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贗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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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似乎沒有停下的意思,視野中的景色也逐漸模糊起來,窗戶上蒙著一層厚厚的霧氣。

漓羽和占星族的兩位靈使在露雅離開後便沒再回到二樓,而是在大殿之中點起了一盞星燈,團坐在圓桌之前,仔細觀察露雅送來的那枚天神之盾。

贗品。。。。。。

白漣舟端坐在桌子旁,望著那枚戒指出神。

他也努力地逼迫自己將注意力放在面前的物件上,可是腦海裡卻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起露雅的一顰一笑,像是著了魔一般揮之不去。

凜夜不時抬起頭瞥他一眼,早就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

“還在想露雅呢?大雪天走不快,你不嫌冷就追上去,應該還來得及。”

“追什麼追啊,我現在覺得自己越來越搞不懂她了。”白漣舟神情惆悵,癱在桌子旁,“原來在薩魯鎮的時候,她那樣為人善良、溫柔友善,怎麼現在再見到她,就覺得我倆純真的感情變了味。”

凜夜翻了個白眼:“你師兄我就沒見過幾個表裡如一的姑娘。”

白漣舟瞪了他一眼,道:“也沒見哪個姑娘肯喜歡你這種直腸子。”

“好啦,這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漓羽拍了拍白漣舟的肩膀,柔聲安慰道:“在薩魯鎮的時候,你們面對的都是平民百姓,不用施展靈術,不用顧及身份,所以那才是她最真實的一面。”

白漣舟聽漓羽這麼說,眼睛裡的光芒再次閃動起來,“師孃的意思是,露雅還是露雅,對不對?”

“對呀,環境能決定一個人待人處事的行為嘛,現在她是人魚靈使,所以為人處世的態度發生了改變。”

凜夜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師孃,您別哄他了行不行,在這麼下去,我這師弟的魂兒都要被勾到人魚族去了。”

聽他不正經地打趣兒,漓羽忍不住笑了起來,問道:“和你們師父一樣,是個性情中人。”

“我。。。。。。”

“哎哎哎,師弟,你就沒想過,你到底為什麼會那麼巧合的遇到露雅,來到占星族?這些事情的來龍去脈,你想過沒有?”

“師父要看誰在暗中針對靈族和占星族,這一切不都是你們安排好的嗎?”

凜夜氣極反笑,說道:“你知道還問!之前那個死了的靈術師唐娜,突然登門而來的莫妮卡,還有藏在廚房裡的露雅。。。。。。分明就是靈族的替死羔羊、王室的爭奪者和人魚族眼線嘛,這麼簡單的道理都看不清楚?”

白漣舟惱道:“露雅是被你們故意釣上來的,萬一是她母親逼她去的呢?”

凜夜開始擼袖子。

“師兄,我錯了,我。。。。。。我閉嘴。”

“好啦凜夜。”漓羽勸道。

“師孃莫怪。。。。。。雖說事出由我,若不是我做了占卜,在王都占星臺上發現了一顆新的星辰,就不會出這麼大一檔子事兒。”

凜夜見白漣舟榆木腦袋死活不開竅,又氣又惱地說道:“是是是,歸根結底,我們負責把

事件在一個合適的檔口丟擲去,願者上鉤罷了,鬧得越大,越能把你找出來,也越能看出到底是哪幾方勢力對新靈使和薩魯鎮虎視眈眈。”

“這些我都明白。”白漣舟平靜應道。

凜夜盯著他的雙眼,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嗯,我都明白,師兄你繼續說。”

“啊。。。。。。”凜夜崩潰地哀嚎了一聲,“師孃,他沒救了。”

漓羽微笑說道:“所以,就越是能把藏在最深處的露雅揪出來,懂了嗎?”

白漣舟搖了搖頭。

漓羽續道:“按常理而言,這樣誕生的靈使,往往都是由有意召集靈使的種族前來尋找合適的人選,所以人魚族派出了露雅。我族之所以安排了大靈使格溫德林,是為了暗中保護你的安全,讓你平安回到聖朗德爾。”

白漣舟撓了撓頭,不知該如何開口問問題。

“嗯。。。。。。我們不但知道了王室眾人的意圖,挫了神壇祭司和莫妮卡的實力,而且發現了藏匿在薩魯鎮的人魚靈使露雅,一舉三得。”

白漣舟心裡的小算盤又打了起來。

“格溫德林告訴我,她發現你身體內有更加適合占星族的特質,所以我們都可以肯定,溶魅族長想找的靈使就是你。”

白漣舟望了一眼凜夜,又望了一眼漓羽,問:“我有什麼特別的啊?”

“傻得特別。”凜夜認真道。

漓羽“噗呲”一聲笑了出來,託著下巴柔聲道:“這個呀,你就要聽神明的安排咯,我們也不知道。”

“哦。。。。。。”白漣舟打量著自己的手臂,沉沉應了一聲。

“所以,你覺得你遇見露雅還算是偶然嗎?”凜夜的語調提了起來,“我說師弟,要是格溫德林沒把你帶回來,你就這輩子都待在人魚地宮裡,永永遠遠和你的露雅待在一起了。”

“算了,別說了,你這直腸子說不出好聽的話來。”白漣舟淡淡開口道:“我只相信師孃說的,露雅沒變,變得只是這個環境。”

凜夜的拳頭又按不住了。

“好好好,不說這個了。”

漓羽伸手拿起天神之盾,手指尖迸發出幾縷靈力,那戒指顫動兩下,便漂浮在她手心正上方,發出時明時滅的光亮來。

“我們迴歸正題。”

天神之盾的位置緩慢的向半空中上升,漓羽將手從下方抽出,雙手朝前交叉一揮,兩道螺旋而上的氣流從盾牌周圍盤旋而上。

“師。。。。。。師孃,您這是幹什麼呀?”

