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捕捉(1 / 1)
“怎麼辦?抓誰?還是都抓?”黑暗中項飛低聲問著。
拽根兒也正犯著愁,來香港之前就知道這次的任務棘手,可萬萬沒想到會這麼棘手。如果說回收智慧人是日常工作,那搶人家的飛米輔強機器人就是加班,抓搶飛米輔強機器人的智慧人就是一通加班之後又到了上班時間。
“哥哥,小心!”追在身後的蒙面女人大腦中忽然感到十幾處的異樣,一聲疾呼之後她趕緊減慢了追擊的腳步。然而危險卻並沒有如期而至,空蕩蕩的樹林間依舊只有冷風吹過時發出的呼嘯聲。
“怎麼了?”蒙面男人也趕緊停下了腳步,幾步靠近了女人,開始有些驚慌地掃視著四周。
“可能是我太過緊張了吧。”蒙面女人有些猶豫著回答,眼睛卻依舊警惕地掃視四周。
“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嗎?”蒙面男人不敢放鬆,依舊警覺地追問。
“剛才有一瞬間的腦波湧動,大概有十幾個人,可突然又都消失了。也許是我的錯覺吧,也許是客廳裡那些人的?”蒙面女人低聲回道。
“應該不是你的錯覺,那個人似乎也感覺到了。”男人用下巴向前挑了挑。
蒙面女人順著同伴的目光看去,發現自己的敵人跟他們一樣正擺好了防禦姿勢,一臉警惕地觀察著周圍。似乎黑暗中有一整支的軍隊。
“怎麼又突然又感覺不到任何人的蹤跡了?”蒙面女不敢懈怠,便再次探出了自己的意念,可黑暗中剛剛冒出的一絲異樣卻慢慢消失了,而且消失得徹徹底底,就像被林間的冷風給吹走了似得。
“你現在能感知多大範圍。”蒙面男人顯然不會覺得身邊的女人會產生什麼錯覺。
“大概二十米。難道他們知道我的感知範圍……”女人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她突然朝著一個方向猛跑了十幾步卻依然沒有感覺到異常。
女人慢慢退回男人身邊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並無異常。
雖然依舊警惕,可兩人還是本能一般慢慢放鬆了警惕的時候,突然從鬼魅一般的樹影中射出幾道黑影,同時撲向了樹林裡的三個人。
蒙面男本就身體不適加上剛才一緊一鬆的神經,反應自然就慢了半拍。眨眼之間,蒙面男人便被五個人死死地按倒在地。男人立即四肢用力想掙脫束縛,但來人顯然對擒拿相當專業,他被按倒的第一瞬間就感覺四肢的關節已經脫開,諾達的一身怪力沒了關節的支撐立刻無從施展。他用力扭動之下,也只能聽到“嘎吱吱”的金鐵扭曲的聲音。
眼見掙脫無望,他把視線轉向了不遠處敵人,卻發現那傢伙正享受著跟自己一樣的待遇。摩洛小姐躺在一邊,應該還在昏迷,所以也並沒有被束縛。
於是他又把目光轉向了身邊的女人。女人的處境比他還要糟糕。她的身體本就纖弱,此刻也被四個壯漢束縛得動彈不得。但男人瞭解女人的能力,還是抱著極大的希望看著女人。
女人勉強鎮定了心神,用意念去試探卻發現根本感覺不到絲毫人的氣息。再睜開眼時,女人已經滿是驚恐。她努力側頭去看那個按住她雙肩的人,結果卻只看見一張腐爛的臉。
“都是……都是死人……”女人勉強把幾個字擠出牙縫便再也說不出多餘的話。
男人也是一驚,他聚攏了目光,看著女人身上的死人。那些人果然沒有絲毫生氣。幾個人的四肢緊緊攀著女人的身體,而他們自己的身體卻不知如何糾結在了一起構成一副完美的束縛狀態,牢不可破的樣子,顯然他們在極短的時間裡便將自己的身體打造成了一副副鋼鐵枷鎖。
黑暗中,明白了自己處境的幾個人,掙扎的聲響也漸漸平息。
林中終於響起了腳步聲。拽根兒走在前面,項飛遠遠地跟著。
拽根兒首先蹲在了蒙面男人身前,伸手拿下了他的面具。男人也不掙扎,似乎早就厭倦了那幅總帶著股怪味兒的面具,正巴不得有人能給他拿下來。
藉著冷風吹過時偶爾透進樹林的光拽根兒看清了那人的臉,出乎他的意料,那幅健壯的身體上竟然頂了一個有幾分書生氣的腦袋,皮膚白皙,年紀也不大,也就是個高中生的樣子。
拽根兒用老刑警審小毛賊的口吻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男人冷哼一聲,便把腦袋歪向了一側。
“何堂,被摩洛家的小姐僱來做保鏢的。”項飛因為不想看見那群死屍的臉便站得遠遠的。不過這也不妨礙他時時刻刻想表現一下的衝動。
“呵,想不到你也是個腦能力者。”何堂仰頭看著遠處的黑影,苦笑一聲算是認栽了。
“你們的藥劑是從哪兒得來的?”拽根兒又問。
“假的。摩洛小姐用來引蛇出洞的道具而已。”何堂索性脫口而出,然後又一臉嬉笑地回問道:“你們是何方神聖?不會是打假辦的吧?”
