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重逢(1 / 1)
酒保奉上來的酒有些寡淡,但白漣舟還是一口一口地喝了。
正慢悠悠晃著杯子,想著心事時,身側飄來一股香味,旋即眼睛便被遮住了。
“猜猜我是誰?”
白漣舟慌了一下,這熟悉的聲音讓他有點不敢相信。
“葵。。。。。。葵黛爾中尉?”
這個稱呼脫口而出時,少年有些愕然了。
葵黛爾繞到他正對面坐下,捧著一杯酒,微笑著說道:“好久不見。”
時隔多日,白漣舟再見到自己動心的女子,心中卻完全沒了當初的熱切。葵黛爾像極了一朵火紅的罌粟花,嫵媚,妖豔,是大多數男人都會心動的模樣,配上那一身緊身裙,足以讓任何人心馳神往了。
白漣舟難以抑制自己臉上的驚愕神情,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會在格里帝國遇到母國的舊識。
此時的他,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身負任務,初經世事的少年了,在維奧萊特的種種,已經讓他心性有所成長,雖然錯愕,但頭腦卻是很冷靜的。
不得不承認,葵黛爾的容貌是白漣舟見識過最美的,那雙眼眸望著自己的時候,心頭還是忍不住跳了幾下。
“中尉,好久不見。”白漣舟笑道。
葵黛爾衝他眨了眨眼睛,這個眼神裡不知道藏著多少含義。
“您怎麼會在這裡?”
提問完,白漣舟意識到自己說了一句廢話。能夠出現在赤燼城,甚至出現在王子殿下地盤上的人,身份絕對不會是簡單的酒客,更不可能是風帝國的一位軍官。
“喝一杯吧。”葵黛爾舉起手中的杯子,示意少年跟她碰杯。
“好。”
二人一飲而盡。
“小女子要跟你說聲對不起。”葵黛爾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上校不讓我說,我也不敢隨意亂講。”
白漣舟淺淺一笑,他當然知道葵黛爾絕對不是簡單的軍醫中尉,其他身份,只需要靜候下文。
“小女子是神,厄運女神。”
葵黛爾。。。。。。
白漣舟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
難道那些天陪伴在自己身邊的,是一位女神?
風帝國有兩位神。一位是代表元素的北風之神,另外一位,便是守護女神葵黛爾,神位不明,是“盜賊”、“黑暗”或“厄運”中的一位。
方才她自報家門,是十二天神之中排位最末尾的厄運神,但這司掌著人間禍事的神明居然就在自己身邊,白漣舟短時間內是無法接受的。
一直傳言風帝國的守護女神葵黛爾與靈族族長關係甚密,單從話語裡他們二人的關係,這樣離譜的傳聞倒是有了一點可信度。
她和歐內斯特之間就肯定不是上校和中尉的上下級關係,而是利益盟友或者。。。。。。情人。
白漣舟腦海裡突然閃現出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難道歐內斯特,是弗吉利亞帝國的靈族族長嗎?
他凝望著葵黛爾的臉,越想,越覺得很多事情都說不通了。
起初他的想法,大抵是因為自己是隊裡唯一的占星師,甚至掌握著鎮世決的情報,值得受到上級關注。
但如今回想,這哪裡是精銳軍團的上級,而是一位靈族族長、一位厄運女神,一下子將靈術界大統領和神界牽連進來。。。。。。
白漣舟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實在過於天真。
“歐內斯特族長他最近好嗎?”少年開口問道。
這話一出口,換葵黛爾驚訝了:“你是怎麼知道的?”
果然如此。
白漣舟只是笑笑,說道:“猜的。”
“所以,歐內斯特是統治之主,對嗎?”頓了半晌,他又問道。
葵黛爾眼睛一亮,答道:“沒錯。”
少年苦笑了一下,心想這一切果然是一個閉環。他之前不是沒有考慮過這種可能性,即便歐內斯特是上校,亦是靈族族長,在後者沒有公之於世之前,是絕對不能以校官身份做賭博的。
白漣舟的出現,讓他有了賭一賭的心。或許歐內斯特已經謀劃了許久,等一個能夠查到鎮世決情報的占星師。
“女神主上來格里帝國,是為了什麼事?”
葵黛爾輕笑一聲,反問道:“你來格里帝國,又是為了什麼事?”
