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占星師古法按摩(1 / 1)
白漣舟的神情有些尷尬,有點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我只是模仿了別人的招式而已,其實道理都不懂的。”
雷娜心裡想著,這小子倒是臉皮薄,看起來一點謊言都不會撒。他用的那些招數,要麼是一些街頭混混大家常用的招式,要麼便是些最普通也最簡單的靈術。
雖然同時有風、水兩種元素之力加持,速度比常人更勝一籌,但仍然避免不了白漣舟最為致命的問題——
那就是對體內靈力運用得欠佳,不夠銳利,但也做不到平穩、流暢。
這是靈術師最忌諱的事情,如果連自己的靈力都無法合理分配,在戰鬥之中就容易突然脫力,會是最致命的危險!
“沒想到呀,我的小師弟,平時覺得你膽小怕事,溫柔地跟個小姑娘似的,這打架的本事倒是學得快。”
凜夜湊上前來,一把將胳膊搭在了白漣舟的肩膀上。
漓羽笑著嗔道:“哎,你小心著點!”
“啊喲!師兄,疼呀。。。。。。”
這一搭,剛好碰到了剛剛遭遇重擊的傷口,白漣舟瞬間打了個哆嗦,疼得吱哇亂叫。
“誰。。。。。。誰是你的小師弟?我什麼時候成你的人了?你才像個小姑娘,真是的,我打架什麼樣,都是在九幽迷城裡跟你學的。”
凜夜將手臂放了下來,欠嗖嗖地說道:“小師弟,現在別得意,一會兒你就知道疼了。”
話音未落,溶魅的身影突然從身後壓了過來,伸出一雙手捏了捏白漣舟的肩膀。
他手上的力量很大,少年的臉登時紅的像顆番茄一樣,委屈巴巴地回頭看了一眼。。。。。。
忍著痛楚,愣是憋著一聲都沒吭。
“舒服不?嘿嘿。。。。。。”凜夜壞笑著轉到白漣舟面前,慫恿他道:“別忍著,喊出來。”
“我。。。。。。我才不會跟你一樣,疼得哭爹喊娘。”白漣舟眉頭深鎖,表情痛苦地說道:“師父。。。。。。您有這手勁,當個占星師有點可惜了。”
“揉一揉好得快,不然肯定會淤青好幾天。”溶魅看都沒看白漣舟一眼,仍舊自顧自地說著,“以後你要學會用靈力為自己療傷。靈力雖然可以讓你的痛感暫時減弱,但加速恢復傷口的痛感翻倍,以後再受傷了。。。。。。”
“我以後再也不要受傷了。”
“那就不要給對手找到你錯誤的機會。”
溶魅感覺到少年的身體開始疼得顫抖,手上的力量輕了些許,“除非是實力比你強數倍的對手,你完全無法應對的時候。”
“那我不就直接死了,哪還有機會犯錯誤啊。”白漣舟死死咬著自己的下嘴唇,哼唧道:“對那些強者來說,我的冒失就是一個錯誤。”
“。。。。。。”
溶魅沉默了半晌,繼續說道:“總之,只要你讓對手抓住機會,勝負只在一瞬之間。”
“那怎麼才能不露出破綻呢?”
白漣舟原本以為自己會聽到一個很詳細的答案,結果只聽到溶魅悶悶地在身後說了一句:“不要逞匹夫之勇,膽大心細,腦袋放機靈點。”
凜夜毫不留情面地在旁邊補充道:“師父的意思是,你就是個小笨蛋,膽子小還粗心,腦瓜不靈光。”
白漣舟抿了抿嘴,假裝惱怒地瞪著凜夜。
遙想小時候,誰見了白漣舟都得誇上一句聰明可愛。長輩們都喜歡長得清秀還乖巧的小孩,所以每次白母帶著小白漣舟出門玩的時候,都會被街坊鄰居團團圍起來,又是捏臉又是揉頭髮的,捧著寵著都來不及呢。
只可惜,那是在白漣舟還不太會說話的時候。
隨著年歲增長,大家都發現這好好的孩子怎麼長了張嘴,一說話準得出點事。
好不容易到了占星族,烏鴉嘴雖然不靈驗了,但天天不是被罵皮膚,就是呆子、憨憨、笨蛋之類的。。。。。。
還不是因為失去了原本的靈力!
