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新兵,新來的(1 / 1)
第二天早上,全體集合。
近三百名新兵,按性別列隊,女性在前,男性在後,端正站立在天啟神樹之下。
嘉娜長官站在隊首,冷冰冰地掃視著眾人。
總教官給人的感覺同昨天晚上不同,臉上的表情與清麗的容貌完全不搭調。
這是要在新兵團面前立威。
白漣舟昨天晚上離開營帳時便在思考一個問題——神統軍裡,連個姑娘都如此嚴肅成熟,靈術出類拔萃,他們這群新兵要是不努力,只能等著被淘汰。
如果連訓練軍團都進不了的靈術師,根本沒資格站在亡靈死士面前。
但底下的人心裡似乎都不太舒服。
這種無形的心理壓迫,和對外界未知的恐懼,實在太磨人心智了。
白漣舟回頭向後望去,一個個嬌生慣養、傲氣沖天的新兵,此時都抱著怨念地垂著頭。
一支帝國騎兵團的滿編制為六千人,大致分為三個旗團,真正能夠直接在前線部隊作戰計程車兵有四千人,剩下的兩千人負責軍隊中其他事物,後勤、運輸,情報、輜重、占卜布戰等等等等。
三百多人,也就能湊起一支負責偵察敵情的斥候小隊,靠他們對抗一整個大陸的亡靈死士,打個屁啊。
白漣舟回想自己唯一一次跟隨部隊作戰,也只知道在帳篷裡窩著作占卜,生怕自己說錯了話連累別人,都沒有認真觀察過整個軍隊的情形。
此時看著身邊計程車兵,忍不住把他們和自己在精銳軍團裡見到的那些頂級靈術師作比較。
如果把精銳部隊士兵的進軍速度比作獵豹的話,這些新兵蛋子頂多算是一隻只還沒睜眼的小狼崽子。
“師弟,來新人了。”
就在這些新兵還在扭扭捏捏,不知如何排兵佈陣時,嘉娜身後又多來了幾個清一色頭戴三角帽,身著古老靈術師長袍的人。
白漣舟對其中一個人稍有印象,他是弗吉利亞帝國幻術族的靈使,名叫高爾德。他們在精銳部隊見過一面,當時歐內斯特上校為總指揮官,幻術族族長伏恩作為副官,自然會帶著這位首席靈使在隊伍中輔佐。
不過現在看著,初見時的那種意氣風發,竟已蕩然無存。
高爾德掃視一圈,突然用見鬼一樣的目光看著自己。
白漣舟的呼吸不由得一窒,旋即嘆了口氣。
“你們認識?”凜夜問道。
“見過,但是不熟,我也沒在他們軍團裡待幾天。”白漣舟由衷無奈地笑了笑,“風帝國來的幾個靈術師都是大人物,為了這件事,怕是把桑訥堡都調空了。”
“全體,立正!”嘉娜向前一步站定,筆挺的軍服顯得她格外幹練。
“喝!”
新兵團全體有秩序地立定站好。
“各個帝國補充了幾位靈術師,至今,我們的隊伍總共有二百八十人人。”她面露滿意地掃了一圈新兵,最後把目光停留在隊伍中間的白漣舟和凜夜身上。
“我們的隊伍不會再擴張了。”嘉娜宣佈道,“最終,你們這群人之中,只有一半新兵能夠進入新兵營,也就是說,你們現在看看自己身邊的弱者,他有可能會被淘汰。”
下一秒,驚呼聲從天啟神樹下炸響,多肅正的紀律也壓不住這樣的恐慌。
總共二百八十人,只留一半。。。。。。
對於他們這種帝國中最頂尖的靈術師來說,這個淘汰機率太高了,也太殘酷了。
如今這六個實力強勁的新人再加入進來,直到最終考核,幾乎相當於每個營帳都會有一到兩人被淘汰。
包括前排的大靈使在內,聽到這句話的所有士兵,內心都被揪緊了。
但這還沒完。
“剩下一百四十位士兵,跟我去新兵營接受訓練,等待畢業,由你們自己選擇要加入的軍團。。。。。。”
嘉娜將昨天晚上在營帳中的話重申了一遍,但她最後新增了一個附加條件——
“想待在後方,加入守衛軍,可以,那就考前十名。其他人,老老實實給我去打仗,別哼哼唧唧那麼多廢話。”
這同樣是一個令他們頗為震驚和慌亂的訊息。
只有成為前十名,才能夠確保自己絕對安全。。。。。。
他們自我內心建設還沒到必須為帝國而死的地步。
雖然衝擊不大,但白漣舟聽到這些話時,心中有些困惑。如果有人在諸多靈使和頂級靈術師中拿到前十,這就證明他無論是在靈力把控、靈力造詣還是體能、素質等各個方面都是大陸最頂尖的。
而最厲害的是吧,居然是在後方。。。。。。
為什麼不是在前鋒軍?
為什麼不是衝鋒陷陣、上場殺敵?
這不公平。
難道嘉娜長官為了鼓勵新兵積極訓練,才出此下策嗎?
“師弟,咱們不搶那個。”一旁,凜夜突然開口道。
“嗯,沒那個必要。”白漣舟聲音沉著,應道:“出來打仗了,還縮在後面當守衛軍,多沒意思。要當,我就當第十一名。”
“哈哈,有志氣。”凜夜動作隨意起來,隨手指了指前面那幾個新來的靈術師,“他們六個,估計能包攬前六了,剩下的。。。。。。格溫德林、蘭斯洛特、梅莉、赫盧卡。。。。。。嗯,你十一名,差不多。”
白漣舟微微驚訝:“你這麼懂?”