拽根兒似乎沒聽見何堂的提問,而是保持了老刑警的口吻追問:“你們引的什麼蛇?”
“我就是個被僱來的打手,就知道大概是私人恩怨什麼的。我說你到底是刑警啊還是民警啊?管的倒是寬。”
“他是什麼人?”拽根兒指著不遠處的男人問。
“搶我們東西的人啊。而且還劫持了我們的人,明顯我們才是受害者啊。”何堂乾脆地回答。
拽根兒拍了拍額頭看了項飛一眼,項飛輕輕搖頭回道:“他真是個打手,找不到更多有用的資訊了。”
拽根兒單手支地,重新站起又向不遠處的男人走去。
“小心,他也是腦能力者,而且能力好像還在我之上。”項飛趕緊提醒道。
“在你之上?”拽根兒有些好奇,因為他多少也聽唐老闆說過項飛的能力,準確說應該是項飛脖頸上黑石的能力,三維之內沒有敵手的評價顯得自信而權威。
“單是能量密度就不在它之下。”項飛點了點自己的胸口補充道。
拽根兒不由得又發了愁:“總不能離這麼遠審問吧。最近的話我們能靠多近?”拽根兒不死心地問。
“就到這兒了。再近我就一點兒把握都沒有了。今天的日本人估計就是差點兒被他殺死,那時我跟日本人的大腦就隔了兩層頭蓋骨才跟他打了個平手。”
“喂!你是什麼人?”拽根兒無奈,只能迎著冷風開口喊道,見對方只是把臉埋在地上的短草裡並不理他,便提高了嗓門又問:“你是智慧人還是人類能力者?”
對方依然保持著原本的姿勢,如同死了一般。項飛和拽根兒對視一眼,試探著向前邁了兩步,小心翼翼地探出意念卻沒有感知到任何能量訊號。
項飛又挪動了兩步,良久才木然回頭。
“那傢伙死了!”項飛不敢置信地回頭。
“我去,這麼脆弱!?”
拽根兒幾乎是一步就跨到了男人身前,把那人的腦袋從淺草中拉起。男人的面目被一層黑乎乎的東西糊住了,離開地面時還有幾滴滴回了草叢間。不用多想,只憑那股濃重的腥味就能判斷出那是血。如果說這個判斷還有什麼缺陷的話,那就是血中還混合了腦漿。
拽根兒把自己的外套脫下,抹乾淨了男人的臉。然後又從口袋裡摸出自己的手機。
拽根兒用手機照亮男人的臉時,發現男人一側的太陽穴處破了一個洞,血和腦漿就是從那裡流出來的。
“小心,恐怕周圍還有人。”拽根兒低聲提醒。
一陣強風略過,項飛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如果不是因為拽根兒正守著個死人研究得出神,項飛估計早就粘在他背後揭不下來了。他還是那身基德的裝束,無奈一碰見死人就徹底暴露了未成年人的本質。似乎也只有這種時候他才會想起有些影視劇是限制自己觀看的。理由就是血腥暴力。
幾分鐘之後,拽根兒才戀戀不捨地從死人身邊站起。可一番仔細地檢視之後,拽根兒反而皺起了眉頭。不過看到專案瑟瑟發抖的樣子,拽根兒還是忍不住安慰道:“你也不用這麼緊張。這樣的高手都能被無聲無息地幹掉,如果有人要殺我們的話機會太多了,既然沒人動手我們就是安全的。”拽根兒拍了拍項飛的腦袋就準備帶他回到何堂那邊去了。可就在這時,鎖住男人的屍群突然動了一下。聲音不算大,但在夜風中卻格外明顯。當項飛和拽根兒回頭去看時,一聲鋼鐵扭曲的聲音之後,一個身影體快速從扭曲在一起的屍體間解脫了出來。拽根兒趕緊護著唐少退開一步,卻只看見那個從屍體裡翻出來的黑影幾乎毫不猶豫便竄出了樹林。
林中光影搖曳,但可以肯定男人的屍體仍在。拽根兒慢慢挪回男人的屍體旁卻未見屍體有什麼異常,直到他看見了男人一條伸在屍堆之外的腿。那腿因為剛剛被智慧人舒服,已經血肉崩開,露出了裡面的銀色骨骼。再想想剛剛跑走的那具“屍體”……拽根兒有些出神地喃喃道:“我們剛剛好像放跑了一個附體型智慧人!”那表情,就像剛剛錯過了一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