還沒等他在心裡抱怨完,就聽溶魅接著說:“以後的路還很長,慢慢來。”
白漣舟重重地點了點頭。
小爺我就是要用十分之一的靈力,也配得上這占星族靈使的位置!
“雖然現在是個井底之蛙。”
“。。。。。。”
一盆冷水當頭淋下,白漣舟又在心裡嘆了口氣。
照常理來說,下一句不應該是鼓勵的話嗎?怎麼還在罵?
沉默了好一會兒,溶魅終於語氣溫和地補充道:“抓緊時間多學點知識,最起碼要搞清楚你現在跟別人的差距在哪裡,然後一點點彌補,直到超越為止。”
“好。。。。。。我一定努力。”
“這裡不是普通的鄉野村落,不是靠蠻力、靠花拳繡腿就能一直打勝仗的,以後這樣切磋的機會還有很多,慢慢就明白了。”
白漣舟有些哀怨。
雷娜沉聲勸道:“溶魅族長,您對新靈使未免有些操之過急了。屬下看來,二位靈使在戰鬥素養上已經非常優秀了,但是靈力尚需精進,不過只是初學者都會有的通病。”
“是呀,溶魅,未來的路還很長呢,不要太著急了。”漓羽附和道。
溶魅聽漓羽這麼一說,改口說道:“對於白漣舟來說,用半年時間獲得這麼大的進步,的確。。。。。。值得表揚。”
雲淡風輕地講了這麼一句,溶魅沒給白漣舟驕傲的機會,立馬補充道:“但是你們兩個,光有戰鬥素養還不行,以後還需要多加練習,多多揣摩戰術,明白自己的優劣勢才行。”
“那我應該是合格了,對吧師父?”
簌。
細身劍被凜夜斜斜一撂,憑空消失不見。
“差得遠呢。”溶魅的目光很嚴肅,“別的種族隨便挑出個靈使都比你們倆強,還比你們更加努力。”
“這話就不對了,哎!”凜夜的小脾氣瞬間被師父這句話點燃了,“上位種族總共也就四位靈使,算上我師弟一共五個,你看誰能打得過我?”
溶魅有所示意地望著凜夜,正色道:“無論在什麼時候,占星族都是最弱勢的。”
白漣舟回憶起師父最初跟自己說的話。占星師,是這片大陸上最有權力掌握秘密的群體。率先掌控秘密,掌握別人的命運,也就意味著會有很多人記住你的判斷和選擇。
所以占星族永遠都得是弱勢的那一方,隱匿在群星之中,藉此掩蓋自己的光芒。
想到此處,白漣舟走上前來為小師兄解圍道:“師父,您放心吧,我們倆肯定會好好努力,以後不給咱們占星族丟臉。”
溶魅面容一寒,沉聲道:“身為族長,我是不會讓你有機會給我丟臉的。所以,刻苦,勤奮。”
白漣舟怔住了。雖然溶魅族長向來說話難聽,清冷孤傲,冷冰冰地不近人情,但是說的每句話都是在情在理的,一點能讓人反駁的地方都沒有。
在大陸整個靈術體系之中,占星師這個種族幾乎是赤裸裸地站在世界頂端。
理性、明智,才能替無數人守衛著秘密。
占星術是一把雙刃劍,利用占星術保護自己族群的安全再容易不過。
但相反,靈術世界之中,可不是簡簡單單的錢打出頭鳥。即便有朝一日實力夠強,也要足夠沉穩,足夠小心謹慎。
他仔細回想著溶魅剛才說的話,實際自己也有疑問,心想師父從第一次見面起就沒少坑蒙拐騙,隱藏實力,最大的軟肋,就是妻管嚴。
於是他大著膽子,說了一句:
“居然這樣的話,師父,您親身教學一下嘛,我想看您和漓羽族長切磋一下。”
一直在旁邊認真傾聽的漓羽一愣:“怎麼會突然有這樣的想法?”
