任人擺佈。
露雅也很識趣,不會向那些侍打聽外面的訊息,他們雖然禮數週正,但是囚禁的原則不會有任何改變。
沒過多久,門“吱嘎”一聲開了,兩個身著白衣的侍從自屋外走了進來。
他們是人魚族使者。
露雅最常見到的就是他們。
他們其中一個端著巨大的鐵盤,裡面放著飯菜,另外一個手中捧著嶄新的盔甲和青色靈術長袍,面料是上好的羊毛紗,混著鑽石粉末,盈盈閃爍著凡品無法比擬的光澤。
“這是什麼意思?”
露雅回望著二人,愣住了。
“你們給我這些東西做什麼?”
“露雅靈使,這是人魚族族長親自為您準備的。稍晚些時候會有人來探望您,希望您做好準備。如果還有什麼需要請隨時吩咐。”
侍從謙恭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強硬,絲毫不留餘地地說:“您馬上就可以出去了。”
這番話讓露雅心生疑惑。
她反覆琢磨著侍從剛剛的語句,問道:“可不可以告訴我前來探望的人是誰?”
“屬下的許可權不夠,暫時不能透露這方面的內容。”侍從搖了搖頭,聲音聽起來像是一刃冰劍,凌厲無比。
“那你告訴我,這個人的靈力是什麼級別,比我強還是比我弱,我認不認識?”
侍從陷入了沉默,顯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樣的追問。
“露雅靈使,準確來說,來著的層級比王后要高,而且單純以靈力來比較的話,這位到訪者應該是。。。。。。數倍於您之上。”
另一個侍從語氣相對柔和地說道:“至於具體是什麼身份,等您見到他的時候自然會知道,不過這位到訪者得到了人魚族族長的許可,絕對安全,請您放心。”
露雅自如應答道:“比我母親的層級還高?全維奧萊特帝國,在她層級智商的人只有父王一個,他又不是什麼不可明說的人。”
侍從沉聲道:“或許屬下所得知的資訊中,‘層級’一詞有很多種含義。”
“你的意思是。。。。。。這位來訪者至少是一位族長,或者族長以上的任務?”露雅板著臉,冷哼一聲道:“神神秘秘的,到底為了什麼事?”
“屬下不知,來訪者會親自說給您聽。”
“你們把我關在這兒,總得告訴我店外面的情況吧。”露雅頓了頓,忽然嘲諷笑道:“這地表的靈力波動,總能傳到人魚地宮裡來,震得我頭都疼了。你挑點重要的事情說來聽聽。”
侍從開始一一介紹人魚地宮之外發生的事情。露雅正好藉此機會仔細觀察這兩位陌生人。
左側講話的人沒有察覺到她的目光,只是略微疲憊地吐了幾口氣。
那是一個年近四十的男子,體格健壯,隱隱能在他的袖口處看到一道傷疤。
露雅猜測他之前一定是一位接觸的靈術師,尤其擅長近身格鬥。他或許是人魚族的一位騎士,不是王宮裡只會花拳繡腿的廢物。
在講話間,他的用詞很考究,官腔明顯,但帶著明顯的北方口音,跟弗吉利亞人有點像。
這不免讓她心生疑惑,於是故意說了幾個弗吉利亞帝國的俚語,那侍從能夠聽懂,卻裝作不知所云的樣子粗略帶過。
露雅耐不住性子,直接道:“你應該知道我想問的不是這些瑣事。”
“前幾日,靈族的大靈使格溫德林和一位格里帝國的靈術師詹森·西塞爾,同莫妮卡、特蕾莎伯爵交手,雙方傷亡慘重,大靈使險些被莫妮卡的‘瞬靈’殺死,而她與火帝國的靈術師聯手,差點將神壇祭司全軍覆沒。”
使者有意無意地瞥著露雅的神情。
她並不傻,偽裝成一概不知的樣子,只等著聽到下一步的訊息。
逐漸地,她似乎明白了自己和人魚族的處境。同時出動四位創世使者足以證明,薩魯鎮的風波就是因為“鎮世決”。
人魚族和靈族交情不深,但在自己意圖控制白漣舟時,格溫德林立刻出現在了旅店之中,也就將靈族族長的目的堂而皇之地昭告天下——她在幫某個人隱藏秘密。。。。。。而這個秘密,來源就在上位種族的某一位傑出靈術師身上。
露雅託著下巴,思考道:“詹森·西塞爾。。。。。。果然是他,這倒是有趣。”
“正是,詹森·西塞爾受靈族族長漓羽的僱傭,這幾日剛剛來到維奧萊特帝國。他們的目的動向不是很明確,需要您自己出去查證。”
“不過就目前來看,現存的情報基本能夠證實,二人僅僅是簡單的僱主與僱傭兵的關係。”
露雅故意問道:“我母親呢?她對這件事什麼態度?”
“王后已經決心退出薩魯鎮的爭奪了,現在已經去聖朗德爾,在網上身邊陪伴,暫時沒有時間來陪你鬧。在殿下回來之前,屬下希望您能在房間裡靜心迎接到訪者。”
露雅盯著面前白衣侍從的臉,忽覺異樣,便站起身來在他面前踱步,邊走,變仔細打量著那張掩蓋在白色兜帽下的臉——
“我記得之前不是你來給我送餐吧?你身上怎麼會有不熟與人魚地宮的靈力氣息?這個問題,你總該回答我了吧!”
那白衣侍從微微鞠躬,說道:“屬下是人魚族族長身邊的侍從。”
是從剛想轉身離開,露雅猛地站了起來,喝住他道:“你站住!人魚族族長已經多年沒有露面,他的侍從怎麼會專門來給我送東西?說,你到底是什麼人,誰派你來的!”
“無可奉告,露雅靈使,屬下告退。”侍從向露雅點頭示意。
露雅健步衝上前去,一把抓住白衣侍從的手臂,卻被另外一個侍從十分大力的推開,“露雅靈使,請您在房間中等待到訪者!”
侍從並沒有因為自己的無禮而回頭,露雅被人魚使者粗魯的推倒在地上,門“咣噹”一聲砸了回去。
瞬發的強大靈力讓她完全無法招架,胸口一陣悶痛,幾乎要嘔出血來。
她掙扎著爬了起來,腦袋裡滿是那張陌生卻古怪的臉。她總覺得那面容似曾相識,但一時間想不起究竟是從哪見過,甚至有關於它的一切也開始逐漸模糊了起來。
沒等她細想,門又被悄無聲息地開啟了。
來訪者的眉眼隱在暗藍色的兜帽之中,但不難看出他的下半張臉十分俊秀,精緻而冷漠的嘴角弧度向下。
男子身形頎長,氣質清冷,渾身都散發著不可靠近的森然感。他身上的長袍以一種緩慢的韻律浮動著,將他襯托的格外神秘。
一向警惕的露雅根本沒感受到有人靠近,這下將她嚇得花容失色,小臉兒慘白。
這位來訪者竟然不費吹灰之力,輕而易舉的進入了她的房間。
此處是人魚地宮,知者甚少,能進入最深處的人更少。雖是得到了瑛王后與人魚族族長的許可,但他自始至終不發出一點聲響,直到露雅爬到床上,才猛然間抬頭看見了他。
不過她也不是膽小無知的蠢女人,立馬催動靈力,感應著到訪者的靈力深度。
“什麼。。。。。。”
露雅回過頭,心下一片恐懼。
「所以白衣侍從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