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選擇(1 / 1)
老人的能量探測到結巴丹田位置時,就感覺一股奇怪的黑色能量擋住自己的探索,如果要突破這道能量,又必須加大能量的輸送,可是這樣會毀掉結巴的經脈,他在丹田周圍徘徊半天,發現沒有地方進去後,只得無奈放棄這個地方的探查。
他又沿著經脈向上,來到結巴的頭部位置,發現這裡的脈絡有多處損傷,很多地方都淤積了奇怪的能量。他細心探查,發現這些殘留的能量是破壞力極強的空間能量。
奇怪了,這小傢伙是被空間屬性高手攻擊過?可是按照這能量的程度,完全可以輕而易舉地殺掉他,為什麼只是讓他失憶?
老人想不通,只是閉著眼睛沉吟不語。結巴看到對方嚴肅的神色,心裡涼了半截,不會自己年紀輕輕,就患了絕症吧。
探索半天再沒有其他發現的老人收回能量,睜開眼深深看了結巴一眼,他用傳統的醫學手法去檢查結巴,頓時發現這少年氣血十足,身體素質強大,心裡又是震驚了一把。
一切檢查完畢,老人負手而立,看著遠方的竹林作沉思狀。結巴在一邊等了許久,才小心翼翼地說道:“老先生,我身體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老人心裡在思量自己是否可以收結巴為門派弟子,畢竟對方有天人之姿,可是他身上的種種跡象表明,他的來歷不簡單,不知道收到門下是福是禍。
結巴的聲音響起,讓老人回過神,他盯著結巴的眼睛,最後下定決心說道:“你願意跟我去修行嗎?成為我們門派的弟子。”
此時的結巴如遭雷擊,眼前這個被馬大哥視為神人的老人居然要收自己為徒弟,他有些發懵,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最後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我跟馬大哥……要說一聲……”
老人慈祥一笑,說道:“不急,給你一天的時間決定,這畢竟是你人生的大事。明天我去馬德家找你,你告訴我你的選擇。
結巴連忙點頭,激動的心情平復不少。老人繼續說道:“你失憶的原因是由於你腦部有特殊的能量傷害,我能夠出手幫你,但這治標不治本,還是需要你自身的力量去化解,而且你的資質天生就適合修煉,所以於公於私,你選擇修煉都是利大於弊。”
見結巴聽清楚後,他微笑點頭,踏空而去。結巴這才沿著小路去追馬德,跟他一起回家。
他一路小跑,很快就看到前方緩步前行的馬德,他連忙加快腳步跟上去。
揹著布袋的馬德擔心結巴,所以刻意走得緩慢,當他聽到背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時,心裡莫名的放鬆,他心裡驚訝,沒想到自己跟結巴才相處一個多月就有了這種奇怪的感覺。
“馬大哥,我還以為你快要到家了,沒想到才走到這裡。”結巴跑到馬德身旁,跟他並肩而行。
馬德嘿嘿一笑說道:“這不是怕你找不回回家的路嘛,到時候又讓我回竹林找你,麻煩。”
結巴又翻起白眼頂了一句,兩人互不示弱,一路爭吵回家。
兩人到家才停下口水戰,一人各舀了一瓢水解渴,兩人在椅子休息片刻後,馬德開口問道:“結巴,老師找你說了些啥?”
結巴看著對方好奇的眼神,糾結半天,才把那老人要收自己當徒弟的事說了一遍。
“什麼?!”馬德騰的從椅子上站起,按住結巴的肩膀,“你說老師想帶你去修行?!”
結巴感覺到肩膀被對方掐得隱隱作痛,看著馬德激動的臉龐,肯定地點點頭。
馬德哈哈大笑,雙手在結巴的肩膀上重重一拍,說道:“可以啊!兄弟!你怎麼不立馬答應呢?”
結巴一個趔趄,差點摔倒,苦著臉說道:“這不是一下懵了嘛,再說,我還沒跟你說,怎麼能隨便答應呢?”
馬德白眼一翻,說道:“不知道有多少人擠破腦袋想去修煉,聽老哥一句,明天必須答應老師,你不答應,我一腳把你踢出院子。”
他說完就開始幫結巴整理一些行李,把家裡製作的肉乾和乾糧給結巴裝滿整整一大袋,嚇得感動中的結巴慌忙跟著一起收拾。
行李準備好了,馬德大手一揮說道:“今天你好好休息,下午的活我來做。”
“不準出手幫忙,要不然把你丟出院子。”馬德見結巴有動手的跡象,立馬補充一句。
結巴只得悻悻然收回腳步,坐回椅子上。馬德這才放心去院子裡工作,約麼半個時辰後,實在待不住的結巴走到院子大聲說道:“馬大哥!我可以去後面的溪邊玩嗎?”
