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褻瀆神明(1 / 1)
維奧萊特帝國大靈使的威名,今天算是傳遍了整個新兵營。
凜夜心裡想不明白,這姑娘到底在自卑些什麼。按排名,除了白漣舟是藍期以外,就她是青期,排名第二。
雖是第二,但旁邊的看客們內心已經認定了她是第一名了。畢竟白漣舟那小子,耍滑頭的本事一頂一的強,切磋實力,還不如排在綠期的梅莉·蘭登。
以這幫靈術師見不得別人優秀的性格,又怎麼不將這個占星靈使的一舉一動記在心頭。
凜夜站在那裡,這一刻的心情說不上是開心還是惆悵,他可不想讓這丫頭成了眾矢之的。這要是真出了什麼事,第一個被推到風口浪尖的就是她。
這次黑霧測試,也算是給這些新兵一個理論上公平、公正的排名方式。在場的七十個人裡,除了最後來的那六個頂級靈術師以外,其他人都只是略比白漣舟成熟些的新人。
利用自己的靈能,凜夜基本上把這幾個危險人物摸得一清二楚了。
高爾德,風帝國幻術靈使,族長是峰胤,在他們國內被譽為最有前途的靈術師之一,甚至會成為未來四大種族的領軍人物。後面的,梭洛,同樣也是幻術族靈使,但天分和靈能各個方面都照高爾德略遜一籌,安安穩穩呆在幻術族內做事,與世無爭,但實際上只等著接替前輩的地位。
而最後那個尤尼,地帝國築城師中的佼佼者,沒有靈使頭銜,但卻是這些個新兵之中最得貪婪使徒信任,也是提拔最快的人。
幾人的測試成績中,高爾德不出意料是第一名,是所有新兵中第二個青期;奧魯特,那個格里帝國幻術族靈使的測試結果是黃期,其他幾個人都是綠期。
其他六十幾個人裡,當然有人心裡不服氣,憋著勁想爭取一個超越白漣舟的機會。
但大多是沒什麼真本事的人,要說真正最不滿意的。。。。。。是梅莉·蘭登。
她還有兩分三十秒。
這時候正抱拳站在嘉娜長官面前跟她理論著什麼。
有些時候,火靈師總是在一些奇怪的點上執著很久。。。。。。明明剛剛還是一副毫不在乎的高傲姿態,現在,卻開始妒忌起藍期、青期的新兵們了。
嘰嘰喳喳的討論聲中,凜夜和白漣舟悄悄湊上去,在一旁偷聽著長官跟梅莉間的對話。
“藍期?他憑什麼拿藍期啊?”梅莉正不甘而憤憤不平地說著,“我和那小子切磋過,各項實力都不如我。我還有兩分三十秒,我申請重測。”
嘉娜笑了笑,這種時候便體現出了總教官的成熟和穩重,完全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客觀說道:
“這次測試,我在事先沒有要求你們每個人都要盡力而為。每個新兵只能參加一次測試,打完了就是打完了,出場去,就沒有回頭再測一次的機會。我不能容許你一個人例外。”
“別人都打滿了二十分鐘,我沒有,我還差兩分多呢!”
見她不依不饒,嘉娜耐心解釋道:“測試標準,是檢測新兵在單位時間內造成的傷害,如果不能提升這個數值,即便打滿二十分鐘,也無法提高最終評分。在我看來。。。。。。”
“綠期,對於你來說,很準。”
嘉娜一席話說完,目光向測試場外一掃,看見了白漣舟和凜夜兩張稚嫩的小臉兒。
梅莉·蘭登徹底閉了嘴。。。。。。但是她找不到理由反駁。
火元素王室後裔,最是孤傲,輸給一個新兵蛋/子,她很不服。
這種氣氛緊張的時候,凜夜這沒心沒肺的直腸子居然闖了進去。
“哎呀,梅莉姐這就多慮了,別跟我師弟似的這麼沒見過世面,哈哈。”
聲音賤兮兮地從身後響了起來,梅莉瞪著眼睛回過頭,覺得這個人有點不可理喻。
她看了看嘉娜,又看了看遠處一臉無辜的白漣舟,問道:“你就是那把細身劍的主人?”
凜夜表情一窘,問道:“怎麼?我師弟打不過你,總不能怪武器不好吧?”
梅莉笑了笑,反問:“你什麼期?”
“不比你強,但也不弱。”凜夜笑著,轉頭對嘉娜道:“長官,公平起見呢,您還是應允了這位蘭登大小姐的要求吧,每個人都是二十分鐘,人家上午測試的時候,也沒說放棄呀。”
“我還用不著你來給我求情。”她瞪了一眼凜夜,但礙於白漣舟是風帝國人,二人間又有風火聯盟的關係在,所以沒有遷怒於他。
“哎呀,他才是個藍期嘛。”
在場的各位有些錯愕,這維奧萊特帝國的占星靈使一個比一個蠻橫嗎?他憑什麼能說出“才”這個字呢?
