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行軍路上(1 / 1)
從村莊中出發,飛龍軍團也由騎龍,變成了騎馬。
“騎馬軍團也沒什麼不好的,你說是吧?”小西塞爾挑了一匹最壯實的黑馬,騎在馬背上,英姿颯爽。
十二人的小隊由那位叫保羅的嚮導帶路,並排兩列,沿山間低地行進。
遠遠看,雪山群只是白茫茫的一片,但當大家真正走近看時,每一處都是不一樣的景色。
因為海拔不斷提高,雪原上的溫度也冷得讓人無法忍耐起來,士兵們大多無心觀看周圍的景色,而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抑制寒冷上。
“你說這雪山北邊到底有啥秘密啊?小白,你不會也好奇這個吧?”小西塞爾有些不解。
其實他想說,放著大陸南邊的暖春季節不享受,非要來爬山挨凍,這不是腦子缺嗎。
但想了想,他也是這幫缺腦子的人其中之一,就沒說。
“呵……我就好奇,你說的那些編辮子的男人都長啥樣。”白漣舟搭了句話。
小西塞爾摸著下巴,琢磨了一會兒,說道:“嘖嘖,老子看你要是扎個辮兒,也挺像個漂亮姑娘的。”
白漣舟心態崩了。
“滾啊。”
雖說他是長相隨母親多一點,而且是弗吉利亞人,的確照著詹森·西塞爾這號土匪頭子的五大三粗差一截,但也不是沒有半點男人的陽剛之氣,這僱傭兵單身久了,看個男人都覺得眉清目秀?
大約走過來兩座雪山,太陽逐漸失去了日間的刺眼,但天色暗得很慢,這時候,大約是到了傍晚。
“夜裡還是不要行路了吧,各位,最近總有怪物從雪山裡面出來,我們當地最年長的長老都拿它們沒什麼辦法。我看能不能帶你們去找到個溫泉口,或者湖泊,就近搭帳篷過夜吧。”
保羅口中所說的“怪物”,大概就是亡靈死士了。像他們這樣不會靈術的人,遇到了就只能躲得遠遠的,若是打個照面,恐怕整個人就有去無回了。
“之前這片雪山裡有很多溫泉眼,村裡不少人想把那些地方開發開發,逮點珍稀野獸剝皮,往南邊賣賣還能賺點錢。結果前陣子,有兩個人出了村就再也沒回來。”
保羅看著他們的裝扮,還有皮膚上隱隱跳動的靈力刻紋,感激之情溢於言表,“真的,你們能來,簡直就是創世神現世……”
盧修斯少將立馬阻止他繼續說下去,“可不敢當。”
“哎喲,真的,我們也是有些日子沒見過靈術師了,之前我帶過一支大部隊,好傢伙,呼啦啦來了一百來人,個個裝備齊全,還配著刀,可嚇人了。”嚮導堆著笑,說道:“不過像您這樣飛著來的,我們還真是聞所未聞。”
“不過您放心啊,幹我們這一行的,講究的就是一個經驗老道。我從小就在這兒長大,帶人去坎貝爾雪山這活兒,少說也幹了百八十趟了。”
當地嚮導的通用語言講的很差,盧修斯和嘉娜一直愣著,邊聽邊理解,也只能聽懂一大半。
不過白漣舟倒是聽得明確,這意思,大概是想讓他們幫著找人。
果不其然,保羅搓著手,問道:“不知道咱們這次行程緊不緊張?要是不著急的話,咱們就走大路,夜裡不能走,全天趕路,差不多三天能到……”
嘉娜眯著雙眼,說道:“越快越好。”
“抄近道的話,怕是不太安全。”嚮導神情為難,語速也放慢了許多,“我們村裡那幾個出去的,都是從那邊失蹤的……”
這句話大家到是聽得很真切,而且剛好順了他們這次雪山任務的意思。
他們都是新兵,而且是這批新人之中成績最好的,派給他們的任務只是探索目標點,蒐集情報,並且派了兩位校級以上軍官帶隊,目的就是為了保證他們的安全。歷練為主,不然白白損失了一批最強戰力,得不償失。
亡靈死士太棘手,坎貝爾雪山以北更棘手,盧修斯和嘉娜心中也未必有萬全準備。
讓他們先練練兵也是好事。
“你帶我們去,走你說的那條近路。”盧修斯道。
保羅聽聞狂喜,一時間失了態,身下的馬匹都有些狂躁。
“多謝多謝!多謝各位恩人!”