白漣舟的應答愈發小心起來:“先前您知道吧,我這個人,能夠預感到很多災禍。這次。。。。。。就是預感到了西塞爾先生的事,特意來格里帝國向他說明。”
葵黛爾柔聲說道:“歐內斯特當初讓你帶隊出城的時候,他可是差點殺了你。”
用最柔弱的聲音,說著最危險的話,白漣舟知道她這是在警告自己,弗吉利亞帝國完全可以懷疑你立場不堅定,擅自相信一個外人。
“是,我知道。”白漣舟心知言多必失,微微一笑,沒再繼續說什麼。
“他的,什麼事?”葵黛爾又問道:“你可以跟小女子說說,說不定我有辦法改變。”
想到面前這位女子的身份是厄運之神,白漣舟立馬湊上前去,焦急問道:“您掌控此間厄運,是不是也能徹底改變一個人的生死?”
葵黛爾點了點頭。
白漣舟再三考慮,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未來的事還是交給未來吧,”他的嘴角不易察覺地抽動了兩下,“我們占星師的原則,是預知未來,且不過分干涉天命,即便是在您面前也一樣。”
似乎是這句話引起了厄運女神的不悅,葵黛爾面帶微笑地丟擲一句話:“你難道沒想過,自己的厄運是來自哪裡嗎?”
登時間,一陣冷風自酒館門外灌了進來,嚇得白漣舟一機靈,回頭一看,只不過是來了位客人。
他依然微笑著,默默地喝了口酒。
“命運都是小女子設定的,你只能聽命,信命,而不是逼迫別人做出選擇。”葵黛爾抿著酒杯,紅紅的唇印留在了杯口,“所以你們占星師,很卑微。”
少年沒有驚慌,而是將酒杯舉了起來,笑道:“女神主上,喝一杯吧。”
似乎所有問題都不用再去回答,他只想專注地喝酒。
。。。。。。
小西塞爾架著洛克·蘭登進了個空房間坐下,王子殿下仍舊在一杯接著一杯地喝酒。
酒瓶裡的酒已經下去了一大半,但馬上就有侍從為他呈上未拆封的新酒。
洛克·蘭登滿意地揮了揮手,讓那侍從退下。
腳步聲將歇,他就開口問道:“你把那小子帶來做什麼?”
小西塞爾滿臉無辜:“是他突然來找我的,說了些故弄玄虛的話,我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什麼事還不能跟本王子說?你好大的膽子!”
“這話,我不敢隨便亂說,王子殿下。”小西塞爾畢恭畢敬地說道:“小孩子口無遮攔,仗著自己有點占星術,過來賣弄技法罷了。”
這位王子殿下自然不是真的好奇白漣舟說的話,只是想用語言嚇唬一下詹森·西塞爾,解一解那燒心的酒勁。
“那個女人不簡單,你還是少接觸為好。”
“你是說葵黛爾?她究竟什麼身份?”
小西塞爾倒不覺得奇怪,順著他的問題問下去,說不定還能知道更多的事情。
“這裡的每個人,包括你,本王子都打探的知根知底,唯獨那個女人我捉摸不透。”
“她的靈力什麼水平?”
洛克·蘭登沉思著搖了搖頭:“她似乎沒有靈力,卻能夠對靈力世界的事情瞭如指掌。。。。。。但有的時候我有感覺她強的過分,強大到幾乎能夠通曉時間一切事物的程度。”
小西塞爾不解:“這兩種猜測本身就互相毛矛盾,你怎麼會有這種感覺?”
“本王子也不知道,這種感覺很模糊。”洛克·蘭登幾乎是用一種匪夷所思的語氣說道:“有的時候,我覺得她站在我面前,但是卻感覺兩個人的距離很遠。有的時候我又覺得她的靈力幾乎數倍於我之上。亦或者。。。。。。她就是一個根本不懂靈術的人,本王子礙於種種原因,沒辦法試探她。”
洛克·蘭登又搖了搖頭,沉聲道:“總之,這個女人不知道給多少人帶去過厄運了,你還是小心點吧。”
小西塞爾皺著眉,沉聲道:“我也覺得奇怪,她第一次見到我就知道我是誰,甚至連我曾經做過什麼事情都一清二楚。”
洛克·蘭登十分不屑:“切,我的每個朋友都是如此,厄運酒館中的每個人,也是如此。”
“嗯。。。。。。”小西塞爾無話可接,他甚至覺得自己有些無知。
他回想著剛剛與葵黛爾的對話,不免一陣毛骨悚然。
如今的態勢,他早就不能選擇相信蘭登王室了,但礙於妹妹的壓力,卻又被迫向王子殿下低頭。
如今,出現了一個他們都無法掌控的女人,而葵黛爾的神格,確實凌駕於所有人間界情報網之上的,如果她願意,恐怕能夠就摧毀掉一切。。。。。。
“也沒那麼誇張,只是這女人最強,沒有之一。”洛克·蘭登認真思考了一下,問道:“你說,咱們的情報會不會有錯誤,這個女人才是傳聞中擁有鎮世決的人?”
“鎮世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