凜夜也來了興趣,顧不上自己的傷勢了,手舞足蹈地跑到溶魅面前,幫腔道:“師父,您平時老跟我們講這些個理論知識,要不親自給我們示範一下吧。”
“不要。”
少見師父這樣扭捏,凜夜笑容賤兮兮的,“反正這裡能跟您平起平坐的,也就只有師孃了,您說。。。。。。”
“說什麼說。”溶魅伸手揪住凜夜的耳朵,將他拉到自己身邊,“平時就屬你們兩個沒大沒小,總愛瞎鬧。”
白漣舟乾咳兩聲,憋笑道:“師父的意思是,他不敢跟師孃平起平坐。”
凜夜被揪著哀嚎,反駁道:“哎喲,我知道了,我沒瞎鬧!”
“您說您也才二十幾歲,怎麼老是一副壽終正寢的樣子啊,一點玩笑都開不起!”他揉著耳朵,嘮叨道:
“切磋的好處就在於,這第一呢,看高手的靈力對決,總比我們自己瞎琢磨要好,第二呢。。。。。。你們倆又捨不得讓對方受傷,也就不用擔心下手過重了,第三呢。。。。。。”
等他長篇大論喋喋不休地說完,溶魅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嘮叨死了,好吧好吧,我沒意見。”
“師孃!”白漣舟和凜夜的目光齊刷刷地望向漓羽,兩雙眼睛閃動著讓人無法拒絕的光芒。
漓羽臉紅起來,馬上擺擺手說:“如果你們願意看,我當然也沒意見。。。。。。”
凜夜歡呼雀躍,他這可是輕而易舉就把靈族族長請出來教自己靈術,這樣的場景可能數百年都難得一見。
兩大種族的族長以和平的方式,承諾互相不傷到對方的前提下展開對決,簡直是在戰爭年代的一大奇談。
“我去把丫頭喊來。”凜夜一路小跑,飛奔出了占星族領地。
。。。。。。
難得見凜夜主動去請大靈使,白漣舟心裡還八卦了半天,沒想到回來時,師兄腦袋上已經頂著個包了。
“這又是怎麼了?格溫德林呢?”
“剛才我好像。。。。。。說錯話了。”凜夜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說啥了?”
“我叫她‘寶貝’,她好像不開心了。”
白漣舟一頭霧水,照他平時的觀察,師兄和大靈使絕對是兩情相悅,只不過一個是鐵直男,一個性格傲了點,放不下面子。
說白了,就是一個不會主動,一個不想主動罷了。
現在那個不會主動的勇敢邁出了第一步,另一方怎麼可能生氣啊?
凜夜想了想,複述了一遍:“我跟她說,‘師父和師孃要切磋靈術,快跟我過去看。’格溫德林說,‘等會兒,我梳梳頭,化個妝。’然後。。。。。。”
“然後我說,行,那你化吧,素顏出門有點嚇人,記得把雙下巴塗勻,我的寶貝。”
白漣舟:“。。。。。。”
“師兄,你腦子是不是缺啊?”少年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凜夜:“我說的都是實話啊。”
“你知道我們弗吉利亞帝國有一種麵包,拿小麥粉和雞蛋烤的,挺硬的,吃過嗎?”
“吃過啊,好像就叫什麼弗吉大面包,當然吃過。老硬了,硌牙。”
白漣舟認真點點頭:“嗯,對,弗吉大面包,跟你絕配,邦邦硬,邦邦直。”
。。。。。。
終於把格溫德林找來,一切都準備就緒,四個人一人抱著一袋甜餅,整整齊齊坐成了一排。
在他們正前方的空地上,溶魅和漓羽互相看著對方,神態輕鬆自如。
溶魅道:“不如這樣,我們不召喚靈獸,只用武器,怎麼樣?”
“行,不過你可不許偷偷搞鬼哦。”漓羽眨眨眼睛,有點玩笑意味地說道:“不許偷用靈能,不許讓著我。”
白漣舟驚道:“哇,師父!我沒聽錯吧?您要拿什麼武器跟聚魂之劍單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