馬德停下手裡的活計,大聲回道:“可以,不過記得早點回來。”
結巴快速跑出後門,沿著小路直達溪邊。他起跑一跳,躍過小溪,來到樹林前大呼一聲。
沒過多久,樹林的灌木叢深處,一雙寶藍色的眼睛亮起,雪白的小鹿從中歡快跑出,不停蹭著結巴的褲腳。
結巴蹲下,輕輕抱住它的脖子,接著起身說道:“來,這次我跑你追。”
話音剛落,結巴就轉身衝入樹林,飛奔而去。小鹿興奮地刨著土地,叫了一聲,迅速跟上。
結巴別的不說,身體素質一流,全力跑起來的速度極快,他就像林間的猴子,靈活地穿梭在森林當中。
周圍的樹木在他身邊飛速閃過,這時,他聽到側邊有樹葉的刷刷聲,立刻身形急轉。
幾簇樹枝以極快的速度阻攔正在極速奔跑的黑影,沒想到黑影突然迅速轉變方向,躲過樹枝的攔截。
白鹿見一擊失敗,倒也不氣餒,反而更加興奮,寶藍色的眼睛靈活一轉,鹿鳴一聲,寶藍色的鹿角微微閃爍,只見結巴腳下的大地突然起伏不定,好像大海中的波浪。
這又是什麼新玩意?!
結巴腳步混亂,差點摔倒,雖然沒摔個狗吃屎,但是速度明顯慢了下來,他身後的植物迅速攆上,立刻纏住他的小腿。
結巴從懷裡掏出那把烏黑的匕首,在植物上一揮,捆住他的樹枝瞬間被割斷。
這匕首這麼鋒利?!
來不及驚訝,結巴對著迎面跑來的白鹿哈哈一笑,繼續向前方跑去。
一人一鹿不停追逐,到最後,結巴終於被白鹿層出不窮的法術弄得精疲力盡,白鹿把他撲倒在地,在他臉上舔個不停。
結巴喘著粗氣哈哈大笑,掙扎爬起來,兩個又鬧騰幾下,最後結巴拉開一點距離,面色變得嚴肅。
白鹿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立刻安靜下來,一雙充滿疑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結巴。
內心有些許糾結的結巴沉默良久,才把自己要離開的事說給白鹿聽。
白鹿通靈,聽懂了他話裡面的意思,它的眼裡迅速蒙上一層水霧,楚楚可憐,似乎隨時都能掉下眼淚。
結巴心疼,連忙摸摸它的頭說道:“沒事的,等我學會了御空飛行的本事,我就可以經常過來看你,不要難過好不好?”
白鹿懂事地點點頭,只是興致明顯低落下去。一人一鹿在森林裡散了會步,最後結巴道了聲再見回去。
白鹿一直把他送到溪邊才依依不捨地離開,結巴回頭望了一眼緩緩離去的白鹿,再聯想到馬德和村子裡的村民,頓時感覺心裡空蕩蕩的。
等他到家,馬德已經幹完活,正躺在竹床上睡覺,鼾聲震天。他看看外面的太陽已經快要落下,沒有叫醒床上的馬德,自己悄悄來到廚房,來做晚飯。
結巴憑著腦子裡的記憶,一步一步按著馬德的做法做著晚飯,很快一股香氣開始瀰漫,聞到香味的馬德緩緩醒來,抽動一下鼻子,立刻清醒不少,等他剛想下床,結巴已經端著食物走進屋內。
馬德聞著香氣,誇讚幾句,然後搬來酒和結巴一起坐在椅子上開始吃喝。
這一吃,就吃到晚上,兩個人趁著酒勁,越聊越起勁,到最後,就連酒量很好的馬德也開始說話打結,他說了幾句之後,嘆道:“結巴兄弟啊,這三十幾年來,我老馬一直獨來獨往,一個人生活,沒想到能遇上你,說實話,老哥是真的捨不得你走啊。”
這虎背熊腰的漢子喝了一大口酒,眼淚在眼眶裡不停打轉,隨時都會落下,他偏過頭,繼續喝酒,不想讓結巴看到自己的樣子。
結巴傷感,難得多喝了幾杯,吞吞吐吐說了幾句安慰話後,眼淚就止不住地留下來,他還不停地在臉上擦來擦去,可就是擦不乾淨。
馬德笑哭,指著結巴說道:“男子漢的,怎麼能隨便落淚,你還是應該去跟老師歷練一下,培養一點男子漢的氣概回來。”
結巴已經喝得神志不清,想要說話,嘴裡只是咕噥幾句,兩人繼續喝酒,一直喝到酩酊大醉,不省人事,都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漫天星光下,竹林邊上的老人遠遠看到小屋裡的兩人,苦笑地搖搖頭,轉身走入竹林的黑幕中,看樣子,那位少年選擇了跟自己修行。