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編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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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漣舟在一旁看著,那個叫蘭斯洛特的靈術師臉色劇變,似乎是很吃驚詹森·西塞爾會出現在這樣的場合。

恐怕這個僱傭兵,在哪都是火靈師們最為敬畏的角色。

與此同時,那個姓柯克的少年也看到了他,不再介懷旁人的辱罵和推搡,一路小跑了過來。

“師父!”

蘭斯洛特遠遠望見這一幕,臉色更加難看了。

顯然,他不知道那個任他欺辱的少年是什麼時候跟這位僱傭兵頭領、西塞爾大將軍聊上的,又怎麼會成為他的徒弟。

小西塞爾笑著,張開雙臂抱了少年一下,同時警告般瞪了蘭斯洛特一眼。

一邊,火靈師的團聚歡呼雀躍,另外一邊,三位水元素靈使氣得頭頂至冒煙。

原來是歐羅蒂帝國的靈術師進了殿,在人群中,他們的老冤家赫盧卡,那位與格溫德林平起平坐的大靈使,如同眾星捧月般被地靈師的隊伍簇擁著走上殿來。

“真是冤家路窄!”格溫德林罵了一句。

礙於殿上靈術師眾多,足有一兩百人,三人只能壓低了聲音罵了幾句,便扭過頭去生悶氣。

白漣舟的心情有些微妙,他想找到自己風帝國的同伴,比如歐內斯特族長的靈使,或是下屬,甚至是在精銳部隊中見過的舊面孔也好。。。。。。

可他一個都不認識。

也沒有人主動來找他。

正當他心急如焚時,一襲白衣的貪婪使徒出現在眾人面前,朗聲說道:“肅靜。”

神殿前失儀,那可是大罪。

沒人敢說話了。

“直到今天為什麼叫你們來嗎?”

“知道知道,神明垂青,有功就賞!”後排,一個頑皮少年玩笑著說道。

但緊接著,他臉上的笑容凝固住了,逐漸變得窘迫,茫然,害怕,最後變成了丟人現眼。

神使袍遮住了貪婪使徒的臉,但不難看出,他的嘴角是一個向下的弧度。

顯然,殿上的人都知道這是在變相提醒自己,這裡並不是各帝國的種族領地,而是在莊嚴的天神殿之上,你們的身份也不是尊貴的靈使、高等級靈術師,而是臣民。

見眾人再也不敢隨便接話,白漣舟遲疑了一下,沉聲說道:“因為我們見到了‘黑霧’。”

因為大家多多少少都見過那些不明生物,又突然被拉近如此緊張的氣氛之中,心下都有些沒底,所以都對這個面色不改,沉著冷靜的少年微微側目。

白漣舟的目的也達到了,他就是迫切地想在人群中有存在感,這樣才能快速讓弗吉利亞帝國的盟友看到他。

“是,但是那不叫‘黑霧’,黑霧只是他們的保護。”

貪婪使徒的兜帽動了動,似乎是在扭頭看他。

“那是亡靈死士,是黑夜之神的祝禱者。”他繼續說著,“這位神明極度邪惡,無時無刻都覺得其他神明或人類會加害於他,其教徒也亦如此。”

“黑夜之神。。。。。。”

靈術師之間一片譁然,互相議論著。

身後,又有聲音問道:“前面的,你們已經見過了嗎?”

“我們四個,”唯一一個真正拿劍砍過亡靈死士的白漣舟,開口回答了他的問題,“我不知道殺沒殺死,反正黑霧消散了。”

“消散了,誰知道它會逃竄到哪裡去啊?”

“萬一那只是個虛無的影子呢?”

“你們這樣,會害死不會靈術的子民!”

詹森·西塞爾冷笑一聲,走到最後說話的靈術師面前,沉聲道:“你拿過刀嗎?砍過亡靈的後脖頸嗎?”

“沒出過力就別特麼張嘴說話。”

平時見慣了他吊兒郎當的樣子,這時候,熟悉他的三位靈使都知道,他可不是在佯裝惱怒。

“肅靜!”

貪婪使徒再次提醒。

“你們確實沒有殺死它,到目前為止,即便是黑霧潰散,亡靈也不會就此消散。”

雖然語氣很平靜,但仍舊讓上下一片譁然。

此時,白漣舟的臉色依然變得慘白。雖然他的能力本就沒到小西塞爾那樣無人能敵,但也知道輕易放走亡靈死士的後果。。。。。。

使徒似乎也沒有想到這少年會有這麼大的反應,說道:“我們現在還沒有解決它的方法。”

於是,他繼續為眾人解釋:“萬物復甦之前,司掌黑暗、絕望與邪惡的黑夜之神霍爾與司掌光明、希望和善意的光明之神希雅相互依存、彼此共生。”

“但是為了爭奪十二主神的位次,希雅女神中計,被迫動用一切光明的力量抵擋黑夜神的進攻,但最終仍舊敗北。直到希雅女神死亡,黑暗吞噬光明,世界迎來了長達四十年的黑夜。”

“光明之神的慘敗,所帶來的不僅是漫長黑夜,信封光明神教的祝禱者也受到了黑夜神的詛咒,變成了黑夜神教徒的同類。”

“也就是你們所看到的。。。。。。黑霧。”

“但光明與暗影是共生的,一旦光明神的力量衰竭,暗影便不復存在。所以,黑夜之神便被偉大聖明的創世神主上封印在弗吉利亞帝國最北部,永世囚禁於極寒之地。”

“但是,”貪婪使徒話鋒一轉,說道:“有狂妄的黑夜神教徒觸碰了封印,亡靈死士被其放出,自大陸北部向南擴散,最先到達的,就是弗吉利亞帝國。”

殿上一片死寂。。。。。。

有人提問:“大陸之前有出現過這樣的亡靈嗎?”

