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噩夢將歇(1 / 1)
上古靈獸阿爾克斯,常年沉睡在地底,依靠沼澤靈力供養,形態如同大王花,現已被靈族族長漓羽擊敗。
祈夢在將這一生物的樣貌特徵簡單記錄在冊之後,跟隨其他三位族長重新回到眾人面前。
他們渾身上下的血液凝結成了冰霜,“嘩啦啦”地都落在地上。
白晝的餘暉也逐漸失去了灼熱,夕陽的光芒依然耀眼。
白漣舟突然發自內心地感受到了師父和師孃在九幽迷城外等待自己時的心情。
另外兩個可憐娃同他一樣感同身受,各自撲到自己族長身上。
在他們從小學習的靈術知識上,人類根本沒有資格較量上古靈獸,即便是一族之長這樣的頂尖靈術師,也很難弄死剛才那個大玩意兒。
這些話,白漣舟在精銳軍團聽過,在初遇師父時聽過,就在剛剛,他又重新回憶了一遍。
這次,可能是他們第一次打破了這個基礎常識。
所以師孃真的好強啊,簡直是個女戰神。
凜夜緊緊摟著溶魅的脖子,像只樹袋熊一樣捨不得撒手。
師父身上的熱度和氣息沒有變,只是混雜著淡淡的血味。
“不要命了?”溶魅的聲音有些不悅。
“不是。。。。。。”凜夜說得有些委屈,隱約帶著哭腔,“祈夢族長說,讓我保護所有人。”
剛才凜夜奮不顧身衝進傳送門的時候,同樣抱著必死的信念。
他想,如果非要死一個人,不能是族長啊,必須得是一個徒弟,如果我死了,師父還有白漣舟,不愁後繼無人。
那一瞬,他奮不顧身了。
事後想想,這輩子唯一一次為別人拼命,居然不是為了妹子,而是為了個大老爺們,真特麼蠢。
不出意料的,兩個少年同時在那張清冷如雪的面容上看到了嫌棄的表情。
“師父。。。。。。你終於回來了。”白漣舟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發顫,他凝視著溶魅的雙眼,久久不能挪開。
不過很快,他們的聲音就被格溫德林的嚎啕大哭蓋過去了。
元晝的面容上有了一絲笑意,過了一會兒,他又恢復了冷漠,彷彿冰封的湖泊般看不到任何波動。
他看著抱在一團的師徒們,說道:“你可以安心帶他們回家了,溶魅。”
“父親,我們所要面臨的真正的危險,並不是天災靈獸,而是來自未知的黑暗。”
白漣舟的臉貼著溶魅的胸膛,除了心臟的跳動之外,他似乎感受到了那高大的身軀因為壓抑著情緒而微微顫抖。
他把手撒開,再次怔怔地看向溶魅的眼睛。
元晝的面容倒映在眼底。
“我靠!”少年突然罵了一句。
溶魅也不生氣,只轉過臉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
還沒等白漣舟把自己想說的話全部一吐為快,便聽元晝說道:“你解決不掉的,溶魅,該來的總是會來。”
“親愛的。”漓羽從格溫德林的懷抱中掙脫開來,回到愛人身邊。
溶魅伸出手臂緊緊擁著漓羽,笑容像是春日裡的潺潺溪水。
他用額頭在她耳邊輕輕蹭了兩下,良久都不捨得將她放開。
經歷了這一遭,他們彼此便再也不捨得分開了。
這讓一邊滿心期待的凜夜嫉妒得乾瞪眼,抱著手臂看著膩歪在一處的兩人,像是吃了個檸檬一樣又酸又澀。
“凜夜,走啊,陪我見鎖鏈去。”格溫德林抹乾了眼淚,叫他。
他不耐煩地擺擺手:“屁大點事還得陪著,你自己去,死丫頭。”
“誰稀罕吶!我叫小西塞爾陪我去。”
沒人察覺到白漣舟的情緒不對,大家都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之中。
雖然他沒有挑明,但心裡反反覆覆地回想著,在戰鬥進入到白熱化階段的時候,凜夜向師父喊出的那句話。
他說,如果溶魅再不出手,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
可是師父究竟擁有什麼樣的能力,足以達到一出手就瞬間扭轉戰局的程度呢?
“該來的總會來,溶魅族長自然不用擔心。”祈夢抱著手臂,沉聲說道:“幻術之王。。。。。。呵,一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靈術師,那可不能惹。”
元晝壓著火:“承讓了。”
“不過可惜,我們聯手殺掉了阿爾克斯,要是創世神怪罪下來,你我之中可沒人能擔待得起。”
“你是嫌今天鬧得還不夠大嗎?”
“我?我怎麼了?阿爾克斯又不是我一個人殺掉的,您有很大一部分責任。”祈夢聽聞反駁道:“況且元晝,你與漓羽族長之間的差距也應該瞭然於胸了。”
漓羽出聲阻止道:“祈夢前輩,有些事情不要妄下結論。”
祈夢道:“小羽,你沒有體會過平白無故被別人奪走武器的痛感,靈族人此生都不會體會這種感情,淪落到那番田地。某人,還真是對聚魂之劍念念不忘。”
漓羽轉過身,向元晝鞠了一躬,聲音低且鄭重:“還請元晝族長不要責怪,大家傷勢嚴重,不易再生事端。還請。。。。。。還請您不要將我們共同的秘密洩露出去。”
元晝聽聞,面上的表情有寫譏諷:“你說的是什麼秘密?不要把某些事想得過於複雜。”
“我失言了。”
“這麼說來,你小時候還叫我一聲伯父,現在長大了,該不會因為一把武器,關係就生分了吧?”