“嘖,你夜哥是誰啊,”凜夜一臉得意,指了指高爾德左手邊的靈術師,道:“看那個人。”
只見那人穿著灰色的靈術長袍,貌不驚人,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只那麼靜靜地站在嘉娜長官身後。
但明明那麼遠的距離,凜夜在嘈雜的人群中隨口一提,那人便抬起眼睛來,死死盯著他們的方向。
單單是那一個眼神,便讓白漣舟感覺極度危險。
“咳咳。。。。。。他叫奧魯特,是格里帝國的,跟那個高爾德是一樣的位次,都是幻術族靈使。”凜夜不免也一陣毛骨悚然,“他的靈力造詣,恐怕比咱們兩個加起來還要高,在這群新兵裡,是最厲害的靈術師之一。”
白漣舟沉默聽著,發現自己這小師兄不一般啊,不單在幾分鐘之內將那個奧魯特的底細打探得一清二楚,甚至認出了風帝國幻術靈使高爾德。
只是那人鷹一般的眼睛一直盯著自己,分明帶著刺骨的殺意。白漣舟有點受不了了,道:“旁邊那個呢?你認識嗎?”
凜夜抬眼看了差不多五秒,開口介紹左邊穿素色長袍的靈術師。
“那個人叫科南,也是歐羅蒂帝國的,不是靈使,是位王子,哦,準確地說,是國王陛下的私生子,所以穿的簡樸了些,看來平時也不怎麼受人待見。”
“不過他的靈力可是比大靈使赫盧卡厲害多了,看見他腰間那個閃閃發亮的東西了嗎?”
“嗯,那是啥啊?”
“據說是他們歐羅蒂的奇珍異寶,他那塊價值連城,是極其罕見的紅色柱石,只有最正統的地靈師血液才能啟用它,獲得上古時期的諸神之力。。。。。。”
“你打住吧,越說越離譜,”白漣舟立刻叫停,“我看你瞎編的本事,連上古諸神都無法媲美。”
“切,蚩蚩者民。”
凜夜翻了個白眼,也不搭理,依然自說自話,“我看吶,這私生子雖然過得窮苦了些,但他老爹對他還挺不錯的,竟然會把這麼稀有的紅柱石賜給他。”
“這東西要是能讓咱師父拿到,鑲在踏星法杖上的話。。。。。。”
“真的假的?”白漣舟來精神了。
“怎麼,你還想幹這些雞鳴狗盜的事兒?”
“倒也不是不可以。”
“你小子,上次在九幽迷城白捱揍了?”凜夜礙於身處佇列之中,不能有太大動作,只低聲警告道:“那可是地靈師,別惹他們,不然你要實在缺胳膊斷腿的,老子可不救你。”
少年不以為然:“那是之前,我現在能打過他們了。”
學會了火元素,還愁打不過他們?
“你照著他可差遠了,之前,咱們偉大的伊斯黎族長可是在攻打歐羅蒂帝國的戰鬥中吃了大虧,你要是。。。。。。”
接下來要講什麼,白漣舟心裡早就知道了,他連忙攔住想繼續嘮叨的師兄,問道:“打賭嗎?”
“賭什麼?”
“三個金肯特。”
“你特麼獅子大開口啊!”
“我知道你床板底下可藏得不止這點兒。”
凜夜忍不住瞪他:“你小子。。。。。。你跟師父背地裡老翻我東西是不是?”
“就問你賭不賭。”
“賭!”凜夜的情緒既緊張又期待,“偷竊可恥,等你拿回來我再揍你。”
白漣舟得意一笑:“等著吧,說不定。。。。。。我不用偷的。”
接下來的畫面,卻有些恐怖。
嘉娜沒有打斷眾人的議論,而是遣退六個新兵,然後用手在眾人正前方迅捷地畫了個圈。
周圍的空氣似乎靜止了一秒鐘,繼而狂風大作,一陣透明的漣漪擴散開來,四周開始升騰起無數淺金色的幻影。
轟——
轟,轟——
接連幾聲巨響,就連天啟神樹的樹枝也跟著顫抖起來,從遙遠的彼方拔地而起一面高不見頂的透明氣牆,無數肉眼可見的柱狀氣流沿虛無的牆壁迅速向上竄動,僅僅幾秒鐘時間,她將新兵團禁錮在了一個四四方方的風之障壁裡。
現場所有人都驚呆了,幾個風靈師尤甚,但拼命掩飾著,以至於背影都在顫抖。
這樣的風靈術,是他們的族長也無法做到的,這絕對不是人類能夠承受的靈力強度!
牆壁矗立,沙塵驟然停息,眾人終於能看清楚這片風牆之中發生的變化了。
一團黑霧。
令無數靈術師聞風喪膽的亡靈死士,正在嘉娜身後以人的姿態“站立”著。
白漣舟嚥了口唾沫,那個玩意兒,居然顯得有點乖巧。
新兵團沒了秩序。
“來吧,我好不容易逮的,就用它,來給你們重新評級。”嘉娜勾勾手指,道:“讓我看看你們的勇氣,新兵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