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鋒矢靈紋(1 / 1)
出了林子,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白漣舟帶著伊芙在路邊等了一會兒,搭上了一輛馬車,直奔最西邊的平民旅店。
在這陰雨連綿的天氣裡,城郊的泥土氣息濃郁,像是清晨市集的花店,芬芳四溢。
車輪轆轆地,是不是會軋到石子,有些顛簸。
路程不遠,但白漣舟覺得脊背發毛,直冒冷汗。
少年發自內心地感覺畏懼,手心緊握著師父的踏星法杖,不發一語。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心中有伴隨著一絲欣喜。
伊芙軟軟的小手一直纏著自己的手指,也是因為這樣,他才沒有過分的發抖和不安。
原本對於伊伊芙這對雙生姐妹的印象很模糊,但他的手指一直在法杖的寶石上摩挲,靈力作用下,總算有些零碎的記憶片段冒出來了。
準確地說,這對姐妹應該是五歲,白漣舟在她們出生的時候曾經去她們家拜訪過,送了一些現炸的鱈魚餅。
不過後來,他就很少見到這家鄰居了。
說起來很巧合,這對雙生姐妹出生之後,白漣舟就越來越倒黴了。
為此,白母還專門去找了些民間的巫術師為他施咒,看看是不是小孩子有什麼不吉利的地方,害了自家兒子。
但是無論是正統的占星師,還是民間半騙半蒙的巫術師為他施咒,看看是不是小孩子有什麼不吉利的地方,害了自家兒子。
白漣舟不由自主會想起了之前在靈術師學院的生活,每天都能和十四五個靈術師一起練習風靈術。
教他們的老師只是普通的高等級風靈師,白漣舟很少見到見到四大種族和長老的靈使,更不用說一族之長。
“你是跟哪位長老學的占星術?”他發問道。
“我沒學過占星術,哥哥。”伊芙眨了眨眼睛,認真回答道:“伊芙的一切,都是創世神亞歷森德拉給的。”
“嗤。”白漣舟憋不住笑,這小姑娘講天神的時候居然一本正經的,特別搞笑。
伊芙也不理會,而是試探地問道:“哥哥,我可以看看你的法杖嗎?”
白漣舟向後縮了縮,委婉地拒絕道:“恐怕不行,這是我師父的寶貝,從來不讓別人碰的。”
“為什麼呢?”伊芙的問題脫口而出,“你師父藏著秘密嗎?”
白漣舟一時間無法決斷,只好說:“誰還沒有點小秘密啦。。。。。。你這小孩子不要總是打聽這種事情。”
“來來來,我這樣拿著,你看吧。”
少年笑了笑,示好似地將法杖拿到小姑娘面前。
“不看不看,到地方了!”
馬車吱嘎吱嘎地停住,伊芙縱身一躍跳下了車。
白漣舟跟著她過去,突然,他看見了另外一個熟悉的身影。
“姐姐!”
伊芙跑上前去,兩個小女孩緊緊抱在一起。
她們的臉上噙著笑容,是發自內心的,久別重逢的喜悅。
少年遠遠地看著,在內心裡舒了口氣。先前他還覺得這個小姑娘有些過分成熟,不過現在看來,只是小孩子初窺世事的故作深沉罷了。
這對雙生姐妹真的不像,不過現在再見,二人都剪了短髮,是很可愛的蘑菇頭,軟蓬蓬的,姐姐伊蒂還帶了一枚粉紅色的小發夾。
白漣舟看的入神,保持著剛才下車時的姿勢和表情,無聲地看著這一幕。
“這位小哥,到地方就抓緊下車付錢,我還得跑下個客人。”
馬車小哥朗聲催著,白漣舟猛地回過神來,重新坐回車廂裡,說道:“麻煩再送我去城東。”
。。。。。。
聖朗德爾城以東,城郊。
在屋裡寒暄了一會兒,已經站在院子裡等待白漣舟了。
瞧著少年下了馬車,心不在焉地從遠處走來。
很明顯,白漣舟心境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這讓溶魅不免眉頭一皺,心裡有些不安。
一時間,熱鬧的小屋頓時鴉雀無聲。
在三雙眼睛的注視之下,白漣舟表情平靜地快步向前,向溶魅和奎恩長老鞠了一躬,並將踏星法杖交到師父手上之後,對著老者遙遙一拜,雙腿跪地,恭恭敬敬地說道:
“晚輩白漣舟,見過奎恩前輩。”
奎恩點點頭,應了一聲,淡淡道:“你師父常說起你,是個不錯的小夥子。”
其實最讓奎恩長老注重的,還是這個年齡剛過十八歲的小夥子,不僅沒有半點年少輕狂,竟然謙遜、恭敬,甚至在未知的力量前臨危不懼,可以說是很難能可貴了。
白漣舟站起身來,又對奎恩長老行了一個晚輩禮,這才敢抬起頭來看他的臉。
這次來拜訪,少年心中是壓不住地激動和忐忑。快一年時間了,白漣舟始終沒忘記自己與歐內斯特的約定。
日記裡曾經記錄過,他最初跟隨精銳部隊的占星發現,那個神秘的“未知力量”就在聖朗德爾城郊的空地上。出城越過森林,就只有這座矗立於林後空地的打獵小屋了。
一切,自始至終,全部對上了。
少年不免盯著那老者的臉,完全移不開視線。
很可惜,白漣舟對這位老者靈力感知微乎其微,甚至可以說是絲毫沒有線索。第一次見溶魅族長時便探知不到,老者能為師父做法杖,想必靈力也會在他之上。
那張臉,也不是一開始在圖布里克海灣見到的那位富老頭兒,他很是失望。
只是一個陌生人。
一個面色紅潤,身體硬朗的武器鑄造師罷了。
“聽你師父說,你前幾天得了把武器,能讓我看看嗎?”
