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邊塞守城使(其一)(1 / 1)
白漣舟恍恍惚惚地走出了創世大殿,心中五味雜陳,剛才繁育之神說過的話,似乎是在有意無意地暗示自己。。。。。。
溶魅不是鎮世決之主。
關於最開始那段鎮世決之主的影響,那個男靈術師的臉似乎越來越模糊了。白漣舟有意去記憶,努力讓自己不把那條最重要的資訊忘掉,但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淡忘了。
這不得不讓他把之前的推理完全推翻。
不過這不是最吸引他的。
最吸引他的,是那個“任務”。
“老大,來活了?”
突變的語氣讓溶魅有些差異:“什麼活?”
白漣舟的問題馬上像連珠炮一樣攻了過來:“任務啊!您剛才沒聽見嗎?這不是來活了?您是不是馬上就要跟著師孃出去打仗了?能不能把我和師兄也帶上呀?”
溶魅露出一個遺憾的表情:“神使大人沒有繼續說,我也不知道。”
白漣舟不甘心,繼續說道:“可是您是占星族族長啊,肯定提前知道一些事情了,就是不願意跟我說嘛。。。。。。他們神界也這麼關心鎮世決之主在哪裡嗎?”
“既然你心裡清楚,就不要特意問出來。”溶魅目光清冷地望著白漣舟,“現在是靈使了,就該把過去那些幼稚的想法收斂起來。”
少年的表情都快要哭出來了:“師父,您不能這麼對我啊,總是吊人胃口很不道德的。”
溶魅的笑容溫和而又自若:“天機不可洩露,你不是很會預知厄運嗎?自己回去占卜一下試試。”
這句話怎麼這麼耳熟,白漣舟癟了嘴。
“走吧,你師孃今天帶了位客人。”溶魅的表情故作神秘,眼神中卻暗含著不易察覺的緊張,“有機會的話,發掘一下自己的靈能,有總比沒有強。”
。。。。。。
占星族主殿之外是環形設計,遠遠的就能看見漓羽和雷娜走了過來。
二人正欲跟坐在臺階上的白漣舟打招呼,卻見少年像是見了鬼一樣躲在石柱子後面,不敢多看半眼。
每每見到雷娜那張臉,白漣舟都會想到慘死的唐娜。
薩魯鎮的風波好不容易平息,莫非這位邊塞守城使終於空出手來為妹妹報仇,來找自己算賬了?
“白漣舟?你躲在哪幹什麼呢?”漓羽飽含笑意說道。
“師孃!您。。。。。。您先聽我說!我我我。。。。。。我知道之前見死不救的確不仗義,當時我也不是有意的,我靈術欠佳,您和雷娜小姐千萬別誤會。。。。。。”
“守城使大人,殺唐娜的人在王宮裡,就是那個叫莫妮卡的女人,真。。。。。。真的不關我的事!我只是個路過的,人死不能復生,更何況,我也阻止不了呀。。。。。。”
白漣舟連連哀求,像是被村頭惡霸脅持的少女。
“亂了,亂了。你可是靈使,怎麼能管守城使叫大人呢?”漓羽看了一眼雷娜,又看了一眼他,掩著臉笑到不能自已。
溶魅和凜夜聽見了動靜,緩步從大殿中走了出來。
“邊塞守城使雷娜,見過族長和二位靈使。”雷娜畢恭畢敬地做完自我介紹,續道:“感謝靈使大人念及家妹,臣下不勝感激。”
聲音的確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白漣舟這才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瞥了她一眼。
那天薩魯鎮情況混亂,白漣舟沒仔細看。今天一見,便知道這姑娘是個老兵。
雷娜的膚色也不如唐娜白皙,而是健康的小麥色。面容雖精緻,但似乎蘊含著一種沙沙的滄桑感。
雙生子本就稀少,這樣的情況,反而更讓人記憶猶新。
白漣舟這才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瞥了她一眼,薩魯鎮那些不美好的記憶再次浮現在腦海之中。
這回倒是出乎意料,漓羽並沒有帶著格溫德林一同前來,凜夜的臉上不免掃過一絲失望的神色。
“我聽詹森·西塞爾說起過你,今日一見,的確是位英姿颯爽的女靈術師。”
“想不到他還跟你說這些瑣事。”漓羽長長舒了口氣,笑道:“我還以為你瞧他不順眼,沒什麼私交呢。”
溶魅愣了一下,馬上很自然地回道:“例行工作。”
雷娜向後撤了一步,身體立正,向溶魅行了一個標準的維奧萊特軍禮。
“下官定當竭盡全力,不負溶魅族長厚望!”
厚望?什麼厚望?白漣舟瞪著眼睛不敢細想。
“那開始吧,凜夜,你先過來。”漓羽朝兩個靈使的方向揮了揮手。
凜夜三步並作兩步飛奔過來,站在她身邊側耳傾聽著。
“你們兩個先過過招,怎麼樣?”
“啊。。。。。。師孃,這不太好吧,人家姑娘第一次來占星族,就讓我們打架,多傷和氣呀。。。。。。”凜夜明顯對“過招”這個描述有些發憷,“再說了,要捱揍也是白漣舟先去。。。。。。”
“雷娜,可不要手下留情哦。”漓羽拍了拍凜夜的肩膀,撤了兩步站在溶魅身邊。
“哎。。。。。。別呀。。。。。。”
凜夜來不及拒絕,原本立正站好的雷娜突然從身側抽出一柄長劍。她拔劍出鞘的動作極快,血紅色的劍絛發出獵獵的聲響,右手在空中揮舞兩下,耍了個乾淨利落的劍花。
還挺帥,凜夜心想。
“我可是帝星師,與我交手也不留情面?”
