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最後一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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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的,都過來集合吧。”

西塞爾長官站在還未撤掉的實驗體測試場旁邊喊他的新兵們。

今天已經是最後一天了,訓練全權交給小西塞爾負責,而嘉娜長官一直呆在營帳裡,說是在安排明天車輪戰的順序。

這會兒她也出來了,換了一身軍團作戰服,頭髮紮成高高的一束,幹練而又利落,跟那張略顯稚嫩而清秀的臉龐不太相襯。

不得不承認,這是所有士兵都會幻想的,軍花形象。

每天訓練賽結束後,白漣舟他們都會看到小西塞爾和嘉娜長官在訓練場裡對練。

這個僱傭兵居然能跟神統軍中校打個四六開,確實戰鬥力驚人到離譜。

四六開是凜夜給的定義,帶了點個人情緒在裡面,實際在白漣舟眼裡,二人勢均力敵,誰也沒佔上風。

“夜哥,你覺得嘉娜長官會嫁給我師父嗎?”亞倫·柯克極其小聲地問了一句。

這個問題,他已經憋了一週了。

“噗,你就這麼想找個母老虎師孃啊。”凜夜扶著額頭,看著眼前神情嚴肅的兩個人,說道:“要不你去問問嘉娜什麼時候從神統軍退役吧,再問問她願不願意嫁給一個土匪頭子。”

白漣舟直截了當地給了答案:“我覺得她不願意。”

“我是覺得,嘉娜長官是唯一一個能鎮得住我師父的女人。”亞倫·柯克沉思了一會兒,說道:“我們火帝國的女人性子都太野,也太難管了,我師父不喜歡那樣的。”

遠遠的,看著總教官那張清麗的面龐,亞倫臉上居然有了些許幸福感。

就彷彿她已經是他師孃了一樣。

“你師父大概只喜歡長得好看的。”凜夜抱著手臂,忍不住損了一句,“你才多大點,哪裡懂女人。”

“懂不懂又不看歲數。你一個弗吉大面包懂什麼?”白漣舟偷偷把嘴角的笑意掩住。

凜夜已經習慣了“大面包”這個稱呼,雖然他沒親自品嚐過,也沒見過,但他大概知道,那是種跟維奧萊特長棍麵包差不多的東西。。。。。。

又長,又粗,買上一根能吃很久。

這跟他本人很像。

他們經歷了半個多月的野外生存和體能訓練,相較於之前的王都生活壯實了不少。占星師嘛,沒什麼戰鬥要參加,也不用參與大規模狩獵和軍演,往往是很安逸的。

所以占星師往往是沒什麼戰鬥素養的,身材也往身寬體胖和清瘦如柴兩個極端變化。

不像僱傭兵,詹森·西塞爾整個人都是孔武有力且彪悍的,即便是語氣平靜地說話,眼神也是深邃且鎮靜的,陌生人會覺得他很陰鷙,甚至是暴力傾向的典型。

不過白漣舟他們幾個熟人知道,這土匪雖然沒什麼文化,但頭腦是聰明的,反應很快,在隊伍裡絕對是智勇雙全的老大哥角色。

就連凜夜也不情不願地覺得這傢伙是個可信之人。

不知道嘉娜長官會不會喜歡這種。。。。。。

土匪頭子型別。

“不過,神統軍計程車兵們都是什麼樣的人呀?”亞倫又問,“要都是那種英姿颯爽,帥的不像人類的軍官,我師父估計沒什麼競爭力。”

“對你師父的魅力這麼沒自信啊。”白漣舟邊說邊笑。

亞倫擺擺手,一臉崇拜地說:“才沒有呢!赤燼城裡,所有女刺客都喜歡我師父。。。。。。他每週都會收到很多信,都是愛慕者的情書,所以就養成了一個習慣,只看懸賞令,不讀信的。”

這種不經意間反向表述,炫耀優越感,確實很令人討厭,從小孩子嘴裡說出來,就不那麼討厭了。

“這些話都是你師父教你說的?”凜夜問道。

“當然不是,這是習以為常的事。”亞倫說道:“我之前會幫赤燼城的信差送信,往熵天塔寄的有很多,加上他是我師父,所以郵局就全權交給我負責了。”

白漣舟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羨慕:“那麼多姑娘,他一個都相不中?”

“嗯。”亞倫語氣略帶遺憾,“科瑞恩家才是門當戶對,其他家的姐姐多多少少都差了點。”

凜夜冷不丁說道:“你該喊她們阿姨。”

“。。。。。。”

話題仍在繼續。從討論格里帝國的阿姨,變成了嘉娜長官到底會嫁給一個什麼樣的男人。

這幫十幾二十歲的少年總在瞎操心一些短時間不會發生的事,此時此刻,一個比一個像嘉娜的老父親。

凜夜嘟噥道:“我就怕車輪戰結束,咱們放個假回來,人家那邊都完婚了。”

“憑啥?”白漣舟問。

“說不定人家不想請咱們呀,二百八十個人呢,得擺好幾桌子宴席,花不少錢。”

亞倫:“神統軍不差那點錢吧?結婚沒有婚補嗎?”