心頭一跳,白漣舟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看溶魅,問道:“長老看這個做什麼?”
奎恩微笑著,說道:“好奇。”
原以為對方會說出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沒想到,老者的答案竟然如此簡短直白。轉念一想,這可是無屬性者的上古武器,誰會不好奇呢?
白漣舟手臂一揮,手臂上空的空氣一陣抖動,緊接著,一團黑色武器逐漸顯形,幻化成一柄十字/弩。
望著面前熟練使用靈力的少年,奎恩讚許地點了點頭,說道:“不錯。”
白漣舟將鋒矢從手臂上解了下來,說道:“我現在還不會用,它的靈力實在太強,我。。。。。。”
“我是說,你很不錯。”
“我?”
奎恩點了下頭,語氣舒緩地說道:“武器也是有脾氣性格的,像無屬性者這種自恃清高且傲慢的種族,他們的武器也不會隨隨便便肯定一個滑頭小子。”
“所以,你的靈力應該很不錯。”
“其實只是湊巧,想從地下洞穴出去,必須要有一個人拿走這把十/字/弩,我師兄已經有武器了,所以。。。。。。”白漣舟誠懇地向奎恩解釋道:“您可能不知道,來占星族之前,我只不過是個中等級靈術師,差得遠呢。”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吶。。。。。。”奎恩戲謔地笑了笑,“世界這麼大,大陸遼闊無比,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白漣舟點點頭,他心裡明白,即便是像詹森·西塞爾周遊整片大陸,專門尋找奇聞異事和神秘寶藏的獵人,都無法對大陸事物瞭如指掌。
“給我看看吧。”奎恩呵呵一笑,伸出手。
“好。”白漣舟鄭重交到奎恩手上。
看了半晌,老者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片刻後乾笑兩聲,說道:“溶魅,來,你過來看看。”
溶魅湊上前去,只見奎恩用手回了之弩機末端的花紋。
“吸收。。。。。。”
“噓——”奎恩示意他不要說出口。
“師父,您說什麼?”白漣舟好奇問道。
溶魅凜聲道:“沒什麼,說了你也不知道。”
“您就告訴我嘛!”他欲哭無淚。
“咳咳。。。。。。”奎恩陰沉一笑,說道:“這鋒矢的材質特殊,製作材料稀有得很,根本不是我們這個時代常用的精鐵。喏,這裡,你師父也看不懂。。。。。。”
見長老大大方方地將手指下方的圖案亮給自己看,白漣舟心中的顧慮打消了一大半。他自己的武器當然熟悉,奎恩長老指的地方,剛好是整個花紋的頂端,一個很短的弧狀花紋罷了。
“這有什麼特殊的?無非是四個角,代表四種元素罷了。。。。。。”白漣舟掌心靈力一閃,鋒矢上的花紋依次亮了起來。
“水元素。。。。。。風元素,其次,這裡是火,右下角是地,一旦使用元素之力,相對應的圖案就會亮起來。”
“凜夜,你過來試試。”奎恩拍拍凜夜的肩膀,笑著說道。
凜夜望著哪怕通體黑褐色的鋒矢,竟突然覺得有些陌生起來。他將手指放在弩尾的扳機上,同時,食指略微曲捲,下一瞬,整個弩身便閃耀起微弱的請紅色光芒。
“祖父,我。。。。。。”凜夜僵硬地鬆了手,“我的靈力,被它吸收了。”
溶魅心頭一緊,他攥了下凜夜的手,觸感冰冷無比,甚至在下一秒,少年的手指尖開始發紫。。。。。。
“可不是‘吸收’這麼簡單。”奎恩嚴肅說道,“武器是認主人的,別人的靈力都會被它消解掉,最終變成鋒矢自己的靈力。”
“當真?”望著奎恩長老認真的表情,白漣舟有些錯愕地開口問道。
凜夜插話道:“奎恩長老見多識廣,還能騙你不成?”
“那您知道這些花紋的真正含義?”
“不知道。”奎恩搖了搖頭。
“啊。。。。。。師父也不知道?”
溶魅道:“無屬性者向來神秘難測,我不知道。”
白漣舟深深吸了一口氣,鋒矢上的花紋隨著他的一呼一吸慢了下來。
奎恩將鋒矢調轉過來,仔細看著弩尾,說道:“看來你不是它的第一個主人,這裡已經磨損了。”
“喔,位置挺低的,應該,是個女子在用。”
“女無屬性者?”白漣舟詫異道。
“當然,種族的繁衍需要女性。但是這些女性的靈力有多強,根本無從考證。”溶魅將鋒矢塞給白漣舟,解釋道:“無論它的主人曾經是誰,現在只有你能掌控它。”
奎恩點點頭,續道:“試試看吧,用你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