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魅惑(1 / 1)
厄運女神葵黛爾。。。。。。
凜夜承認,他不是沒想過這個人選。
超乎常人的美貌,嫵媚到骨子裡的性情,這是他目前對於葵黛爾的瞭解。
剛才那算是靈能嗎?
從兩個小女孩,忽而幻化成一個女人。。。。。。
這之間的變化,甚至不僅僅是融合這麼簡單。由短髮到長髮,相貌也由五六歲變成十七八歲,甚至身高、體態,都跟之前有所不同。
他敢肯定,自己絕對是唯一一個知道伊芙和伊蒂真實身份的人。
人類與神明的差距過大,別說是窺探到神明的靈能了,絕大多數人甚至不知道,大陸的凡間界藏著代表“黑夜”、“盜賊”和“厄運”三位神明。
當凜夜看著葵黛爾的眼睛時,對方也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對於厄運神來說,溶魅這個名字不僅僅是占星族族長這麼簡單。誰都願意關注大陸上那些天才靈術師,尤其是天才占星師,在葵黛爾的推測裡,只要溶魅有心,只要短短三天時間,就能在全大陸遐邇聞名。
術士峽谷中的交手,本就是一次偶然,雙方相距甚遠,且目的都是窺探對方情報,隱藏自己身份,所以對彼此的底線都不明晰。
這也是葵黛爾一定要來維奧萊特帝國的原因,如果歐內斯特的地位受到鎮世決之主的威脅,只怕過不了多久,就要將雙方的身份大白於天下。
厄運神,自然是要給大陸帶來厄運。但她是神階最低的神明,更擔心一不小心玩得過火,上位神發怒,自己的靈力便被一揮手間抹除。好在她目前傍身的主子辦事委託,所以並不需要她耗費太多心力。
那這個少年,會知道鎮世決之主的身份嗎?
如此好的皮囊,只可惜是個不懂情愛的直腸子。
葵黛爾怔怔地凝望著凜夜,一時間忘了說話。
相反,另外一邊,溶魅已經想好應對她的對策了。
那顆果實的確有魅惑人心智的作用,不過凜夜有信心一一應付,面帶笑容地迎接對手接下來所要做的一切。
凜夜雖然表面上看上去雲淡風輕,並不顯山露水,實際上心口發癢,身體的不適感愈發狂暴。
如果任由這種感覺發展下去,總會在一個瞬間崩盤,他必須主動出擊才行。
“啊你。。。。。。你真漂亮。”
半晌,凜夜終於憋出了這麼一句。
難為死孩子了。
葵黛爾實則早有提防,她知道這些占星師矇騙人的技巧刁鑽,不會輕易相信的。
“小女子來看看你,帝星師大人。”葵黛爾輕輕一笑,坐在他身邊,“你師父不在嗎?”
“有事出門,一直不在。”凜夜淡然道,“剛才那兩個小女孩呢?”
屋內,兩個小女孩突然變成一個嫵媚絕美的女子,即便是北迷了心智,也一定會有所察覺。
裝也要有個度啊。。。。。。
被蠱惑,又不是變成傻子。
“小姑娘哪會照顧人呀,”葵黛爾莞爾一笑,拉著凜夜的手道:“這麼晚了,還是讓小孩子們抓緊回家吧,夜晚是大人們的時間。”
女人的指甲在自己手心畫著圈,凜夜的心也跟著那一次次的接觸逐漸發毛。
葵黛爾笑了笑,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線,似乎對撩撥男人的心絃很有自信。先前她只覺這少年有些木訥,或者太過純潔,現在看來,也不是個搞不定的目標。
“帝星師大人,你們是什麼時候找到白漣舟的?”
凜夜咬著嘴唇,看著離自己近在咫尺的嬌好面容,一陣心慌意亂。他知道這是對方的試探,想要得知占星族獲得情報的具體時間。於是他略帶詫異地說:“記不清了,大概是戰爭結束的那段時間吧。”
這個答案模稜兩可,也很符合他現在的狀態,意識有些混沌,但絕不是完全喪失自我。
葵黛爾笑著點了點頭,又抬起眼睛望著他道:“舟舟是小女子的好朋友,原本是受過傷的,靈力大不如前,也不知道,溶魅族長為什麼偏偏選中了他呢?”
凜夜道:“這個。。。。。。他是我發現的。”
“收靈使可不是隨便一句話呀,凜夜大人真會開玩笑。”葵黛爾將手抽了回來,柔聲說道:“先前。。。。。。我還以為帝星師大人是討厭我。舟舟一向都是個好孩子,我可不希望因為我。。。。。。讓你們兄弟二人產生分歧。”
凜夜嘴角一陣抽搐。
這姑娘是不是有點太自戀了?
他聽得心中一陣煩悶,但面色不改,平靜答道:“實際上我師弟沒什麼壞心思,而且,他很強。”
“不然大人也不會選中他做靈使吧。。。。。。”葵黛爾平靜說道。
“是,不過只是場烏龍鬧劇罷了。”凜夜點點頭,又將葵黛爾的手拉了回來,“是因為我不想去王宮當差,王上又不準隨意告病離職,就隨便編了個理由,請辭外出了。”
葵黛爾有些不相信:“這麼巧合?”