只聽破空兩聲,雷娜手中的劍便筆直的向自己胸膛刺來。
“哇,真不留面子?”
劍身很軟,凌厲如遊蛇般向前奔襲,少年的動作也被雷娜的雙眼死死鎖住。
凜夜向後倒退幾步,抬手在半空中一抓,一道銀白色的光芒顯現在他手中。隨著小臂一甩,光芒逐漸清晰鋥亮,變成了那柄花紋精緻的細身劍。
劍身橫向一擋,恰好抵住了雷娜毫不留情的攻勢。
“自然!下官聽從漓羽族長命令!”
二人動作僵持不下,雷娜的聲音聽起來帶著狠勁。
這女人,力量真是大的出奇。
凜夜心裡邊想著,邊使出渾身力氣招架這次劈刺。
力量到達了極限,他身形一矮,接著這股向下壓迫的蠻力猛地從雷娜的雙臂之下脫離開來,長劍擦著他的頭頂飛掠而過,削著頭髮絲斬在一側。
有驚無險。
凜夜喘了口粗氣,雙腿向前一用力,迅捷的從雷娜臂下竄到了她身後。整個過程不過一秒,少年腳下的動作極快,“刷”地劃開一個半圓,眨眼間,他手指上光芒一閃,兩刃冰刺穿刺而出,抵在了雷娜的後脖頸上。
“這樣能算我贏嗎?”
“族長沒叫停,繼續。”
“若是戰場相見,姐姐,你已經死了呀。”
正當他得意之時,雷娜手中的長劍一轉,斜向後刺破了凜夜胸膛的一塊皮膚。一陣唐突的痛意令少年退開幾步,捂著傷口彎下腰來。
“說好的不見血光呢!”
雷娜凜然一笑:“若是戰場相見,刀劍不長眼!”
所以,她根本沒給凜夜唉聲嘆氣的機會,毫不領情的提著長劍向前刺去。
凜夜凝滯了半秒,心想這女人就沒打算通融了事,立馬支起身子,雙手緊握細身劍向長劍上猛地一砍。
砰!
空氣裡爆炸開火花,巨大的靈力讓雷娜雙手震顫,長劍脆生生地斷成兩截。
動靜太大,凜夜滿心激動,顫抖著舒了口氣。
這一擊幾乎用上了手掌間全部的靈力,卻沒想到會直接將對手的武器震碎。他有些抱歉的看著雷娜,認真道:“什麼等級的武器?待會兒我賠給你。”
這一刻沒有勝負欲,沒有虛榮心,少年心裡唯一想的,便是為她挑一件襯手的好劍。
“下官多有得罪。”雷娜將手放在心口,低頭致意道。
凜夜這才想起身上的傷口,齜牙咧嘴地說道:“你這女人,下手還真是重,活生生給我挑了一塊肉下來。。。。。。”
白漣舟在一旁捂著嘴巴偷笑,看著自己的師兄被一個女人暴打,心情還真是超級棒。
還沒等他笑完,溶魅便一把揪他過來:“到你了,新靈使。”
“到你了,新靈使。”
“啊?雷娜長官都沒有武器了,怎麼跟我打?”白漣舟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這才公平。”
少年憤憤不平地說:“師父,我哪打得過她呀,這也太欺負人了!長官剛剛都把我師兄傷了,我。。。。。。我什麼都不會,還不得丟半條命啊!”
“這小子哪有你想象得那麼厲害,放心,有分寸。”
溶魅伸手一推,將白漣舟推到雷娜面前,續道:“這孩子什麼都沒學過,你千萬別手下留情。”
“遵命!”雷娜鞠躬道。
他人還沒站穩,凜夜的細身劍已經拋了過來。
雷娜那邊已經身形一動,一塊鋒利的冰凌已經向自己這邊準準打來。
雙手緊握著刀柄不放,但腦子一片空白。白漣舟眼前一花,素來用不慣這把破劍,索性隨手一扔,迎著那冰凌衝上前去!
似是在半空中飄移兩步,前衝的力量瞬間變了方向,身形一閃便躲了過去。
一旁觀看的三個人瞠目結舌,那塊銳利的冰凌幾乎是擦這白漣舟的耳朵飛過去的。。。。。。
雖然這是極其冒險的一個動作,但確實是躲避那一擊的最佳選擇。
“靈使為何扔劍?”
“你用斷劍與我打就是了,這樣才公平。”
閃身而過的他與雷娜的距離拉近了許多,但赤手空拳,站立姿勢也處處都是破綻。
對話間,白漣舟已然借風神之力調整站姿,擺好了架勢。
嘭!
雷娜絲毫沒有讓著新人的意思,一拳擊在了少年的胸口上。
白漣舟毫無防備的捱了這麼一下,頓時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向後墜,下一秒便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仰了過去。
雷娜走上前來,凜聲問:“認輸嗎?”
“我哪敢呀。。。。。。與其被師父抽筋拔骨,還是捱打吧。”
白漣舟雙手向後撐著地面,馬上伸出左腳向上一踢——角度刁鑽,這一腳剛好踢在了雷娜的手腕上,斷劍斬落的方向也向一側偏離而去。
美中不足的是,少年手腕上的力度不夠,他也無法馬上穩住身形,原本可以在左腳落地的瞬間將腿一勾,借風元素之力挺身而起。。。。。。
但呼哧呼哧地,只是鏟住了雷娜的腳腕。
砰!
雷娜站立不穩,重重地砸在地上。
“這種招式,簡直就是街上打架的小流氓。”溶魅語氣中滿是嫌棄的意味。
頭腦暈眩,白漣舟忙亂地抓了抓周圍,無處借力。
耍流氓就耍流氓吧,少年臉上露出一個壞笑——
顯然,他已經知道怎麼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