“有。”貪婪使徒回答道:“大部分亡靈死士封存在弗吉利亞北部,而他們之中的野獸,全部封印在歐羅蒂帝國地底。”

九幽迷城!

為首的三位靈使,白漣舟、凜夜和格溫德林面面相覷。

原來凜夜之前的疑惑不無道理,那頭被他們斬殺的半人牛,真的與亡靈死士是同類。。。。。。

“黑夜神的神器,是一面叫做‘夜之暗鏡’的鏡子。被照到的人,只有兩個選擇,臣服於神明,永久信奉黑夜神教,或者被黑霧吞噬,變成沒有意識的孤魂野鬼。”

“被黑霧吞噬過,即便是能出來,也不再是原來的樣子了。”

有的只剩一座骨架。

有的與自己的靈獸融為一體。

有的被慾望吞噬,無法復甦,混匿於霧氣之中。

“它們最後都會變成黑夜的奴隸。有光照時,亡靈死士的戰鬥力會被不同程度的削弱,但不會完全喪失。”

有人發問道:“它們向南侵襲的目的是什麼?”

“吞噬更多人,以紀念不會再次到來的漫漫長夜。”

。。。。。。

沒有人主動接話,但此時,大家的心態已經發生了一些變化,小動作也多了起來。

看起來,眾人都很焦躁不安。

“其實,那些東西比你想象中難對付得多。具體怎麼殺,等你們進了訓練營,自然會有神使給你們講。”

“訓練營?”

眾人聽到這個詞彙時,不約而同地發問了一句。

“你們是帝國中最優秀的靈術師,除了你們,沒有人能擔任此任務。創世神主上有令,不分元素國籍,統一編隊。”

白漣舟在一片語調激昂的問話之中沉默著,他沒想到,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靈使,或是高等級靈術師,在創世神主上和使徒大人面前,一點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要不是他來此之前已經見過兩次,算上九幽迷城歷險,足足有三次的話,恐怕也會在憤憤不平地質問——

憑什麼偏偏是我們?

但前前後後,白漣舟覺得自己冥冥之中就是揹負著剿滅黑夜神餘孽的使命。

即便不是他,也可能是格溫德林,或者在場眾多靈術師的一個。

。。。。。。

眾人嚷得累了、倦了,也唉聲嘆氣地陷入了沉默。

“只有你們是遠遠不夠的。”貪婪使徒的表情仍然平靜,“最終要有你們親自徵兵,帶領自己的隊伍征戰。”

“你們之中,大多是繁育之神親封的靈使,或是一族之中受人敬仰的高等級靈術師。一旦接受了這個頭銜,就要無條件接受主上的任務。”

“不接受的話,現在就可以退出,退出靈術界。”

指著一句話,所有不滿的聲音都停止了。

“你們不身先士卒,帝國中的黎民百姓會替你們先死;你們不親自徵兵,早晚,會變成黑夜神的奴隸。”

使徒的話突然變得擲地有聲,那些心有不甘的靈術師瞬間閉了嘴。

其實並不是每個人都願意心繫國家,心繫整個大陸,大多數人是迫不得已之下才來到這裡,心中已經是心不甘情不願

“歐羅蒂帝國,出列,站成一排。”他又命令道。

“格里帝國,出列。”

“弗吉利亞帝國,出列。”

白漣舟聽著貪婪使徒的命令,目光向弗吉利亞帝國的列隊望去。

到場的風靈師很少,大約只有三四十人,只有為首的兩個靈術師穿著靈使規制的長袍。

他要找的,就是那兩個人。

“維奧萊特帝國,出列。”

白漣舟跟在凜夜和格溫德林身後,站在風靈師的列隊旁邊。他緊盯著那兩個風元素靈使的側臉,心中有些緊張。

人群逐漸變得整齊有序,白漣舟身後也跟上了人,但大多數都是陌生面孔。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

視線越過小西塞爾,白漣舟看到隊伍的末尾,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澤維爾?”少年驚呼了出來。

他可是死士啊!

雖不知道死士與黑夜神教徒有沒有相通之處,但他是重生之人,是大陸的罪臣,他們一族,是世世代代被創世神懲罰的罪惡種族。若論根源,跟亡靈死士差不多,只不過是前者死後可以重生,後者化為黑霧的區別。

白漣舟錯愕了,原以為澤維爾能夠被幻術族收為靈使,已經是破格的奇聞,沒想到,他竟然可以光明正大站在這神聖的天神殿上。。。。。。

他憑什麼來?

正當他想回頭問使徒大人時,突然有一個女聲替他說話了:

“使徒大人,生命復甦的死士,難道也能入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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