凜夜搖搖頭:“不知道。不過我結婚的時候,肯定不會擺那麼多酒席,就把我爹孃喊來,再請你們幾個,師父師孃就夠了。”

“不過得讓全王都人都知道,到時候來占星族交點賀禮。”

“要是師父他老人家準了的話,最好能讓全維奧萊特都知道。”

白漣舟:“這事兒你說了算嗎?”

“憑什麼不算?”

“到時候你也是聽格溫德林的。”白漣舟模仿著師兄的語氣,“‘是,遵命大靈使,哦不,老婆大人,一切按您說得辦。。。。。。買,全都買,您想買啥買啥!’”

凜夜被他說得漲紅了臉。

他可不好意思說,這是他心中最美好的畫面。

果然吶,怕老婆是占星族一脈相承的優良傳統。

篤,篤!

西塞爾長官在訓練場叫他們了,話題被迫停在了這裡。

開始點名。

人齊,訓話。

“都打起精神來,嘉娜大人來講話了,認真點行不行?”小西塞爾目光凌厲地掃了一圈新兵們,然後畢恭畢敬地把位置讓給了總教官。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真有你的。白漣舟心裡想。

“咳。。。。。。”

嘉娜板著臉,站在所有人正前方,說道:

“明天是車輪戰。我簡單說一下規則。”

“為了保證隊伍的元素均衡,也根據平時善用的武器門類,我為你們分了組。四大元素。。。。。。二百八十個人,二十個小組,也就是說,你在同一隊伍中至多不會遇到兩個與自己元素相同的人。”

“最終,每組最末位的兩個人淘汰。其餘人入圍。”

眾士兵沉默。

或許他們也會在心中祈禱不要遇到誰。

“既然沒人問問題。。。。。。那好吧,你們會不會好奇,為什麼新兵的選拔模式,會是車輪戰,而不是按照色階的突圍賽?又沒有人疑惑,為什麼你們的考核,是在這樣一個密封的空間,像上次實驗體測試一樣,兩兩對決?”

說完這一大段話,大家都有些犯懵。

這些問題的確是新兵們日常會討論的。但作為總教官,實際上沒有必要為他們交代選拔方式、理論根據這些事情的,即便有人問,大可以回一句“你只負責打”就可以了。

仍舊沒有人接話。

“第一點,亡靈死士的數量越來越多,未來你們與之對決,絕對不會是單打獨鬥這麼簡單。持久力遠遠比短時間的高爆發要重要得多。”

“你們之中,有很多人在來這裡之前就有了成熟且完善的戰鬥素養訓練。所以我們換個方法再測一次。”

“我們來測試點有意思的。”

“也就是允許你們跨組亂戰。在這個靈力場裡,輸夠六次自動退場,贏夠六次也可以直接停止。當然,贏得越多,挑戰得越多,積分會越高。”

眾人默默揣測著。

輸六場結束,但可以無限制地贏下去。

這句話大概還有個引申含義,即便一個士兵有體力挑戰六十九個人,也要注意一個實力排行的前後順序。

這也在考驗每個士兵對於其他人的認知。誰強,誰弱,戰鬥的先後順序很重要,每個人,都要儘可能確保那六場失敗來得晚一些。

所以,這場車輪戰根本就不是為了淘汰而淘汰,是為了給留下來的五十個人重新排名。

難得看到大家臉上有了鬥志昂揚的樣子,嘉娜也鬆了口氣。

“第二點,空間。”

“不用懷疑,以少打多,是你們未來一定會遇到的戰況。”

“甚至是絕大多數,甚至是每一場。”

“如何在有限的空間裡,決定靈力的釋放,是你們未來的必修課。”嘉娜頓了頓,繼續說:“別覺得我們的駐營地很大,野外的環境很空曠,遇見過黑霧的人都知道,互相之間的戰鬥範圍很小,甚至是近身交手。。。。。。”

“所以,生死不過是一瞬間的事,你們可想好了。”

“明白!”

士兵們齊聲喝道。

“明白了就散了吧,睡個好覺。”

嘉娜這句話說完,小西塞爾便朝白漣舟幾個人走過來了。

大概他憋著一肚子話想說。

“這娘們也太嫩了。”開口第一句,竟然是如此。

白漣舟明白他的意思了,要是按照僱傭兵的傳統,哪會給這幫新兵蛋子廢這麼多屁話,掄棍子幹架就完事了。

“跟我走吧,今天別練了。”

接著,小西塞爾轉身,向實驗體測試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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