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三倖存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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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叼哥和彪子。唐少晃悠悠地回了自家小區,放下了衣服,又去找歐陽北燕。

敲了兩下房門,唐少發現房門沒關,直接開了條縫。

唐少心中油然而生一種不好的預感,直接開門進屋。一眼看過去,客廳齊齊整整的,不像發生了什麼意外。唐少稍微放了心,直接走向了開著門的房間。

歐陽北燕正背對著門口,坐在一張桌子前。桌子上的電腦螢幕裡,正開啟了幾個檔案。

“喂!你怎麼沒關門?”

歐陽北燕身體一抖,明顯被嚇了一跳。她扭過頭,盯著唐少看了幾秒,似乎是在平復了被嚇亂的心跳然後又轉過頭,繼續點著滑鼠說道:“剛剛麥克來了,送來了一些檔案。大概是離開時沒關好門吧。”

“哦。”唐少回了一聲,回去把門關好才又回來。

他走到歐陽北燕的身後,看著螢幕上的檔案。檔案大都是圖片格式的,沒有定式,既有完整的通篇報道,也有兩指寬的小紙條,還有帶著各種部門絕密標誌的完整檔案。檔案使用的文字更是五花八門,幾乎包括了全世界所有通用文字。不過唐少居然都能看得懂。

歐陽北燕一邊翻著圖片,一邊在一個本子上記著。等把圖片都翻了完了,回頭看見唐少正專心致志盯著最後一頁圖片出神,便又把圖片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好像都是些官樣文章啊!”看完所有資料,唐少摸著下巴說道。

“嗯……”

唐少示意歐陽北燕坐去旁邊,自己坐在了電腦前的座位上。他快速地滾動滑鼠,圖片也飛速地非翻動著,最後畫面定在了一張泛黃的報紙上。

“這是一份緬甸的地方報紙。發行區域倒是接近中越邊境,時間似乎也對的上。但文章的敘述和一些採訪大都是對聲音或者光線的描述,給人一種全憑推測的感覺。所以這篇文章可以用來報道很多類似於爆炸的事件……”唐少侃侃而談著,手上卻沒閒著。他一邊說,一邊拿起筆在歐陽北燕剛剛記事的本子上點點畫畫,似乎是要把自己所說之事畫成一張脈絡圖。可只有認認真真看了他起筆的歐陽北燕知道,他就是在胡亂的塗鴉而已,就像他所說的話都是湖縐一樣。

但是漸漸地,凌亂的線條居然顯現出了一些規律,不是線條的邏輯有了規律,而是線條在稀疏變化間竟然漸漸浮出了四個字的影子:有切聽器。

歐陽北燕表情一滯,這個明顯有些跳戲的表情,卻立刻被唐少一句話給圓了回去:“所以呢,你這些都白記了。要麼是麥克沒什麼真憑實據,要麼是他根本沒有把真正的好東西給你。”

歐陽北燕愣愣地點頭。立刻明白了唐少這番周折和一番話的背後含義:麥克不但是放了切聽器,想來也是有影片監視手段的。

氛圍有些沉寂,顯然歐陽北燕是個不怎麼會演戲的人。

於是唐少不得不很不合時宜,也有些生硬地轉了一個話題:“唐柔才出現不到一年時間,不要奢望從這些老資料裡找什麼線索了。”然後兩人再度陷入沉默,就顯得自然很多了。

唐柔,這個已經遠在天邊,似乎已經註定離他們遠去的妹妹,如今提起只能徒增傷悲。即便唐少懂了很多,還是隻能將渺茫的希望寄託在一百五十億上。

任憑著悲傷的氛圍在房間中瀰漫幾分鐘後,唐少突然想起什麼,摸出了手機:“差點兒忘了,剛剛幫劉小晴處理了兩個痴漢,現在應該報個警了。案發現場就在小區東面的陵園,有沒有興趣去看看熱鬧啊?”

“案發現場!”歐陽北燕被唐少的血腥的用詞給嚇了一跳:“你把他們給弄死了?”

“去看看就知道了。”唐少起身,伸了個懶腰,報警的電話也剛好接通。

報了案,唐少直接向門外走去,似乎很自信歐陽北燕會跟上來。

二人慢悠悠走進陵園時,警車也鳴著警笛停在了陵園外。不過唐少叫歐陽北燕出來也不是真的來看熱鬧的,只是覺得此處視野寬闊,不會被人監視。他們慢悠悠沿著陵園的小路走著。

“對於麥克說的事,你是怎麼想的?”確認了絕對私密之後,唐少終於開口,直奔主題。

“嗯,我覺得大部分是可信的。”

“具體是哪部分?”

“外星人。”歐陽北燕顯得很自信。

唐少不置可否,繼續問道:“是因為唐柔嗎?”

