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密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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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還好嗎?”

白漣舟看著渾身是傷的格溫德林,一時間有些不忍。

他在自責,這一切厄運的緣由都是自己。

很明顯,無論是作為維奧萊特一方,還是作為弗吉利亞一方,白漣舟此時此刻站在占星族大殿之中,都有些不太合適。

無論怎麼解釋,這次厄運神降臨的始作俑者,都只能是因為他。

凜夜的臉色異常平靜,他看著師弟,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此時此刻,他的心境有些微妙。

如果不是白漣舟將傀儡率先釋放,以此來騙過厄運之神,恐怕格溫德林根本無法活著出來。

但騙過了一次,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白漣舟已經不可能靠傀儡再戰勝葵黛爾了。。。。。。

凜夜看著面前的師弟,發現對方臉色蒼白,那雙眼睛幽深、死寂,其中夾雜著一絲無助和愧疚。

格溫德林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意識時而混沌,時而清醒。

她身上的傷緩慢癒合,身上的衣衫已經被血水浸透。

本來出任務歸來,是件好事。但凜夜整個人都變得不安而急切起來。

“她什麼時候來的?”白漣舟開口問道。

凜夜靜靜地看著他,忽而說道:“剛才,你回來之前。”

這個時間點有些微妙,也是凜夜不得不懷疑白漣舟的原因。他想到剛才葵黛爾說過的幾句話,心想他們占星族,到底能不能掌控得了這個頂級戰力。

目光之中閃過一瞬失望,凜夜知道自己問不出什麼所以然,卻也不能就此撒手不管,於是只能拖著,拖到自己能全然看清白漣舟的底細為止。

格溫德林掙扎著爬起來,那張打坎貝爾雪山歸來時便凍得通紅的小臉兒,現在卻慘白一片。

“謝謝你。”

“謝謝?”白漣舟皺起了眉頭,他不認為自己曾經做過任何一件阻止今天這個局面的事。

“替鎮世決之主謝謝你。”格溫德林微笑,看著他,“當初你第一天來薩魯鎮,便稱自己是鎮世決之主,這件事傳遍了整個維奧萊特帝國。。。。。。很難說沒有傳到弗吉利亞那邊去。”

“你這樣的做法,無形之中保護了他,也保護了很多人,所以我要替靈族和占星族,向你道謝。”

白漣舟自嘲地嘆了口氣,想當初,他的目的不純,但更多的,還是為了自保罷了。

格溫德林望著凜夜,有那麼一瞬,她的神情之中充滿了愛意。

此次坎貝爾雪山之行,小隊經歷了無數次劫難,期間不知道多少次,格溫德林都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他了。

她本來想跟他說些什麼,但一想到整個占星族身處險境,卻又沒有心思說了。

“再就是。。。。。。我相信你。”格溫德林轉頭又對白漣舟說。

白漣舟愣住了,原本都做好了被興師問罪的打算,萬萬沒想到她居然會說出這樣一句話,苦笑道:“我不明白。”

格溫德林微笑著說:“你當然不明白。”

少年緩緩嘆氣,心想靈族和占星族多多少少是有些恨他的,但是因為各種原因,又恨不起來。

畢竟他是頂級戰力,又是鎮世決之主最好的替罪羊,只要他在新兵營裡,就能有嘉娜中校和盧修斯少將的保護。

關於這一點,白漣舟心知肚明,很矛盾。

從他評級為藍期,再到車輪戰挺進前十,一直到雪山任務一次次力挽狂瀾。。。。。。身邊的人都熱血沸騰,為他感到欣喜。

誰能想到,這個初來乍到時靈力最弱的少年,能一躍成為神統軍的頂級戰力呢?

神統軍,實際上是凌駕於整個人間界的。實力至上,無論大陸四國的靈術師在爭什麼,他們都不在乎。

白漣舟的實力,也恰好成了被保護的理由。

所以維奧萊特人大概沒法恨他,也大概在心裡有些矛盾。

在這片各大種族、王室、神明和神界軍隊並存,各方持有不同主張和態度的世界裡,如果非要有一個依靠的話,只能依靠自己。。。。。。但過於強大,卻會成為一種危險。

格溫德林和凜夜不約而同地嘆著氣。

“我送你回去吧,丫頭。”凜夜抬起頭,問道。

“嗯。”

簡短的對話,凜夜架著格溫德林出了門。

靈族領地距離占星族很近,這時候天色已晚,外面空蕩蕩的,只有幾個守夜的靈術師站在外面。

沒多久,凜夜回來了。

“沒送她回去?”