“不會。”漓羽低聲道。
白漣舟來回看著漓羽和溶魅的眼睛,再去看元晝族長的臉。
彷彿是察覺到了少年的目光一直遊離在自己和二人之間,元晝背過身子,彷彿可以躲避著什麼似的,目光漸漸移動到遠處皚皚的地平線,沉默不語。
為什麼師父的眼睛裡。。。。。。元晝族長的臉,蒼老的像一位枯瘦的耄耋老人呢?
師父的靈能,難道比操縱時間的優先順序還要高嗎?
師父能覆蓋掉元晝族長的靈能?
“師弟,你發什麼呆呢。”凜夜皺緊了眉頭,將白漣舟拉動自己身邊,“陪我去會會那位祈夢族長。”
白漣舟回過神來,一拍大腿,又覺得自己在人群中太過張揚,連忙收了動作趴在凜夜耳邊說道:“祈夢族長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走走走!”
凜夜手指顫了顫,那些塵封在腦海裡許久的回憶再一次湧現在心頭。
見師兄這麼久不說話,白漣舟有點想翻白眼,竟然比他還著急起來:“你還在這兒猶豫什麼啊,好不容易能同時見到幾大種族的首領,下次還不知道等到什麼時候呢,不趁現在去問,你還想等到什麼時候?”
凜夜深吸一口氣,將心情恢復平靜,追上前去道:“祈夢族長!”
“感謝帝星師剛剛捨命出手相救。”
未等凜夜表明來意,祈夢便將手放在右邊胸口上,向他鞠了一躬。
“這是我應該做的,說起來都是我衝動行事,您不怪我莽撞就行。。。。。。”少年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
“衝動的事情,年輕人常做,不礙事。”
凜夜思索了一下,望著祈夢平靜如水的眼神,認真說:“祈夢族長,有件事情,我想說給您聽。”
“帝星師請講。”
凜夜欲言又止幾次,開口道:“三年前。。。。。。有點久了哈。就是水火戰爭的時候,當時咱們的軍隊第一次迎戰格里帝國的食人獸群,您曾經救過我的性命,我特意向您來致謝。”
祈夢陷入沉默。
凜夜凝望她,等待即將從祈夢口中說出來的話。擁擠的視野裡,祈夢沉穩高貴的笑容依然如舊,唇邊已經乾透的血跡,讓她慘白的臉顯得更加虛弱。
終於,他等到了。
“很抱歉,帝星師,我這人記性不好,也可能是您認錯人了。”
“啊。。。。。。是嗎?”凜夜不死心,“您再想想?”
“最初的戰場上,沒有同我族一起作戰的占星族人,當時所有負責占卜的靈術師都在後方指揮,所以也不會有我救下你姓名的可能性。”
凜夜仍舊不甘心地解釋道:“祈夢族長,是不是弄錯了啊?我見過您的水晶弓,您比那時候更加沉穩,箭矢也更精準有力了。雖然我沒記清楚他的面容,不過。。。。。。”
“帝星師,在咱們維奧萊特帝國,使用弓箭的靈術師不計其數,軍隊裡也有專門的弓箭手為帝國而戰。三年前的事情,如果單憑記憶是不足為證的。”祈夢有些疲憊地笑著,“如果帝星師還有疑惑,自行占卜即可。”
“祈夢族長,要是能占卜出來,我早就來找您了。。。。。。”
“好了凜夜。”溶魅出聲阻止道:“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追究了。”
凜夜撇了撇嘴,只好作罷。
“我看時候也不早了,”溶魅摸了摸凜夜的頭,“我們該回去了,請你吃楓糖餅。”
凜夜原本黯淡下去的神色突然激動起來,連忙歡騰著去叫坐在角落的格溫德林和白漣舟,一起去森林裡找小西塞爾。
他們的聲音變得遙遠而隱約起來。
“溶魅族長。”祈夢低聲喚道。
“前輩,凜夜那孩子不懂事,說了些奇奇怪怪的話,還請您包涵。”溶魅心裡知道祈夢接下來想說的話,連忙岔開了話題。
“我不介意這些事情。”祈夢嘴角劃過一絲邪邪的笑意,這樣的表情放到一個女人臉上未免有一絲耍帥的意味。
“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有時間,等你回聖朗德爾之後,我們單獨聊聊。”
溶魅點點頭:“恭敬不如從命,有時間再見吧。”
正當溶魅牽起漓羽的手,朝已經遠處幾位靈使的方向看去時。。。。。。
戀人的手突然從自己的手心裡滑了下去。
“二位族長,你們。。。。。。你們剛才看到我的靈使了嗎?”
漓羽聲音顫抖著問元晝和祈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