白漣舟不知道漓羽這一舉措意義何在,只見那戒指正中心的寶石突然閃動起碧綠色的光芒,大殿中突然響起一陣銳利的金屬蜂鳴聲,巨大的盾面在半空中顯形。

“沒有靈力波動,盾面就不會展開。”漓羽突然換了神情和語氣,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現在,我要試著用靈力,讓它的盾面坍縮。”

凜夜有些茫然,只好點頭:“您可小心點。”

漓羽飛快騰出一隻手,動作迅速地向下一劈,一道冰刃勢如破竹般擊在盾面之上。

登時冰屑四濺。

天神之盾的盾面發出一聲細微的碎裂聲。。。。。。

但完全沒出現裂開的痕跡。

凜夜和白漣舟被這突如其來的震盪打得措手不及。

“啊這。。。。。。這不可能。。。。。。”

漓羽動都沒動一下,額頭上已經有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她咬緊嘴唇,手指尖幻化而出的冰刃從一把變成數十把,伴隨這一陣急促的射擊聲打向盾面。

突突突突突。。。。。。

消失了。

“你們兩個,到我身後來。”

此時,這位靈族族長已經面色帶霜,聲音嘶啞了。

視野裡已經充滿了冰雪彈射開來的刺眼光芒,而那面天神之盾,彷彿是用多大的力氣都無法摧毀一般,冰屑紛紛揚揚地落了下來,在地板上融化成一灘水。

“師孃,要不咱別試了。。。。。。”白漣舟勸道。

“只有靈力能驗證它是真是假。”漓羽似乎沒聽進去,聲音小的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已經用了一半靈力,但卻絲毫不起作用。”

“白漣舟,你閃開。”

漓羽深吸一口氣,手掌又是寒光一閃,無數密密麻麻的風刃猶如無數遊蛇向著盾面咆哮而去。

然而,就在那風刃掠過盾面的一瞬間,像是突然被捲入了一個巨大的黑洞,旋即化作占星大殿地表的一陣氣浪,消失的無影無蹤。

白漣舟這才走上前去,伸出一隻手在盾面上輕輕撫摸。

令他感到神奇的是,這面盾牌遠看上去輪廓並不明顯,但手掌附在上面的時候,卻有一塊微弱發光的亮面顯現出來。

“師孃,你有什麼發現嗎?”

“這面盾牌在硬度方面已經完全超過了我的想象。”漓羽搖了搖頭,虛弱地喘了口氣,“這讓我都有些懷疑它到底是不是贗品了。。。。。。”

說罷,她的另外一隻手朝向地面,“看好了。”

砰!

一聲巨響。

一道與剛才一模一樣的氣刃向地表急速射出。

風刃所過之地,地面已經筆直向下開了一個數十米的大洞,一眼根本望不到頭。

白漣舟和凜夜不免一陣驚呼。

“這就是剛剛我往天神之盾上釋放的靈力。”

漓羽甩甩手臂,再一揮手,地表像是被穿針引線縫合了起來。

白漣舟好奇心越來越重,他仔細地打量著整個盾面,甚至伸出另外一隻手也覆蓋在了盾面上。

登時,他渾身一寒。

“住手!“

白漣舟的動作在溶魅的一聲令喝之下僵在原地。

兩邊的人尷尬地對峙著,溶魅臉上的表情極其不自然,有種刻意在掩飾慌張的感覺。

他的頭髮和兩肩上落滿了新雪,手臂攏著幾本卷軸,腳上的靴子有些水漬。

漓羽走上前去接過溶魅手中的卷軸,將它們平放在桌子上,回過頭去再看時,溶魅已經將兩肩上的冰雪抖落下來,簌簌的凝結成冰花一般的小顆粒潰散在空氣之中。

白漣舟進退兩難,不知是該繼續將雙手放在天神之盾上,還是從盾面上抽離開來。

“師父,下這麼大的雪,您去哪了?”凜夜見溶魅的神色有些難以言喻的不安感,自己說話也沒了底氣。

“族人出了些小事情,需要我出面解決一下。”溶魅的語氣冷冷的,瞳孔驟然鎖成一條細線。

他一步一步走向白漣舟,周圍的空氣裡全是錯綜混亂的冰冷氣流。

“師。。。。。。師父。。。。。。”白漣舟僵在原地,只看著面前彷彿降至冰點的溶魅,連忙將雙手扯了回來。

“有些事情你們還不知道。這面天神之盾,絕對絕對不可以破壞掉,明白嗎?”

溶魅的表情重新放鬆了下來,見白漣舟被自己突然緊張的神色嚇得不輕,連忙將語氣放緩,柔聲道:“放心,不會出事的。整個占星族都不會有事的。”

這一幕也嚇壞了漓羽和凜夜。

眼前這個看似毫無威懾力的戰神盾牌,仍舊在旁邊靜默的散發著墨綠色的森寒光芒。

溶魅皺著眉頭,輕聲對漓羽道:“這麼危險的事,以後絕對不許這麼胡來。”

語氣很輕,但是卻讓眾人心頭再次一寒。

此時沒人敢說漂亮話,只靜默在一旁站著。

便在這緊張至極之時,溶魅突然微笑著嘆了口氣:“你倆,別發愣了,拉你們師孃過來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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