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聽話水”(1 / 1)
唐少帶著自己的戰利品,偷偷摸出房區。沙灘上還在進行著篝火派對。後來從小齊那裡,唐少知道這裡是常年有篝火派對的,但因為在島上女人是稀缺品,所以派對的最大樂趣就是喝酒、吃烤肉和吸大麻。
“hei!”不知從哪個草坑裡突然蹦出兩個黑小子直接攔住了唐少。見唐少停下來,其中一個小個子開始稀里嘩啦的說起了不知哪國語言。聽了一陣,唐少在大腦中把所知的語言都蒐羅了一遍,最後還是迴歸國內,總算聽懂了一些詞語,基本可以肯定對方應該是說國語的,只是口音太重外加喝了太多酒所以含含糊糊說出了外語的效果。
因為不想跟他們糾纏,唐少便嘰裡呱啦地一通連說帶比劃,把世界各地的語言柔和成了一團,反正他只想著能快點兒矇混過關。但那兩個小子顯然已經經歷過很多次這種跨越了語言的交流,見唐少一臉笑意沒什麼殺傷力,便很熟絡地搭上了唐少的膀子,還順手遞過一根又細又短的捲菸。
雖然沒吸過大麻,但唐少也在電影裡看過,這種包裝的菸捲肯定就是大麻啊。唐少趕緊往外推,示意自己不好這口。就在唐少忙著應付這小子的時候,另一個人卻已經從唐少的口袋裡摸出了一根注射器。他眯著醉眼瞄了片刻,沒看出什麼端倪。便向另一個人晃了晃。
另外一個人正在為唐少拒絕了自己的“好意”有些惱怒,可當他看見那個注射器時,突然明白了什麼似的,給了唐少一個“哥懂了”的微笑。
兩個人又是一陣嘰裡呱啦地開始研究注射器。
黑小子懂了,唐少也在一陣懵逼之後懂了。他們是把自己當成了玩高階貨的主。他們肯定以為那注射器裡是毒品!
但等唐少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一個小子已經注射了一半的藥水,另一個小子正搶著把注射器從那小子的胳膊上拔出來。不經意間瞟見唐少正一臉嚴肅地看著他們,那小子索性給了唐少一個無賴的賤笑,快速把剩下的一半藥水注射進了自己的胳膊。
“你們感覺怎麼樣?”唐少有些忐忑地問著,兩隻手因為緊張已經開始輕微地顫抖了。
兩個人應該是聽懂了唐少的話卻會錯了唐少的本意。他們還以為對方是在委婉地問自己“爽不爽?”雖然沒什麼感覺,但兩人打定了“畢竟是高階貨,肯定會很爽”的念頭,便是一個勁兒地微笑,使勁地點頭。
突然,兩個的動作停頓了,微笑如凝固了一般定格在兩個人的臉上,點了一半的頭也硬生生踩了剎車似的停住了。
唐少被他們突然的變化嚇了一跳。半晌之後,平復了受驚的心情他輕輕“喂?”了一聲。
然而兩個人沒有任何反應,只是臉上的微笑已經開始像冰一樣緩慢地融化了。隨著那笑容的消失,兩個人的身體也開始繃緊,到後來簡直就如同兩具屍體一樣直挺挺地躺在了沙灘上。
“喂!”唐少又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這次兩個人竟然齊刷刷地回了一聲:“啊?”眼睛卻依舊直勾勾看著天,像極了殭屍。
如果不是已經經歷過很多血腥的場面,唐少估計能被嚇死。
“你們沒事吧?”
“沒。”兩個人機械一般回答著,但那副僵直的身體和直勾勾的眼神怎麼看都不是沒事的。
“你倆……”唐少猶豫了一下,覺得自己的要求有點兒過分,但最終還是繼續說道:“你倆能站起來嗎?”
“能。”
話音一落,倆具屍體一般的身體竟然真的開始彎曲膝蓋,彎曲胳膊,以肘撐地讓自己的上身直起,然後前傾,用手撐地,輔助自己站直了身體。動作行雲流水的,但又顯得極其機械化。
“不會是變成了殭屍吧?”唐少暗自嘀咕著,不由得嚥了一口吐沫。
“你們走兩步。”
兩具“屍體”竟然真的齊刷刷地走了兩步。好在是走的而不是跳的,這讓唐少稍微放了心。
“你們別動啊。”
“好的!”又是齊刷刷地回答。
唐少小心翼翼地靠近兩個人,然後先摸了兩個人的臉,暖呼呼的,也沒有僵硬的跡象。然後唐少又把手放在兩個人的鼻子之下,氣息很平穩;最後唐少把手放在兩個人的胸口,心臟跳得平穩有力!
