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你夜哥深藏不露(1 / 1)
白漣舟想起了小西塞爾說過的一句話:戰鬥是有固定程式的。
僱傭兵用自己老辣的戰鬥素養告訴自己,要順從自己的習慣,如果慣用近戰武器,就先考慮能不能近身,戰神雙刃是白漣舟現在最快速取勝的方式。
如果不行,就考慮用鋒矢射箭,遠端攻雖然來得慢,且容易躲避,但同樣也能確保自身的安全,像放風箏一樣,在保持距離的同時消耗對手。
即便對這個骰子沒什麼用,但確實是最正確的思路。
所以跟師兄對練。。。。。。白漣舟真的很期待。
終於,五分鐘的休整時間結束了,又有一部分輸滿六局的人離開了訓練場,仍留在場內計程車兵們,已經是在榜上有名的頂尖靈術師了。
這次真來了。
凜夜率先出手。
細身劍,一如既往的細,但他雙手持刀,這架勢絲毫不像會手下留情!
銀白劍光一閃,一道凜冽的劍光劃過,白漣舟剛剛出手的冰箭當即被切成了兩段,冰花撲簌簌地往下落,而手中剛剛架起的風盾,也頃刻間消散了。
師兄的攻擊卻不止一劍這麼簡單。
只見那細身劍寒影直逼,連環朝自己的胸膛攻了幾次,竟然與之前常用的劍術截然不同。最後,橫劈——
連斬!
白漣舟一怔,慌亂間用戰神雙刃勉強擋了過去。
鏗鏗鏗鏗。。。。。。
一次次結結實實的揮斬,一劍接一劍斬在戰神雙刃的刀面之上,硬生生震得白漣舟虎口發麻,武器差點脫手。
“你。。。。。。?”少年無比震驚,無法相信剛剛還嬉皮笑臉的凜夜,一瞬間內,竟然會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
“來啊,師弟,別愣著,你不準輸!”凜夜雙手持刀,神情激動地喊話道。
下一瞬,細身劍再次化作無數劍影,毫不留情地劈向師弟。
一陣刺耳的金屬交鳴聲過後,白漣舟被連連逼退,快退到訓練場的外緣才堪堪停下,有點不知所措。
平日裡凜夜的劍術他最清楚,這樣迅捷的劍法他卻從沒見師兄練習過。
每一次斬擊,都剛好把自己想要攻擊的位置鎖死,縱使白漣舟熟知師兄的全部劍法,也無法還手招架。
這就是那次談話之後,小西塞爾帶給他的戰鬥理解嗎?
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
白漣舟心中暗暗著急,一方面,無論是鋒矢還是戰神雙刃,都會在密集的連斬之中吃虧,另一方面,不管這貨搖了個幾,這一場都要堂堂正正的贏!
“接好了!”
凜夜完美起跳,而後,斬!
當頭一劍!
白漣舟拼盡所有力氣,舉起右臂,心想一定要結結實實擋下來,才有反擊的機會。
可這一劍劈下來的時候,卻沒有他的起跳那麼完美。
凜夜整個人在半空中猛然一頓,靈力突然無法支撐住剛剛猛然下墜的跳劈,這一下,雙臂如同篩糠般發抖!
白漣舟倒是用上了自己所有靈力,但明顯,雙方的差距突然拉大,這一擋顯得有點用力過猛,硬生生把半空中的師兄震得飛退,一下飛了出去。
“師兄!”
他來不及多想,直接催動靈力,在凜夜身下召喚出一面風盾。
凜夜從空氣軟墊上狼狽地爬起來,艱難地說道:“師。。。。。。師弟,你夜哥好像。。。。。。命不長了。”
說罷,“哇”的一聲吐了一地的血。
在場所有士兵,包括臺上二位長官都呆滯了。
這骰子,不會是在這種關鍵時候搖了個一吧。。。。。。
噹啷一聲,細身劍落在了地上,凜夜像是個被玩壞的玩具一樣癱在地上,渾身冒虛汗。
弗吉大面包,變成了軟食甜點。
“他怎麼了?”盧修斯少將開口問道。
嘉娜想了許久,不知道這件事該怎麼向上級報告,只好說道:“這孩子,從一來就發揮不穩定。”
“不穩定到什麼程度?”
“就好比。。。。。。晴空萬里,太陽光曬得人眼睛睜不開,但有的時候一片雲來了,整片天都陰沉了,但云朵飄過,偶爾在罅隙之中,還能有些微光亮。這孩子。。。。。。大概就是這樣,有的時候發揮不出來。”
女士的比喻,總是帶著點浪漫色彩。
小西塞爾在一旁聽著,這特麼不就是頂風尿三丈和背風溼鞋頭的區別,至於說那麼複雜嗎?