師兄搖搖頭:“她說她想自己待一會兒。”

“哦。。。。。。”

“沒想到這位厄運女神,居然願意把心思放在我身上。”凜夜默默坐下,似乎是想重新跟白漣舟談談。

“坐,路途遙遠,你也應該累了。”他說。

白漣舟目光看著師兄,不知道這句話是不是有意說出口的。他們初見時,凜夜也是這樣一句。

“坐啊,路途遙遠,你也應該累了。”

這次白漣舟沒有拒絕,淡然笑了笑,坐下。

這一刻,這個一直守衛著整個占星族,性情有些率直的凜夜師兄,將全身的防備和堅強全部卸了下來。。。。。。凝望著師弟。

白漣舟心中的愧疚更深了。

“關於弗吉利亞帝國,我們瞭解的顯然還不夠多。”沉默了片刻,凜夜繼續說道:“這不怪任何人,你也不要覺得這是你的錯。。。。。。我只希望你答應我的事,一定要辦到。”

白漣舟心裡多多少少有些感慨,直到現在,師兄心裡想的事情,一直都是,師弟要變強啊,師弟是個有前途的孩子。

“師兄,可我是弗吉利亞帝國人。”

“沒事,現在你坐在聖朗德爾的占星族裡。”

“我很危險啊。”

“我給你兜著底呢。”

“。。。。。。”

這是凜夜時常會說的一句話,沒事,你大膽放手去做,你夜哥給你兜著,怕啥。

實際上白漣舟還有很多想說的話,譬如行蹤時時刻刻都被掌控著,家人可能成為把柄,成為要挾他回到弗吉利亞的理由。。。。。。或是隨時隨地可能叛變。

但這時候卻一句都說不出口了。

師兄和格溫德林都選擇無條件相信自己,那還有什麼理由左右搖擺不定呢?

瞧白漣舟臉上有一絲憧憬之意,凜夜道:“那就這麼說好了?”

“嗯,說好了。”

既然師弟還是師弟。。。。。。凜夜放鬆下來,湊近了幾分:“還不講講你騎著龍飛行的感覺?等什麼呢!”

白漣舟一下激動了起來,一股腦地,把他們在坎貝爾雪山發生的事,途中經歷的波折,小西塞爾怎麼砍價,又如何找到補給站的事全都說了。

聲情並茂地描述了好一會兒,也沒見凜夜有積極的反應。

白漣舟頓住,回頭看他。

“怎麼了?繼續講啊。”凜夜催他。

“不是。。。。。。師兄。”白漣舟安慰道:“這樣的機會以後常有的,別失落啊。”

凜夜聽得很認真,說道:“你說說那個叫墨科裡的少年。”

越是荒謬的事,卻越是做不了假。

白漣舟點了點頭,問道:“之前你聽說過那個盜賊之神嗎?”

“嗯,不過只是偶爾聽說。”凜夜想了想,又道:“有一點我想不明白,既然是神明,為什麼要依附於一個靈術師?”

凜夜這話的意思,雖然表面上盜賊之神是依附於歐內斯特的強大實力之下,在苟且偷生,但白漣舟清楚,這樣的說詞太過微妙,無論是葵黛爾的突然發難,還是突然指命他作為繼承者,總是有些說不清的。

“我試著做過一些占卜,但亡靈死士來得蹊蹺,甚至是毫無徵兆,在此之前,我從沒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凜夜皺著眉,聲音越來越低,“貪婪使徒說,黑夜之神霍爾極度邪惡、陰鷙,我一直將黑霧歸結於。。。。。。他的預謀。”

“但你所說的墨科裡。。。。。。太奇怪了。這一切或許不是霍爾的預謀。”

預謀?白漣舟雖然心中有些疑惑,但今天聽師兄親口訴說,仍然感覺到極度震驚,以至於完全說不出話來。

“只是這個想法太過離譜,師弟。。。。。。我覺得我是瘋了,才敢想出這種荒唐的想法來。”凜夜低著頭,說道:“其實我們去天神殿集結的時候,亦或是釋出任務的時候,盧修斯少將殺你的時候。。。。。。見到的都只是貪婪使徒。”

“也可能。。。。。。咱們這片大陸,只是創世神主上諸多領地之中的一個,這些事對於他來說,並不重要。”

“但是真的有人見過創世神主上嗎?”

“貪婪使徒。。。。。。見過嗎?”

白漣舟吞了口唾沫,低聲道:“師兄,這種話不能亂說。”

“可是有件事我想不通。”凜夜認真地說,“創世神,全知全能,他是何等的智慧?既然能將黑夜神封印,那想必他的一舉一動,都會在主上的掌控之中。。。。。。”

“但主上好像根本不知道這場劫難。。。。。。否則,出征的人為什麼會是我們?”

凜夜湊近了幾分,語氣小心地問:“你說,‘夜之暗鏡’,會是黑夜之神的靈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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