歐陽北燕先是點頭,又是搖頭:“其實……也是因為叔叔。”她的眼圈突然有些發紅聲音慢慢變得低沉,這個微妙的變化落在唐少的眼裡,讓他突然感覺這個話題涉及到了歐陽北燕的什麼隱私。

歐陽北燕輕輕吸了一口氣:“給你講講我叔叔的故事吧。”

“嗯。”

歐陽北燕沉吟片刻,似乎終於找到了一個切入點才開口道:“我家住在港島,父母都是商人,有一處祖上傳下來的宅子。從記事的時候起,叔叔便已經住在我家了。但我小時候很少見叔叔,印象中他是一個有些沉默的人,甚至顯得有些冷漠,所以小時候的我好像並不喜歡這個叔叔,甚至覺得他像個住在我家的陌生人。好在他大部分時間都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的……”

然後歐嚴北燕又講述了一些,當時可以歸結於叔叔性格使然,但現在想起卻頗為古怪的事,比方說,叔叔雖然是一個人在房間裡,但她偶爾經過時,卻能聽見是兩個人在對話。雖然兩個聲音都是叔叔的,但語氣明顯有差別,以至於年齡尚小的歐陽北燕很長一段時間都覺得叔叔房間裡其實是住了兩個人的;又比方說,她經常聽下人說叔叔把房間裡的傢俱給砸壞了,人就像瘋子一樣;後來叔叔不鬧了,她又聽每天給叔叔送飯的王嬸抱怨,叔叔大部分時間都在寫一些東西,甚至把牆,房頂,地板,傢俱上都畫滿了,害得王嬸送飯都要點著腳進進出出。以至於小北燕很長一段時間把隨手塗鴉當成了一件大人都會做的正常事……

日子一天天過去,歐陽北燕印象中的叔叔也從一個陌生人變成了親人。他會抱她,也會拿一本厚厚的書,給她長篇大論講一些連奶媽都聽不懂的知識。

“但是這種日子並沒有持續多久,我家起火了……火是半夜起的,整個大宅裡只有我和叔叔倖存……”歐陽北燕突然落下淚來,聲音哽咽,再也說不下去。

唐少默默聽著,大概也能推測出事情的前因後果。

“長大之後我收集了關於那場大火的一些報道和檔案。報道說起火原因是廚房煤氣爆炸,因為火勢迅速擴散所以基本無人生還。檔案中記載的是六人死亡,兩人失蹤,我和叔叔就是失蹤的那兩人。”

“你覺得這件事和外星人有關?”

“其實,我覺得這件事和叔叔有關。”歐陽北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乎是要壓下些什麼,然後她又緩緩說道:“那天他抱著我,大火照亮了他的臉。那張麻木卻在微笑的臉一直留在了我的腦海裡。昨天晚上我又夢見了那時他的微笑,跟記憶中一模一樣。麥克說外星人擁有控制大腦的能力。我自己也見識過那塊黑牌子的奇妙,所以我是信的。”

唐少點頭,表示自己也信。畢竟有黑色玉牌這樣的存在作為佐證,有些事實雖然想不通原由,卻依然不得不信。

“嗯……你能坦白告訴我,我被……額,是偶然嗎?”唐少嘴巴歪向一邊,表演了一下跳樓之後自己想象的自己的模樣。

“如果只從我的經歷判斷的話,我會告訴你是偶然的。但你現在這麼聰明,肯定已經有答案了吧。”

唐少微微一笑,轉而說道:“我們在郵輪上好像聽阮先生講過相似的故事,只是她和麥克講的似乎有些出入。”

“嗯,阮先生並沒有說他們是如何逃離那場戰爭的。可是根據她所說,他們應該是被限制了自由的。逃走已是不易,而且他們還帶走了很重要的東西,這似乎不合邏輯。相比之下,麥克的說辭似乎更合理,而且他還有錄影不是嘛?”歐陽北燕邊說邊想,似乎也在慢慢梳理自己的思路:“不過他關於第三名倖存者的猜測好像有些問題。阮先生和我叔叔都是很特別的人,他雖然也有個特別的身份,但總感覺還不夠特別。”

“就是差一個檔次的感覺對吧?”唐少忽然提醒道。

“嗯嗯,對。”歐陽北燕連連點頭。

“因為他根本不是第三個倖存者。”唐少信誓旦旦道:“在郵輪上的時候,阮先生提到了三個年輕人。那時候我並沒有注意,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她提到三個年輕人的時候聲音會不自覺加重。以阮先生的城府,如果沒有特別目的的話時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要麼是三個人對她來說有特別意義,要麼就是她想要讓我們意識到什麼。所以,第三位倖存者應該也是三個年輕人之一。”

“難道你已經知道第三個人是誰了?”

唐少神秘一笑,沒有直接回答歐陽北燕的問題,而是說起了自己的童年:“小時候我記得家中有很多英文書籍,具體的名字已經不記得,只記得它們很厚,字也很密,沒什麼圖畫。印象中它們似乎是在某段時間裡突然便消失了。所以後來想起的時候我甚至會覺得是小時候做的一個夢。”

唐少沉默片刻忽然話題又轉:“阮先生和你叔叔都有一塊石頭,我們在郵輪上遇到黑人也有一塊石頭。”

歐陽北燕眼睛睜大:“嗯,我想起來了。而且他好像還跟阮先生很熟悉。可是他的年紀……”

“我和唐柔還在郵輪底倉見過他。那時候,他叫我少爺。”唐少給了歐陽北燕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便轉身繼續在小徑上走著……

陵園的旮旯裡,警察已經找到了暈倒的叼哥和彪子,還有一把槍……

唐少和歐陽北燕作為圍觀群眾參觀了叼哥和彪子被救護車拉走,然後才若無其事地散著步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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