白漣舟站在那,看著師兄的慘樣,想著自己要是當場笑出聲來,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喂,你好歹得起來啊。”
凜夜深吸一口氣,吞嚥著喉嚨裡的血腥味,笑道:“我也不想啊。。。。。。原來我不這樣的。”
不光白漣舟奇怪,就連凜夜本人也奇怪。
雖然靈力迴路一直有欠缺,就連溶魅族長也無法幫忙修繕,但控制好爆發即可,不要一次性釋放過多,便不會直接進入虛脫狀態。
怎麼來新兵營,天天要賭命啊?
這般想著,他閉上了眼睛,任由自己體內的靈力衝撞著迴路,狂暴的亂竄。
“這是意外。。。。。。這是意外。。。。。。”
“疼不疼啊?”白漣舟走上前,伸出一隻手。
凜夜抓住師弟,借力起身,“有點疼,尾椎骨麻了。”
“別人打完仗都是手疼胳膊疼,就你像是身體被掏空。”
聽聞這話,凜夜翻了個白眼,懶得接這句話的話茬,擺擺手道:“回頭我去找咱師父問問清楚,總是這樣不行。”
白漣舟點點頭,突然想起件重要事情,連忙把師兄拉到一邊,小聲問道:“前十名裡,你打過誰了?”
隨後,他抬頭示意了一下頭頂上的榜單。
格溫德林,高爾德,奧魯特,科南,梅莉·蘭登,尤尼,蘭斯洛特,赫盧卡,索錫。。。。。。以及本場結算完便能躋身第十名的自己。
凜夜跟著他想了一會兒:“我這組的。。。。。。我贏了高爾德,輸給了奧魯特,剛剛這連斬,就是跟那個奧魯特學的。”
白漣舟點點頭,他對這個人有印象,那雙如鷹隼般的眼睛,次次都把人盯得渾身起雞皮疙瘩。說剛剛那“一秒五刺”的劍法是跟那人學的,一點也不奇怪。
“其他的,我只跟那個科南交過手了。是個地靈師。。。。。。”凜夜一邊回味著上午的交手,他突然壞笑一聲,說道:“師弟,你還記得他吧?他可是有個。。。。。。”
“紅色柱石?”白漣舟不確定地說道。
“嗯哼。”凜夜歪歪頭,“某人可是答應我了,今天是不是該兌現一下承諾呀?”
白漣舟微微錯愕,想到當初這些靈術師被嘉娜長官帶到場內的時候,師兄預測了包攬前五的靈術師,如今看來,基本跟他的預言沒什麼出入。
夜哥果然是深藏不露啊。
“要是拿不著你也不能怪我,萬一那是人家的傳家寶,死活不給,我也沒辦法。”
“那你得賠給我三個金肯特。”
“你特麼還真當真啊!”
“只准你獅子大開口,不准我討回賭注?”
白漣舟抽了抽鼻子,不耐煩道:“行了行了,等老子出完任務拿了錢,給你就是了。”
“哼哼,那這三個金肯特,就算是你跟我買‘情報’花的錢吧。”凜夜揹著手壞笑著,“無論遇到誰,你儘量別太早遇到那個蘭斯洛特。師兄的建議呢,是先去打那幾個排位靠前的地靈師,雖然有點冒險,不過但凡拽下來一個,你就穩了。”
白漣舟凝望著榜單,沉思著。
“不如我把他們全拽下來。”
凜夜勸道:“哎,咱別逞能。”
“不,師兄你看,”白漣舟指著榜單,分析道:“你如果贏了格溫德林,我再把他們幾個全乾掉的話,咱們三個都在前十名裡,可以一起去出任務。”
說完這話,他有點害怕師兄生氣,偷偷用餘光瞄,發現凜夜的神情很平靜。
“我說的對不對?你好好想想。”少年沉聲提醒了一句。
與此同時,格溫德林那邊的對局已經結束了,她仍舊保持著全勝戰績,所向披靡。
但很快,她也反應了過來,自己的下一個對手,是凜夜。
凝望著師兄弟兩人的方向,少女似乎在一瞬間意會了白漣舟的想法,目光堅定而沉穩地走了過來。
“喲,丫頭,不是冤家不碰頭呀。”凜夜呵呵笑著,打趣道。
格溫德林對他淡淡笑了笑,流星錘被她一路拖了過來,咔咔咔咔,動靜格外瘮人。
“掄大錘掄了一天,老孃胳膊都快掄斷了。”
凜夜撓撓頭:“額,也不是我讓你掄的啊。”
“是嗎?都是拜你所賜。”格溫德林嗤笑一聲,說道:“本姑娘累了,跟你打就不掄流星錘了,活動活動筋骨。”
說罷,她右手一抖,靈力刻紋自肌理深處向膚表湧現出來,水晶般晶瑩剔透的冰刃沿著手臂線條攀爬而上。
凜夜不免周身一寒。
與此同時,無數尖銳的冰刺從格溫德林腳下破土而出,用一種緩慢而優雅的姿態,慢慢向上生長,像是一根根長滿荊棘的藤蔓,每一根刺上再伸出更多新的刺,如同盛開的花朵,包裹在少女身側。
“來吧,咱們倆比點傳統的東西。。。。。。傳統的,水靈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