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獸巢(1 / 1)
“那是自然。”凜夜掰著自己的手指頭,一個一個數著。
“回顧一下當年的事情,首先,第一個下封口令的先國王,他一定是知道的。”
“上一任的四大族長肯定也得到了情報;再就是。。。。。。當年各大種族之中的長老,我不敢說他們瞭解多少,但一定有知情者。”
白漣舟道:“啊,那照你這麼說,這些人不是去世的去世,失蹤的失蹤嗎?”
“是的,還有一部分有嫌疑的靈術師,被新帝費雷爾流放到了帝國最偏遠的地方去,那些人是死是活,不得而知。”
“總之,現在來說,”凜夜頓了頓,續道:“鎮世決的擁有者究竟是誰,我們已經無跡可尋了。或許就在咱們身邊,又或許早就已經隱居起來,不再與世人往來了。”
白漣舟大失所望。
“原來你們占星師平時都聊這些啊,嘻嘻。。。。。。”
洞穴的另外一側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格溫德林輕笑兩聲,湊上前來,笑道:“凜夜,有沒有很像我啊?”
“格溫德林。。。。。。”
白漣舟的眼底差點浮出淚光來。
少女的身影一片濃霧之中快速穿梭幾下,最終顯現在二位少年身前。
她手中的鎖鏈叮叮地震動了幾次,從遙遠的後方抽了回來。
“丫頭,你現在像一個乞討的中年婦女。”
格溫德林臉色由一片蒼白變成粉紅,登時捶了他一拳頭:“怎麼說話呢?重新說。”
“丫頭,你現在像一個乞討的中年少女。”凜夜想了想之後,說道。
吭,又是一拳。
凜夜眼白一翻,差點暈過去。
“你吐的?”格溫德林不再理他,指了指地上的血,問道。
白漣舟有點僵硬地坐起來,舉著手說:“是我。。。。。。我吐的。”
未等到回話,幽暗的山洞彼端便傳來了少女的悶哼聲。
“你怎麼樣?”凜夜焦急地問道。
少女煞白著一張小臉兒,忍著劇痛道:“本姑娘胳膊斷了,喏,一時半會抬不起來。”
“剛才我殺了一隻盲眼花面狸。”少女繼續小聲地說著,右手手臂耷拉在身側,“只不過這地下的生物實在奇怪,足有正常體型三四倍大了。。。。。。”
“早知道會被咬一口,本姑娘就該對準它的脖子一刀砍下去,免得傳出去,讓外面那些不入流的靈術師知道了。。。。。。”
“師兄。”白漣舟懟了懟凜夜的手臂。
這個動作引申含義便是,過去扶一下人家妹子啊。
格溫德林心下一暖,以為凜夜真的要過來扶著自己,連忙向前欠了欠身子。
“幹嘛?”
少女嘴角抽動了兩下,擺擺手道:“啊,謝謝,不用了,我很好。”
“哦,我就是跟你客氣客氣。”
吭,第三拳。
見格溫德林情緒高亢地甩動自己的手臂,白漣舟哭笑不得地問道:“你不疼嗎?”
“還行,過會兒就能恢復。”
少女伸出左手,把白漣舟和凜夜起來,沉聲道:“走吧,現在可沒空停下來噓寒問暖。”
其實不用格溫德林開口說,他們也知道這陰氣森森的地洞穴深處潛藏著無數危險。
這裡的濃霧很古怪。
按常理來說,歐羅蒂帝國遠離海洋,氣候乾旱,即便是有地下河存在,地底的洞穴之中也不該瀰漫霧氣。
沒有光線,只偶爾有很輕微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不會有靈獸吧?”白漣舟嘀咕了一句。
當然會。
然後馬上竄出了一頭靈獸。
“師兄當心!”
剎那間,“刷”的一聲,格溫德林用那條沾滿了獸血的金屬鎖鏈將奔襲而來的靈獸一擊即碎。
凜夜有點後怕地看著被撕扯成一堆肉塊的獸類,依稀能分辨出那是隻一米多長的巨型陸棲蠑螈。
“小意思,別緊張。”
白漣舟在黑暗中慢慢點了點頭。大靈使的靈力層級雖不是靈術界最高,但對上這裡的靈獸,還是毋庸置疑的壓倒性實力。
就算不能一擊斃命,幾個來回之間了結對方的性命綽綽有餘。
“小心左邊,有三隻。”凜夜的雙眸突然蒙上一層暗銀色的靈力咒能。
嗵,嗵嗵。
“死了。”
“嗯,還是左邊,下面,還有一隻小的。”
“小的都殺?”