“嘉娜長官,我有個朋友,差點把我們國家那神壇祭司給消滅的一乾二淨。。。。。。神壇祭司您知道嗎?跟剛才那個實驗體有點類似,也是隻會站著捱打。”
白漣舟沉聲警告:“師兄,別說了。”
“怎麼啦?”凜夜仍舊沒心沒肺地說著,“不過,那東西會記錄敵對靈術師的各項體徵和戰鬥習慣,一次交手下來,只要你沒把他消滅掉,就會被他們摸得一清二楚,下次更難對付。”
“你閉嘴,不要再說了。”白漣舟這次用硬的,把他按住了。
另一邊,嘉娜長官的臉已經黑了。
幾個人之間的氣氛徹底沒救了,凜夜攪渾水的目的也達成了。
他必須給場面上找點什麼優勢,因為他知道,不能讓火帝國的任何人對白漣舟產生任何心思,無論好想法還是壞想法。
雖然方式有些僵硬,非常不討喜,但很成功的讓梅莉·蘭登望而卻步了。
梅莉是洛克·蘭登的妹妹,王室重要成員,同時也身兼聯絡火帝國整個女系社會的重要任務。國王是她爹,萊婭·科瑞恩王妃是她嫂子,但詹森·西塞爾這個叛逃水帝國的僱傭兵卻是她的敵人。
如果她有意在新兵營這樣封閉的環境中拉攏白漣舟,那就是有意再建立一層私人關係,也就是變相地否定了師弟之前向師傅透露的,風火聯盟這些示意。
若是桑德·蘭登國王真的有意下一盤大棋,國王陛下是絕對不可能容忍詹森·西塞爾這樣的人狡兔三窟的。不難猜到,白漣舟這個特殊身份,無論求助占星族勢力暗中反抗,還是投奔火帝國獻命表忠心,整個事態都會更加麻煩。
不過此時更麻煩的,是嘉娜長官的怒眸。
“長官大人,您。。。。。。別往心裡去。”他極為勉強地陪著笑,試圖為自己找回場面。
這種死一般的冷場太詭異了。
嘉娜原地磕了一下鞋跟,沉著嗓音說道:“這種話以後少說,明白嗎?”
“我知道神壇祭司,呵。。。。。。真是不想再開口說第二次。”
“你說出這種話,真是褻瀆神靈!我饒你這一次,下次要是再犯,我替創世神主上打斷你的腿。”
白漣舟替自己的師兄心口一寒。
這神統軍的中校軍銜,退一萬步講,也是位神官了。從神官口中出來這種話,那肯定是說一不二,說斷就斷。
“為什麼褻瀆神靈啊?”
聽聞這話,白漣舟在一旁扶額嘆息,剛說完不要再犯,就犯了。。。。。。
嘉娜剜了他一眼,怒道:“只是部分人類的陰謀,骯髒、下流!怎麼能跟神物相提並論!簡直不可理喻!”
這是凜夜和白漣舟完全不能才想到的一點,甚至連一旁的梅莉·蘭登都有些錯愕。
神壇祭司,一直被維奧萊特人是為祭祀聖物,這個種族的存在,使水帝國人心中得到了與神明拉近距離的感受。身為占星靈使的凜夜甚至懷有一絲深沉的感情,被神官這般呵斥,險些有些面帶慍色。
“你身為占星師,這種顯而易見的事情都不清楚嗎?反而把這種事情放到檯面上講,真是不把本神官放在眼裡。”嘉娜緩緩說道:“若是哪天調查清楚了,是誰在暗中主持神壇祭司的各項事宜,跟他傳個話。。。。。。”
“別讓神界再看到這些東西,否則,本神官親自懲罰他,論忤逆神明罪過處置。”
白漣舟“咕”的一聲嚥了口唾沫,忤逆罪之大,那可是要扔進鍛爐重鑄靈體,永生永世貶為神僕,不得抬頭面見神明的。
想起遠在水帝國王室的特蕾莎伯爵,這些年雖然沒什麼豐功偉績,倒也沒犯什麼錯事,除了前些天觸動神壇祭司對付了靈族靈術師以外,一直沒什麼動作。
突然要論忤逆罪處置,讓他們師兄弟倆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真有這麼嚴重?”凜夜壯著膽子問了一句。
“不信是嗎?來,你試試。”嘉娜動作隨意地擼起袖子。
至於她接下來要做什麼,經由這幾個帶著怒意的動作,白漣舟隱約能感受到些許,立馬走上前來,安撫道:“長官,我們平日裡什麼也不懂,您別生氣了。”
嘉娜冷冰冰地甩了個眼神給他倆,轉頭對梅莉·蘭登說道:“給你兩分三十秒,把測試完成。之後。。。。。。幫我盯著這兩個小子打掃衛生。”
“有一片樹葉,圍著神樹跑一百圈。”
“不許哭喪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