按照他的指示,小隊的行進路線向東偏了一些。這一側的植被略比西邊茂盛一些,不過也都是雪松這樣韌勁大的樹,遠看還是光禿禿的。
到了一處融雪的湖邊,眾人停下來搭建帳篷,在附近過夜。
這片區域空曠,再三詢問,保羅終於勉強同意他們用靈術沿湖打幾個禦寒的冰屋。
對於水靈師來說,弄塊冰太容易了,沒出半小時時間,格溫德林和白漣舟兩人便砌出了一堆厚約二十釐米的大冰塊,再由眾人合力,堆出了一排冰堡。
簡單做分配,兩位女兵跟著嘉娜住最大的那間,盧修斯和嚮導住一間,其他男兵隨便分配了一下,也都入住了。
小西塞爾和白漣舟裹著厚棉服,窩進冰堡裡就再也不想出來了。
“草,再不停下,老子都要凍挺了。”
格里帝國很少有人能適應北邊的大風天氣,有了冰堡,他們終於不用再吹風了。
小西塞爾蹲在地上,準備用靈力生團火取取暖,卻被白漣舟攔下了:“嚮導說別輕易用靈力,很危險,萬一雪崩,咱們就全完了。”
“老子受不了這委屈,到時候能直溜溜抬回去,也比直溜溜埋在雪地裡強。”
白漣舟勸道:“你忍忍吧,反正是湊活著過一晚,等翻越了雪山就沒這麼冷了。”
小西塞爾嘆了口氣,說道:“長時間在低溫下凍著,對男人的身體特別不好,尤其是會損傷內臟的,靈力都恢復不了的那種。”
“啊?內臟,比如腎?”白漣舟一陣毛骨悚然。
他之所以第一個想到腎,不是什麼心肝肺之類的,主要是因為這傳宗接代的玩意兒絕對不能出毛病,要是這一趟下來出了問題,他老白家可就後繼無人了。
“當然是腎,還有那玩意兒。”小西塞爾用眼瞥了瞥,“你總不想以後……跟凜夜那小子一樣,火槍裡面滋不出水吧?”
白漣舟後怕地嚥了口唾沫,伸手示意道:“您請。”
小西塞爾努力憋著笑,年輕人就是好忽悠。
嗶嗶剝剝……
火苗旺了起來。
這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冰堡之中的紅光格外明顯,像一個個小紅燈籠一樣,落在皚皚的雪原之上。
有了火,女孩子們便在湖邊上燒水,叫大家過來洗臉洗手緩和身子,買的毛巾剛剛好派上用場。
那嚮導也不往這邊湊,帶著馬群到了一處長滿薊草的地方休憩。做他們這一行的都知道,肯上雪山的,一般都不是以娛樂為目的,所以客人說話的時候儘量避而遠之,不插嘴,不多問。
“明天早上繼續向山上走,再過兩座山,應該會有神統軍的哨站。”嘉娜借火光看著地圖,又把弗吉利亞的占星靈使索錫叫了過來。
“怎麼了長官?”
嘉娜問道:“你們弗吉利亞帝國在北邊有補給站嗎?”
原本預計一週的任務出勤時間,是在飛龍軍團能夠直接飛躍雪山的情況下計算得出的,如今在趕路上就要耽擱掉一半,他們的食物和日用品肯定不夠,很多東西都需要去補給站解決。
索錫想了想,答道:“我們的北境最北便是坎貝爾雪山,那裡如果有人駐守的話,應該就有。”
一旁的梅莉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這說的不是廢話嗎?有人的地方當然有物資了。”
“現在不能隨便用靈術,我不敢發動大規模占星術進行占卜。”索錫無奈,眺望著一片漆黑的北方,說道:“實在不行,我們走遠些再發動靈術,我肯定不會逞強亂來,不然補給和占星都解決不了,到了也是悶頭亂轉。”
嘉娜點頭,準備去盧修斯少將的冰堡彙報情況。
“那個……長官。”格溫德林突然喊了一句。
似乎有些疑惑,她回過頭,“嗯?怎麼了?”
“其實,我有個辦法。”少女皺著眉糾結了一會兒,又說:“雖然也需要動用靈力,不過應該會比占星術帶來的波動要小。”
“嗯你說。”
“我……”她起身,拉著嘉娜進了冰堡。
這一夜沒什麼動靜,第二天一大早,神統軍那邊便派人送來了一批軍備物資,並送來了一份新的占星地圖,上面標註了神統軍的物資點和距離任務點最近、適合駐營休息的區域。
至於格溫德林昨天晚上究竟幹了什麼,只有嘉娜知道。
後半夜天氣驟變,冰堡上落了一層厚厚的積雪,氣溫比昨天還低,硬扛都扛不住的冷。
大約又向北走了一個小時,小隊才過了真正意義上的雪線。
從這裡往前,全部都是積雪,白茫茫一片,一開始,馬匹踩下去只是一個淺坑,而後便是咯吱咯吱地走不動道,越往上越厚,都快要埋過小腿了。
“我去前面給你們開開路。”保羅跳下馬,抄起雪鏟就往前走。
這片區域地質複雜,這活還非得是一個有經驗的人幹才行。
見他獨自一人上前開路,小西塞爾衝自己手心呵了兩口氣,拍拍白漣舟道:“走,咱倆去前面幫幫忙去。”
白漣舟一陣鄙夷,這土匪什麼時候這麼愛樂於助人了?不過凍著也是凍著,乾點活還能暖和暖和身子,便同意了。
他們現在在兩座山中間的峽谷之中,左右都是雪峰,所以這裡的積雪格外厚。
剷雪工作還沒正式進展起來,這時候,峽谷之中突然颳起了一陣大風。
“怎麼了?怎麼了?”
保羅也是不知所措,這風來的太邪門了,一時間,寒冷的雪霧眯了所有人的眼。
“所有人!抓緊下馬!禁止使用靈力!”
嘉娜用盡全身力氣大喊,因為這最後一道命令,所有士兵都在此時握住韁繩翻身下馬,在風雪之中勉強穩住身體。
嗤嗤嗤嗤——
黑色湧進視線。
三面來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