“殺了。”
嗵。
“死透了。”格溫德林左手一甩,鎖鏈在半空中劃了個弧,“左手有些生疏,無傷大雅。”
“前面還有條蛇。”
鎖鏈在接觸地面的第一瞬開始,突然在格溫德林手心旋了半圈,陰險而果斷地戳進那巨蟒的口器之中,再一震——
嘭。
蛇皮炸裂開來,掛在尖銳的岩石晶體上。
一路走來,身後是無數碎裂的殘骸,內臟和血塊噴濺在洞穴內壁上,溼嗒嗒的,變成褐紅色的膿漿泡沫。
白漣舟的胃不由得一陣抽搐:“二位,我們還要走多久?”
丟擲這個問題之後,空氣陷入一片死寂。
凜夜朝著黑暗的洞穴深處一步一步走過去,手指上的天神之盾隨著呼吸發出時明時滅的幽綠色光芒。
“我看著九幽迷城不過就是個噱頭,這裡的靈獸根本不足以畏懼。”少女臉上滿是炫耀的表情,“我小時候可是在靈術世家長大,早就聽人說這地底洞穴的生物不知存活了幾百年,它們一定守護著財寶,我們多呆一會兒,找找看。”
“丫頭,給你看個大寶貝。”凜夜嘻嘻笑著說道。
“什麼?”
為時已晚,少女的靴子已經踩碎了一截蜈蚣硬殼。
咔吱。
“啊——”格溫德林驚魂未定,有些氣憤地回過頭來,委屈道:“凜夜,你故意的吧?明明知道我怕蟲子,還不提前告訴我!”
“財寶,已經被你踩碎了。”凜夜壞笑著,彎腰撿起碎裂的昆蟲甲殼,“巫醫族的靈術師可是把巨型蜈蚣當寶貝,這麼一塊,少說能賣三五個金肯特。”
少女喘著粗氣,在黑暗中繼續向前走。
慢慢的,咆哮而來的靈獸越來越多。
原本壓倒性的攻擊方法不奏效了,她根本無心廢話,同凜夜用幾個回合才能了結對方的性命,甚至有時還會受傷。
每過三十米,準確的說,每每徹底殺光一波靈獸之後,獸潮的靈力就會飛躍一個級別,危險程度以幾何倍數增長。
靈獸的來勢依舊迅猛兇殘,但隨著一路的遇神殺神遇鬼殺鬼,他們三個的體力逐漸透支。
“還是左邊,那兒,不好對付。”
噗呲。
像是一柄冰刀捅入肉體,發出一聲血肉的悶響。
“剛才那是什麼聲音?”格溫德林慌了神。
就在凜夜所指的地方,黑暗之中,靈獸的異動突然中斷。
空蕩蕩的靈力場中,如同黑暗中粘稠的霧氣一般,緊緊地裹住三位靈使的心臟。
“什麼情況?你乾的?”凜夜質問白漣舟道。
“怎麼可能是我。。。。。。我哪有這本事!”
凜夜將自己體內的靈力運轉了一圈,閉上眼睛專心地感受周圍空氣裡的靈力軌跡。
雖然能夠明確感知到洞口的位置,但是靈獸愈發暴戾,他們的正前方還有三四波獸潮,不過最高也就是靈使級,三人攜手不成問題。
但這並不是最讓人恐懼的。
方才他們三個只顧著管前面的情況,壓根沒注意到。。。。。。他們的身後有一個時有時無的影子,自始至終,沿著他們來時的路跟到現在。
不過好像不是來追殺他們的,反而是一直替他們處理後面苟延殘喘、伺機反擊的靈獸。
“還有人跟著咱們進來嗎。。。。。。”凜夜自言自語。
地面突然爆裂出無數尖銳的冰晶稜刺,他們正前方的靈獸也悉數倒地。
格溫德林剛欲呼喊,便被凜夜攔住了:“不知道是敵是友,別暴露位置。”
白漣舟在三人之中靈力最弱,且風元素在面對地元素時效果甚微,此時能分出心思來感受身後那個可怕的靈力體。
“你先別說話,”凜夜伸手阻止他,“好事壞事?”
“不好不壞。”
“說。”
白漣舟有點不自信地嘟噥著:“那個‘生物’,更像是一隻靈獸,但是我感受不到它的身體結構。。。。。。”
“右臂好像斷了,但是依舊在用右側身體攻擊。。。。。。”
“胸膛也是空空蕩蕩,更別說腿了,我根本不知道它是怎麼移動的。。。。。。”
沒有頭,沒有身體,也感受不到四肢的動作。。。。。。
那真的是一個人嗎?
太奇怪了。
“少廢話,衝出去,躲起來。”凜夜說著,啐了口血水。
三位靈使沒時間過去看洞穴另一邊的異象,也沒有時間情形暗中有人幫助他們度過難關。
他們連身上和嘴角的鮮血都來不及擦,便開始了新一輪的殺戮和逃亡,憑藉著都地下高濃度的靈力,支撐著身體繼續狂奔。
不知道什麼原因,那個身影似乎突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