研究了一番之後,唐少突然想到一種很邪惡的藥物“聽話水”。為了確認自己的想法,唐少又冒出個邪惡的想法,便命令道:“把手指頭塞進鼻孔裡。”
兩人毫不猶豫便照做了,而且要不是唐少及時制止,他們好像都有把鼻子捅破的趨勢。
“你們回去睡覺吧。”唐少命令。
兩人身子一挺,像兩根木頭似的直接仰面倒地,然後就傳來了“呼呼”的鼾聲。
唐少開始慶幸藥是他們自己搶過去的,自己不需要揹負什麼道德的譴責。
弄明白了藥效,唐少不由得忐忑,自己的父親乾的不會是人口買賣的生意吧?
這一晚,唐少延續了有事沒事兒總要失眠的習慣。後半夜兩點多唐少終於昏昏然睡著了。然後唐少又延續了晚睡必做夢的習慣。
夢是從一個佝僂的人影開始的,他跟著那個身影走過了一段黑暗冷清的廊道,然後又轉過幾道守衛嚴密的小門,兩人進入了一個空蕩蕩的倉庫。倉庫靠近門的位置有一個巨大的帆布覆蓋著一個物體,看那形狀應該是方形的。
被叫做將軍的人揹負著雙手,閉目感覺了一下。頭腦中出現一個黑色方形空間的同時,另外一種浩若虛空的的感覺同時傳來,他立刻抽離自己的意念,緩了半天精神才命令道:“好了,你出去吧,帶著你的人走十六號通道,進九號艦底倉,注意別被長老院的人看見。”
佝僂老人身體微微躬了一下,便退了出去,並且還把厚重的鐵門鎖緊了。
黑暗再次降臨,唐少本能想去找一下倉庫的其它出口,那片有扇窗也好。且不說是在夢中,即便唐少理智分析都知道,如此純粹的黑暗下怎麼可能會有其它出口。
不過將軍卻絲毫沒有慌亂,他再次閉上眼睛,努力遮蔽了那種浩瀚宇宙的感覺,只留一線感知找到了黑色盒子的方向。
憑著感覺摸上堅硬的石壁,將軍從胸前摸出一個圓形牌子,慢慢靠近。意念中,那黑色的盒子上閃過一線方形輪廓,然後將軍抬手輕推,一扇門便出現了。
將軍走進門內,大腦刻意放空,但卻很吃力。突然他的腦中出現了一個宇宙飛船的外形,那飛船在腦中停留不過片刻,立刻又變成一個房間的模樣,房間不大,整體呈灰暗的銀色。
然後,將軍的大腦再次放空,只留下一絲意念感受著門的方向。抬手推門,再次走出黑盒子。
唐少不明所以,只能聽憑著自己的意念隨著將軍進進出出。在夢中他覺得自己是將軍更勝過是自己。
視線再次清晰,微微泛藍的光線並不刺眼,可是眼前場景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模樣。灰暗的銀色牆壁,小小的倉庫,完全就是剛剛出現在將軍大腦中的樣子。
視線中卻是空空蕩蕩的,分明什麼都沒有。可就在將軍再次閉上眼睛的時候,意念中卻出現了那個黑色的盒子。將軍抬手摸上去,堅硬的觸感也十分真實。
也許是因為完成了一件心事,將軍微微喘息著,慢慢放鬆著自己緊張的大腦。可是這種放鬆也沒能持續多久,他便匆匆轉身出門。隨著廊道彎轉,將軍快步走出了一艘飛船的艙門,從艦橋回到了那個高高的瞭望臺。不過他已經無心關注那些飛船,而是面向著深處的走廊,望眼欲穿。
他時不時會拉過匆匆而過計程車兵,緊張地問上一句:“夫人來了嗎?”在得到對方否定的回答後,又問:“賽摩回來了嗎?”
士兵還是搖頭。
忽然,遠處的走廊有了一個搖擺的影子,在那些昂首挺胸的人中顯得格外顯眼。他趕緊進步追過去,扶住了即將栽倒計程車兵。抓住士兵的手感覺到一種粘稠的觸覺,將軍低頭看見士兵手上已經滿是鮮血。士兵手上用力,卻沒有很大動作。他低著頭,似乎在刻意躲避身邊那些匆匆而過的其他士兵。
“賽摩呢?”
士兵輕輕抬頭,一張煞白的臉給人一種不安的感覺。
“隊長……死了!”士兵虛弱地說道,同時他的手上用力壓下了將軍的大驚小怪:“是……是長老院的人乾的。”
將軍心中油然升起一種不祥之感,他焦急而小心地問道:“夫人呢?”
“整個車隊都被炸了……”
還是那個亂糟糟的航空港,不過這次已經安靜了很多。空港不斷有飛行器起飛,直到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一艘飛船。
“將軍,我們該走了!”這已經不知是多少次有人來提醒了,可他還在睜著一雙強忍著沒有流淚的通紅眼睛看著不遠處即將迸裂的保護罩,眼神已經空洞。後來長老院派來的人把他拖進飛船時,那副巨大的身體已如死肉一般。
夢的簡單,時間似乎也不長,可那種深入骨髓的悲痛感卻折磨了唐少整整後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