“在我們維奧萊特,最重要的是莫過於新靈使誕生。各族間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甚至超過王選。”凜夜微微自嘲,說道:“同樣是平民靈使。。。。。。我當年也沒鬧這麼大動靜。”
“你們占星族,也有不可掌控的範疇嗎?”
“當然。”
葵黛爾嬌笑道:“小女子還想著,白漣舟是不夠格做靈使的。”
“他是不夠格。”凜夜點點頭,“但他來維奧萊特帝國之前就是個占星師,別的種族也沒辦法選他。再加上。。。。。。”
“什麼?”葵黛爾湊近了些,柔柔地問。
凜夜盯著葵黛爾的眼睛,緩緩說道:“。。。。。。這小子在外冒充鎮世決之主,害把我們要找的真靈使給殺了。”
“這麼說來,你早就知道他是個冒牌貨咯?”
凜夜聽到這話,頓時不知道該在說些什麼。他和葵黛爾彼此心照不宣,實際白漣舟的身份早已不做好,占星族更沒有理由主動護著他。
這時候,師弟當年在薩魯鎮的所作所為,就成了他可做文章的點。
若是講明占星族是看清楚了白漣舟的底細,知道他為何有這麼大的執念,非要當聖朗德爾來的話,也就變相讓他在弗吉利亞那邊站不住腳。
剛剛稍微放鬆些許的凜夜,卻因為葵黛爾這句輕描淡寫的話語激了一身冷汗。
他承認,在葵黛爾這樣的絕世美人面前,沒有幾個人能扛住這樣的攻勢。即便是沒有蠱惑球果,她也能讓不少男人心甘情願說出心中知道的一切。
凜夜的靈力遠遠低於葵黛爾,這也是對方為什麼避開族長,直接找到他的原因。
但憑藉未被遮蔽的資訊網,和他與白漣舟之間建立起的信任,凜夜足以察覺這個女人心中所想了。
即然他已經三番兩次懷疑到占星族頭上,在這空無一人的占星族大殿裡,想除掉一個靈使,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凜夜有些慌了。
現在這個情況,比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還要危險。
他根本沒有叫板的資格。
這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就是人們敬仰的神明罷了。
不知何時,貪婪使徒將各位靈使召集的訊息被洩露出去,現在的聖朗德爾可以說是人心惶惶。看似是“請”走了一兩個人,實際上,是將每個種族的中堅力量掏空,若是調整不及時,族內上下事宜會在一天內癱瘓。
若是這時候,重中之重的神統軍士兵慘死在殿內,恐怕過不了多久,維奧萊特帝國這塊蛋糕,就會被內外勢力瓜分、蠶食殆盡。
不得不說,凜夜發自內心佩服葵黛爾的手段,時機恰到好處,甚至讓她懷疑,這一切都是她背後八位統治之主下的套,等著這幫愚蠢的水靈師鑽進去。
厄運女神,一定是遵從於厄運,而非理智和正義,所以這個女人很可怕,她是不可控的,隨時可能做出一些瘋狂的事情。
而在凜夜心裡,她背後那位統治之主也是如出一轍,不然也不會想出讓一個嘍囉以身試險的卑鄙手段。
整個占星族大殿一片死寂。
凜夜沒有動,只是反問道:“厄運女神會相信緣分嗎?”
“呵呵。。。。。。帝星師大人就是會說笑。”葵黛爾仍舊貼在她面前,貓兒似地蹭了蹭,嗲聲道:“小女子當然得相信緣分呀,厄運,不就是把命運註定的,全部拆散嗎?”
凜夜沒吭聲,他根本不需要回答這個問題。白漣舟是她親手送到占星族來的,論“緣分”,也是厄運神順水推舟罷了。
“哎,小女子也算知道了,帝星師大人不喜歡人家,就是因為不喜歡人家帶來的厄運。”
葵黛爾緩緩坐直了身體,撒嬌道:“小女子也不想走到哪,都讓別人衰運連連,心情低落啊。如今,黑夜之神的封印鬆動,小女子也想幫風、水兩帝國的子民度過危機,可是。。。。。。可是人家靈力低微,是神階最低的厄運神,怎麼能跟霍爾主相提並論呢。。。。。。”
“主上多慮了。”凜夜睜開眼睛,平靜答道:“白漣舟是我們的頂級戰力,總會有辦法,將黑夜神教徒逐一擊破的。”
葵黛爾撅著嘴,有些沮喪地搖了搖頭:“我還以為占星師會有別出心裁的想法呢,沒想到啊,這件事。。。。。。放在誰身上,都是一樣的撲朔迷離。”
她伸了個懶腰,擺出一個分外誘人的動作,又靠在了凜夜胸膛上。
“大人的心跳很快呢。”葵黛爾嘴角相當完美的笑意,“您跟我見過的其他男人不太一樣。他們不喜歡忍著,不過您似乎。。。。。。定力很好。”
葵黛爾內心的不甘大於好奇和殺意。無論是統治之主,或者不拘一格的僱傭兵詹森·西塞爾,或者是情竇初開的少年白漣舟,這些男人無一例外的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之下。
但在凜夜面前,他似乎只是被蠱惑,跟自己多說了幾句。
真是無趣。
“您有沒有興趣幫我找樣東西?”
“什麼?”凜夜膽戰心驚地問。
“鎮世決啊,”葵黛爾羞澀一笑,“你還真是明知故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